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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让离家出走成为习惯 柳暗花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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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被晚曈软禁的第三天了,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正想着怎么逃出去,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说:“晚曈姑娘,我家姑娘刚收到一些苏州来的新茶,请您过去尝尝。”
晚曈正犹豫着,我赶紧说:“去吧,苏州来的,肯定有你家乡的味道。别担心我,卷帘看着呢。”
“好吧,”晚曈回头向卷帘交待道:“你好好看着。”卷帘赢了一声就送晚曈出了门。
“卷帘,”我笑得十分灿烂,“你对我最好了!”
卷帘摇摇头,说:“姑娘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
“我宁愿出去被人砍死也不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抑郁致死,”我慢慢逼近卷帘,“而且我死后因为生前没有阳光的滋润尸体上一定会长满许多恶心的小虫子,爬啊爬啊,床上,被子上,还有你们的身上,爬得到处都是。”
卷帘惊恐地望着我,还是坚决地摇头。
“没意思,我一身男装你们怕什么啊?”
“你那天出去的时候也穿的男装。”
“我……”我跑到窗前,“你不让我出去我就跳下去,就是残了瘸了我也要出去!”
卷帘没有说话。会犹豫,会矛盾,会挣扎,就有希望。
“你真不帮我?”我坐到窗沿上,“我真跳了!”
“别!”卷帘赶紧上来拉住我。“我帮你还不行吗?”
我摇着扇子走在大街上,外面的天真蓝啊,草真绿啊,空气真新鲜啊!
如云棋社,要不,再进去下两局?
我抬步往里走,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不会是他们来寻仇了吧,晚曈好姐姐,我错了,我早该听你的,这布巾子上好象还有——迷药?我晕了。
“爷,您来了。”
“人呢?”
“还昏迷着呢。”
“这迷药不是只管一个时辰吗,这一夜过去都已经中午了,怎么人到现在还没醒?”好像是尹公子的声音,不管了,我继续睡我的。
“这…….小的也不知道。”
“好了,你下去吧。”
安静……
一双妩媚的眼睛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再也睡不着了。
“小妹妹,孤男寡女,你还装睡,不怕吗?”
“没意思,”我坐了起来, “知道我装睡还不早说,没有我的QUEENSIZE床垫,你以为这张破床我稀罕睡啊?”
"我见你倒睡得挺香."
"那是你用了迷药OK?"
"呕卡?什么意思?"
"没什么,方言."我穿上鞋子,抬脚就往外走。
“我让人送你回缀月楼。”
我停了下来,回头道:“好啊,把我送回去来讨好我姐,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尹公子笑了,说:“义气?我可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交情。”
“你……我们是没什么交情,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道墙,你何必在你一片光明的前途上竖起一面坚固的墙呢?”我觉得我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江湖上的人了。
尹公子冷笑一声:“你最多算个屏风,不用我推,风一吹就倒了。”
“哼!”我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又开口道,“有什么事找我,说吧?”
“你说你这个小脑瓜儿里整天想些什么,莫名其妙。”
我笑道:“你要是没事找我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回缀月楼,偏要带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暗无天日?算了,我直说吧。这是我在北京西郊的一座小别院,环境还不错。”
“说重点。”
“其实我上次就想说了,结果你踩了我一脚就跑了。”
“重点。”
“你上次说要给你姐赎身……”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爷,”忽然闯进一个人来,在尹公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尹公子转向我道:“你好好待着,这事儿咱们下回再说。赵齐,你看着她。”说完就出去了。
外面是锁门的声音?我赶紧冲上去拍门:“喂,你也想软禁我?”没人理,我瘫坐在地上。
不行,我不能颓废,必须振作,想办法逃出去,还自己一片自由的天空。
对了,我可以找石山。
我站了起来,拼命拍门:“赵齐!赵齐!赵齐!”
门开了,赵齐走了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只要不是要出门,小的一定照办。”
“给我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
“啊,本姑娘现在诗兴大发,要写诗画画,不行吗?”
