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亦舒》与阳

3、第 3 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亦舒一直在和季梵斗智斗勇着，虽然结果总是常常落败，有时是帮忙带个早餐，帮忙抄个笔记……相反，季梵倒是活的潇洒，每天轻松惬意地上学，偶尔和同学玩笑打闹找点乐子。林亦舒愣是想不明白，就季梵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人，居然还能拥有令人羡慕的好人缘？不仅隔壁班大半的男生都和他称兄道弟的，连自己班上的女生也喜欢和他玩闹。图啥？帅气皮囊？难不成是有趣的灵魂？
　　“啧，社交真好，干嘛折腾我呀。”林亦舒不屑地嘟囔嘴。
　　“亦舒，你和季梵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他怎么老针对你呀。”苏念似乎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谁知道呢？少爷无聊想捉弄人玩玩呗。”林亦舒朝不远处和同学们笑着说话的季梵瞥了一眼，刚好被季梵一个侧头捕抓到了，说完坏话的林亦舒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念念，懒得管他啦，准备期末考啦，好好复习吧。”林亦舒随手翻出一本教材，头埋在书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期末考在下下周开始，同学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复习的状态，课间玩闹明显地减少了。话说玩归玩，闹归闹，还是不能拿成绩开玩笑的，一中也是市里出了名的严格，对待考试同学们都不敢轻易懈怠。
　　只是季梵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惬意，偶尔的勤奋也只是翻开书本随意瞄几眼。从他身上没能看到丝毫一丁点的紧迫感，似乎这考试二字从来不在他人生的字典里出现过一般。
　　这次的期末考试是一中学子最为重要的考试之一，因为这次的考试决定着他们文理科的走向。考试的座位安排不按班级，而是被打乱开来。
　　天气越来越冷，南枫市也迎来了冬天，南方的城市，树叶依旧常绿，只是空气中的湿冷感格外浓郁，风似乎都吹进了骨子里。
　　林亦舒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拿着自己的考试用具，跟着汹涌的人群来到了自己的考场，找到座位坐下后不久，就看到从教室前门探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顾默天蓝色的衬衫外套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同色系的长裤显得他的腿格外修长。笑容依旧明朗，嘴角弧度温柔，和来往熟悉的同学打着招呼。
　　“啊，这么巧。”顾默走进才发现自己位置的前面刚好是林亦舒。
　　“是啊，好巧啊。能和学霸前后座位希望能沾点手气。”林亦舒也笑笑。
　　“说不定是我沾你手气呢。”随意聊了几句之后，顾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准备。
　　离开考还有十分钟，突然林亦舒听到后座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而后左肩被人用笔轻拍了一下。
　　“怎么了？”林亦舒回过头来。
　　“那个，你有没有多余的铅笔呀，我忘带了。”顾默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找找啊……呐，刚好多一支，不过可能没有那么好用。”林亦舒在笔袋里翻出一支备用的铅笔，递给顾默。
　　“没事，谢谢你了。”顾默点头接过。
　　考试正式开始。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唰唰唰——”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连续两天的考试，终于在一个明媚的下午，随着监考老师的一句“交卷！”落下了帷幕。
　　林亦舒回到班级收拾书包的时候刚好在走廊碰到了同样结束考试的季梵。眼神失焦地停滞了一秒，过了两天不用看见这家伙的生活，林亦舒感觉到每丝空气都在散发着轻松快乐。
　　“亦舒，你选文选理啊。”一回到座位，苏念就忍不住拉着林亦舒问。
　　“不知道呢，成绩出来再说吧，我挺纠结的，可能选理吧。”林亦舒吸了吸鼻子，估计是在走廊上风吹的有些不舒服。
　　“对了，马上要放寒假了，亦舒我加一下你微信吧。”苏念从抽屉翻出一张草稿纸。
