《今夕是何年》叶榆

8、有些疑惑 真是抱歉，

　　有些疑惑

　　期中考试后，周末可以休息两天，但是齐星仍然觉得很短暂，吃喝玩乐了两天，只在家住了两晚，又要回市区上课了。
　　星期天下午，坐在返城的公交车上，齐星才想到了考试。她一般考完之后很少和同学对答案或讨论哪道题该怎么解，哪个句型用什么时态。如果答对了，于是很庆幸，可是如果答错了，已经交卷了，也只能是懊悔不已，徒增烦恼，影响情绪。所以考完后很少想考的怎么样。

　　新的一周，所有的科目都是期中试卷评讲。物理的考试卷子发下来后，齐星看着刚刚及格的61分，正要小小的得意一下，只听物理老师痛心疾首地说道：“150分的卷子，你看看你们都考了多少，啊？？？及格的不到10个同学。”
　　物理老师说完，一片悲惨的“啊~”声。
　　“60分以上的也就刚一半左右，150分的卷子你们60分都考不上，这半学期上课都干嘛了？”物理老师对这一结果显然不满。
　　“最高分3班一个，5班一个，都是138分。”物理老师打击完本班的学生，马上引到“物理想学好，没有捷径可走，就是两个字，多做题！”
　　一阵哄笑，后面有男生低低的说：“老师是三个字。”
　　显然物理老师被惨不忍睹的成绩气糊涂了。
　　“从来没考过不及格，简直太丢人了！”同桌考了87分，没及格，抱怨道。
　　齐星的物理一向是弱项，虽然老师很瞧不上90以下的，但她的成绩在班里也处于中间，所以她倒是很满意。

　　午休时和潘婷婷聊起考试成绩，潘婷婷一向要求不高，因为高三一毕业就要出国，只要高二的会考能顺利通过，拿到毕业证就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英语，家里请了家教专门辅导。效果还不错，英语她们班排第二，年纪第八。
　　“其他的只要及格就行，听说会考都很简单的。”潘婷婷说。
　　“唉，你就好了，只盯着一门学习。”齐星很羡慕的说道，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们物理老师说物理全年级最高分你们班有一个，是谁啊？居然考了138分，简直是非人类嘛！”
　　“喏，就是那个非人类。”潘婷婷扬扬下巴，向足球场上看去。
　　此时天空流水一样的澄澈，足球场上，精力旺盛的男生不停奔跑，带球、断球，其中一人穿着蓝白相间的足球服，非常醒目，奔跑起来的姿势非常好看。
　　原来是他！

　　之后的日子，齐星训练时，如果赵齐看见的话，依旧会挥舞着拳头为她鼓劲，故意憋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着“加油”，训练后如果在校门口遇上，赵齐依旧要请齐星喝点什么，要么是玻璃瓶的橙汁要么是白瓷瓶的酸奶，也依旧是开了口的，不能不喝。齐星少不了也要礼尚往来。潘婷婷也在的话，也会偶尔一起去吃冰淇淋。依旧如常。
　　初中时潘婷婷同学就很有男生缘，有很多的男生给他送信送礼物，有些腼腆的男生不好意思当面送，只好“曲线救国”——找齐星这个好朋友帮忙，当时齐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男生为了求她帮忙，还不时的贿赂一下，而且送给潘婷婷的很多零食，也是她们一同分享的。
　　所以自从在卫生间门口听到那些男生的对话后，赵齐却没有送信或送东西给潘婷婷，甚至是没有和齐星打听过潘婷婷的任何信息。这让齐星有些疑惑了。