“行行行,小的这就去拿。”
一会儿,笔墨纸砚都送来了,门当然又锁上了。
我准备让絮儿带信给石山,怎么叫他?石兄,不行,太客气。大哥,不行,太亲昵。石山哥,好嘞,够客气,也够亲,好办事。
“石山哥。我现在被坏人软禁在北京西郊的一个小别院里,快来救我。小宝。”三十个字不到我却练了快三十遍了才勉强看得下去,但愿他能看懂。
推开窗,不是吧,窗户边上也要守人。
“赵齐!赵齐!赵齐!”
“姑娘有什么吩咐?”
“把这些人撵走。”
“爷吩咐了…..”
“我不管,现在本姑娘要写生,这些人太杀风景。”
“这…….”
“犹豫什么?你以为本姑娘会做出跳窗这么出格的事吗?我可是大家闺秀!”
赵齐挥挥手:“都走都走。”
嘿,还真信了,我都穿着男装到处跑了,还有什么出格的事我做不出啊。
“还有,等会儿我要吹箫,你们别嫌吵。”
“不嫌吵,不嫌吵。”赵齐退了下去。
吹了半天哨,吹得我都快缺氧了终于把絮儿给吹来了,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偏。
“絮儿啊,靠你了,去吧。”我放走絮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了半天,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决定跳窗。
出逃成功,可这西郊我根本不熟悉,管它呢,北京我哪儿熟悉了?
“林姑娘!”完了,赵齐他们追来了,我拔腿就跑。
林姑娘?呵,以为我跟晚曈一姓呢。
“小宝!”我最帅最潇洒的石山哥骑马来了,现在我觉得他的马也那么英俊潇洒。。
“石山哥!”救星来了,我都快哭了。
“谁软禁你,我去收拾他们!”
“他们!”我转身——人呢?算他们跑得快。我又向石山道:“他们软禁我还不给我吃的,我快饿死了。”
“我带吃的了。”石山扔给我一个包裹。
“馒头?”
“怎么了?”
“没什么,我三顿没吃了,现在吃什么都香。你呢,吃什么?”
石山从马上拿下一个酒壶:“我喝酒,你要吗?”
我摆摆手。
“林姑娘是谁?”
“不知道,我既不姓林,也不是姑娘。”
“哦?”石山望了我一眼。
“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离家出走出来的,结果半路上遇见我姐,有被她关了起来。”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自由啊,”我慷慨激昂地说了起来,“我这辈子你里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自由。我爹从小就宠我,锦衣玉食,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会给我月亮,可就是不给我自由。我的梦想是背着我的药箱去闯荡江湖,济世救人。可我爹把我像金丝雀一样用金笼子给关了起来,还逼这只金丝雀修炼成精,然后再去抓其他金丝雀来关。我最喜欢的一首诗就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只要给我自由,生命、爱情、名誉、金钱、地位我都不要!我都抛!”我说得兴奋起来,直接把手上的馒头给抛了出去。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也算诗?”
“怎么不算?前两句对仗,二四句压韵,标准的五言绝句。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纯洁美好光明灿烂的理想。”
“小宝,我觉得你这个兄弟我真认对了,”石山狠狠地拍了我一下,痛死了,我揉揉肩膀,继续听他说。“我也渴望自由,渴望自己能够想雄鹰一样在蓝天上翱翔,俯视四野。我希望自己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到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可我有太多羁绊,太多无奈,我不可能像你那么潇洒。”
“潇洒?”我得意地笑了,“我也觉得自己很潇洒。你别灰心,我觉得你就是一大侠,你看,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谢谢你的安慰。”石山叹了口气,“对我来说,应该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责任故,二者皆可抛。’”
“爱情呢?”
“爱情,什么玩意?”
也对,封建思想的统治下年轻人哪有爱情可言。
和石山愉快地聊了一下午,我发现我们真的有很多共同点,一样的渴望自由,渴望闯荡江湖,一样的年幼丧母但内心无比坚强,一样的痛恨自己专制的父亲…….如果他生活在21世纪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石山走了,我也该回缀月楼了,我得好好赔罪,晚曈要怎么罚我都受着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