　　“对呀，班长，我也加一下你嘛，以后得靠你关照啊。”季梵的同桌突然探过身子笑嘻嘻地加入对话。
　　“好，我写在这上面，我手机号就是啦！”林亦舒低下头，窗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白色羽绒服衬得她娇小可爱，从季梵的角度看去，林亦舒冻红的耳朵半遮在白色毛领上小小的，有种想让人捏一捏的冲动……
　　“梵哥，你不加一下咱们班长吗？”男孩用肩膀撞了撞季梵，冲他挑了一下眉。
　　“没必要。”季梵沉默了一会，薄唇动了动，不着感情。
　　“切，想要我还不屑给呢。”林亦舒不屑地低声嗤笑了一声，斜眼睨了季梵一眼，发现季梵始终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应答，似乎根本不在意。
　　“梵哥，还不走啊！”门口一个高个子男生反手勾着书包，手里抱着一个篮球，语气轻佻。
　　季梵手里一顿，狭长的眼眸停滞地往门口睨了一眼，喉咙里翻转一声低磁的嗯哼表示应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座位起身，无意间林亦舒桌上的那串数字映进了他的黑色眸子里。
　　“第八名，林亦舒……”广播里的声音让林亦舒愣了愣神，班上同学的目光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厉害呀，班长。”季梵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笔尖随意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也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情绪。
　　“那是！”不知怎么，林亦舒在季梵面前总会有些想要在嘴皮子上占上风的不自觉。
　　“啧。”季梵看到她“骄傲”上挑的下巴和眼神，一边嘴角轻轻上扬笑了一下。
　　林亦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羞愧，耳后根渐渐泛起点点红晕，也不知道是窗开的太大，还是脑袋缺氧。
　　在林亦舒发愣的时候，同桌手肘碰了碰，示意她填写文理科志愿表，林亦舒有些无从下笔，她的综合能力都挺好的，只是理科吧，她不太喜欢物理，文科吧，她历史稍微又有点弱，好几分钟过去了，笔盖在她手里套上套下，皱着眉头，纠结的最后还是下笔在“理科”的选项前打了一个勾。
　　寒假正式展开了，林亦舒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过完期末的紧张生活，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好好休息几天。
　　这天清早，林亦舒还在睡梦当中，听见一阵脚步声，而后是一阵鬼鬼祟祟地拧动门把的声音……
　　“林逸轩！”林亦舒烦躁地翻了个身。
　　被这一吼，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好几秒之后，声音又细细碎碎地开始了。
　　“你最好给我个理由，不然我打到你哭！”本来想睡到自然醒的林亦舒被一大早吵醒，十分烦躁，眼睛紧闭地朝门口丢了一个抱枕。
　　“姐——”林逸轩透过房门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个头，头上还有几根头发可爱地翘着。
　　“有话快说，有P快放！”林亦舒最后一点耐心就快要被消耗殆尽。
　　“陪我去打球呗，妈说你陪我我才能出门。”林逸轩越说越小声，毕竟现在不占上风，害怕一个不小心她姐直接会打到他一个月打不了球。
　　“唉——你干嘛，你不去公司训练吗，打什么球。”林亦舒掀开被子起床，拖着拖鞋走到门口。
　　林逸轩前段时间已经签约了一个公司，公司也针对他个人的情况展开了各方面的训练，林逸轩正式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
　　“就——今天不用，有点手痒。”林逸轩比林亦舒高出一个头，此时一脸期待的眼神让林亦舒觉得有点搞笑。
　　“能耐了啊，起开！平常不是挺能犟的吗？”林亦舒踢了踢腿，无视她弟径直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林逸轩一路嘻嘻哈哈地跟着林亦舒走到厨房。
　　“行了，别跟着我了，什么时候。”林亦舒喝了几口水，眼神斜着向下看了几眼趴在料理台上“眼巴巴”的林逸轩。
　　“就今天下午。”得到答复的林逸轩语气都洋溢着高兴。
　　突然——“今天下午，然后你一大早就吵我？”林亦舒喝水的手突然一滞，脸色阴沉了几分，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就这样，我突然有些事情想起来还没做，我先回房间了啊。”话音刚落，就见林逸轩一个飞影，人字拖的声音在客厅回荡，“砰！”然后房间门被猛地关上了。