　　天气越来越冷，田径队的训练仍在继续，下午自习课前，齐星打算在操场上活动活动，提提精神，顺便背诵一下课文，明天课堂老师要抽查的。
　　在操场慢跑了两圈下来，坐在台阶上手撑在后面，双腿伸直，仰着头惬意地看着冬天蔚蓝色的天空，深深地呼吸着丝丝清冷的空气。心里默默地背诵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耳边阵阵的加油呐喊声，打断了思路，齐星抬头看去，是足球场上的传来的。
　　男生的精力果然旺盛，抓紧一切时间投入这项运动。似乎一天不踢球，身体的各个关节就要生锈似的。
　　继续默默背诵着“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场上大汗淋漓的男生们走到操场边休息。
　　“喂，晒太阳就晒太阳，嘴里怎么还嘟嘟囔囔的……”很熟悉的声音，一边踢了踢齐星伸出的脚后跟儿，一边说道，“看你半天了，都没感觉。念什么咒语呢？”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让你立刻、马上、速速的从我面前消失，最好消失个几天。”齐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生，毫无例外，依旧满头大汗，随意的用衣袖擦着额头。不知已经踢了多久，都这个温度了，还出这么多汗？
　　赵齐耸耸肩，眼睛带着笑意，语气诚恳，“真是抱歉，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不会遁地术，你也没有仙气让我消失。”说着坐到齐星旁边，用肩膀碰了碰她，“哎，我说……”一阵男生特有的汗味扑鼻而来。
　　“啧，干嘛？别打扰我，背书呢？”齐星语气不悦。
　　“我替你记着呢，背到‘久久莫相忘’了。哎，我说，”他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听潘婷婷说你政治复习笔记挺全的，借给我用用吧！”
　　“干嘛跟我借？你们班没有人记吗？”
　　“这种课男生都不记，女生又很麻烦的。”
　　“这什么意思，我不是女生？”齐星不悦。
　　“总之我们班女生很麻烦的……”赵齐一顿，“你是外班的，不一样。”
　　“都快一个学期了，笔记很多，要抄很久的。”
　　“笨哪你，谁要抄了，外面那么多打印部，一复印就好了。”他神色有些得意，像是要透露什么机密似的，压低了声音“而且，直接缩印后，到时候考场上就成了考试宝典。”
　　“你是要做小抄啊！”齐星恍然大悟，忽然又想到“那你期中考试物理考了第一，是怎么学的？”
　　“理科学习，定义理解很重要的。政治吗，随便背背就行。”
　　“说的容易。我觉得物（无）理物理，没有道理！一会儿速度、加速度，一会儿又匀速、匀变速的，看着定义好像能理解，一做题就抓瞎了。”
　　“这就是差别。”
　　“什么差别？”
　　“男生和女生的差别啊！你别翻眼睛，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心理学上叫‘智力的性别差异’。男生的空间视觉能力和数学能力较强，女生是记忆和语言能力较优。”赵齐滔滔不绝的说道。
　　“那书店里很多《xx科学习秘诀》非常畅销。学物理也应该有什么秘诀之类的吧？”早听说什么女生上了高中成绩突出的很少，尤其是理科，不是女生的强项。齐星很不服气。
　　“那都是诓人的，哪有什么窍门，就是多做题。你把物理同步练习册上的基础题搞懂，期末考及格肯定是没问题。”这话倒是跟物理老师同出一辙，没办法为了及格，只能硬着头皮和练习册拼了。

　　这时巴图大喊道：“赵齐，你还踢不踢了？”
　　“来了！”赵齐呼应着，“哎，下了课我找你去啊，你继续背吧！”

　　自习课，在教室里和周围的同学对着物理练习册答案。有几道题齐星讲解后同学都说这种方法步骤很清晰，也很好理解，对她交口称赞，说是她怎么突然开了窍了。齐星也不得不承认赵齐的总结的题型很好用，易于理解，还很简单明了。
　　急促的下课铃响后，大家都呼啦的涌向班级门口，学校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虽然回家也是不停地学习，但是大家仍旧很兴奋，都急着回家补充能量，急着回家喘口气。
　　齐星去找潘婷婷，顺便把政治笔记给赵齐。
　　潘婷婷出来后告诉她：“一下课，赵齐就让别班的女生叫走了，有的女生简直太直接了。他这会儿肯定顾不上跟你借政治笔记的事儿了。”
　　回到家吃过饭后，齐星认真的看着政治笔记，用红色圆珠笔画好了重点，又整理了一些论述题。打算明天把笔记借给他。
　　窗外的月亮时隐时现，月亮周围的云层黑魆魆的，像是她混沌疑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