　　午休时间刚过，林逸轩就换好衣服鞋子出现在林亦舒房门前，一脸迫不及待。
　　“姐，你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出发！”林逸轩轻抬了一下头，冲她姐眨了眨眼。
　　“催什么，马上——”林亦舒没好意地白了弟弟一眼。
　　姐弟俩终于在吵吵闹闹中出了门，即使是冬天，午后的阳光还是有些晃眼，林亦舒坐在但车后座有些困意地眯着眼睛，今天林亦舒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斗篷，搭配水洗的紧身牛仔裤，没有往日上学时的高马尾，而是披肩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一些脸颊旁的碎发挽在耳后，更显邻家乖巧，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林亦舒想着反正看她弟打球也没什么意思，带本书还能背背单词。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公园里的球场边，在林逸轩锁车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屑的口哨声，“啧，还带女朋友来啊。”林亦舒有些不适地转头，发现是几个拿着篮球的男孩子，年龄大概和林亦舒差不多，只是言语有些轻佻，听起来像开玩笑，又像是轻浮地挑逗，无论是哪一种，林亦舒都不太舒服，没有应答，便径直走到一边。
　　“瞎说啥，这我姐。”林逸轩一边锁车一边开口解释。
　　“这不开个玩笑嘛。”男孩们嘻嘻哈哈。
　　“你们干什么，还不过来开场？”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球场上传来，总觉得在不久之前每天都能听到，林亦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猛然转身，风带动发丝，看向球场的同时，与声音的主人视线相接，霎时两人都有些错愕，季梵抱着球站在球场上，一身黑色冲锋衣衬得他更为冷冽，季梵显然也有些意外，看惯了校园里高马尾的林亦舒，今天的林亦舒似乎换了副模样，竟有些出奇的温婉。
　　“干啥呢姐，走啦。”直到林逸轩锁好车过来碰了碰她的胳膊，林亦舒才回过神来。
　　“等会，你——”林亦舒拉住往前走的弟弟吗，抬头往球场上季梵瞟了一眼。
　　“上次来这儿跑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打球，就凑了一场。”林逸轩顺着他姐的目光也看了一眼。
　　“就一起打个球，没别的。”林逸轩看着他姐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你等会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就好啦，行啦，赶紧过去。”林亦舒被半推着来到球场边的石凳上坐下。
　　季梵看见林亦舒和林逸轩一起走过来，多看了几眼，便转过身去，一手抱着球，用嘴叼住冲锋衣的衣领，另一只手轻易将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卫衣。丛林亦舒的角度看去，长腿宽肩，第一次发现原来季梵不仅长得不错，身材也挺能打。书本放在腿上没有打开，眼神却跟随球场上季梵跳跃的身影飘忽了许久，突然一个篮板球之后，季梵运球转身对上了林亦舒的眸子，黑色的眼眸里有些疑惑，又似乎带点笑意。
　　“林亦舒，你疯了？！怎么会觉得季梵不错？”顿时被清醒的林亦舒甩了甩头，慌乱打开单词书，低头的时候眼神还不自觉时不时地上扬，被捕抓到又匆忙地低下头，手指在纸张上滑动着。
　　“呵。”看到林亦舒这副不知原因慌张的样子，季梵轻笑出声，怎么会觉得竟有些可爱。
　　林亦舒不再敢明目张胆的看，便开始专心背诵手里的单词，低头的时候，秀发顺着脸庞落在两颊，偶尔有风吹过，发尾就随风飞舞，专注的眼神在鼻翼上投下一小片光晕，整个画面安静美好。鼻头被头发弄得有些痒，林亦舒便抬手将头发挽到耳后，顺势抬头——“唰——”季梵后仰跳跃，露出一小节紧实的腰腹，篮球在他手中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之后，在球框中穿心而过，而后是男孩们的一阵欢呼。
　　原来这么多女孩喜欢打篮球打得好的男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林亦舒有些自嘲地笑笑，她承认，刚才的瞬间确实有被帅到。
　　球场依旧热闹，天色渐渐暗下来，天光中带着点点金黄，林亦舒抬手看看了表，快五点了啊。
　　“姐——帮忙捡一下球。”林逸轩高举双手，向林亦舒用力挥了挥手。
　　“真不是女朋友？还挺漂亮的。”刚才的几个男孩子拍了拍林逸轩胸口，继续打趣道。
　　“瞎说什么，真是我姐，亲生的那种。”林逸轩拍开肩膀上的手，解释道。
　　几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季梵的耳朵里，“原来不是女朋友啊。”不知为何，季梵被自己心里突然莫名的松一口气感到吃惊。
　　林亦舒听见喊她，她四下看了一圈，原来篮球滚落到儿童娱乐场所去了，起身走过去，弯腰的瞬间，“嘣！”鞭炮炸开的声音，“啊！”吓得林亦舒脚底不稳，跌坐在地上，篮球也滚落在旁边。原来是调皮小孩放的小鞭炮。
　　“怎么了姐……”林逸轩听到声响跑了过来，连着几个男孩也跑了过来，包括季梵，只是比起林逸轩的着急神情，季梵脸上看不出情绪。
　　“没事，小孩闹了一下。”林亦舒拍拍身上的灰，借着林逸轩的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脚有些刺痛，低头一看，原来鞭炮炸开的时候蹭到了脚踝，林亦舒忍痛掀起裤腿，发现脚踝有一个拇指大的伤口，皮被蹭破，往外流血，和林亦舒光洁雪白的皮肤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没事，先扶我起来吧，小伤口。”林亦舒冲她弟伸出手，似乎看穿了弟弟有些低落的情绪。
　　林逸轩有些内疚，自己自作主张拉姐姐出来却让她受伤，要是让妈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
　　林亦舒回到球场边，林逸轩仍担心地跟在她旁边，“别看我啦，又不是什么大伤口，去打球吧，等会要回家了。”林亦舒挥手拍了拍林逸轩。
　　“那我真去啦，你有事喊我。”
　　“行了行了，去吧。”林亦舒弯腰侧头想用手摸一下伤口，突然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眼前，抬头，季梵的脸放大在眼前，运动过后的汗水沾湿短发，有几滴汗珠沿着脖子往下流，消失在卫衣里，胸膛因为运动过的原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别拿手碰，用水冲一下吧。”季梵看她没有接过矿泉水，又收了回去，手腕轻轻转动，拧开之后又递回到林亦舒面前。
　　“……谢谢。”林亦舒第一次收到来自季梵的帮助，有些错愕，还是伸手接过了水。
　　林亦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季梵，有些尴尬。
　　“怎么了，脱鞋啊，还要我帮你？”季梵接收到来自她的目光，看她迟迟不动。
　　“没，不用不用。”林亦舒从来没有在家人之外的人面前脱过鞋，被男生看着脱鞋还是有些尴尬，但林亦舒还是弯腰将鞋子解开，露出光洁小巧的脚丫。林亦舒有些别扭地拿起矿泉水往伤口上倒，“嘶——”一阵冰冷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皱了皱眉。
　　这时，季梵径直走开，从他的球包里拿出一条蓝色的毛巾，又走到林亦舒面前，单膝蹲下，伸手就想拉住她的脚，吓得林亦舒猛然往后一缩，瞳孔放大，眼神里满是惊恐。
　　“放心，干净的。”季梵无视林亦舒的惊慌，直接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毛巾帮她将水擦干净，风吹动林亦舒的长发，有几根发丝不听话地吹进季梵的脖子里，有些酥麻，林亦舒还是有些不自在，脚不自觉动了动。
　　“别动。”季梵及时按住她的脚，抬头直视林亦舒，林亦舒被他黑色的眸子看得有些退缩，主动别开眼神。
　　季梵继续帮她擦拭，她低头就看到季梵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很大，上面有点点红的小伤口和不知为何而来的薄茧。因为靠的近，季梵身上竟然没有运动过的汗味，反而有种特殊的洗衣液的清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随着风若有若无地飘进林亦舒的鼻子里。正当她分神之际，脚上一凉，似乎有什么贴下来，仔细一看，季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创可贴，细心地帮她贴上。
　　“鞋子不用我帮你穿吧。”季梵放下她的脚，起身开口。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林亦舒看着季梵转身的背影，手指在创可贴上摩擦，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啊，你的毛巾。”突然想起来季梵的毛巾还在她手里，林亦舒喊住了正往球场走的季梵。
　　“放你那先吧。”似乎过分熟悉的一句话，随意得就好像天生是季梵的标签。
　　回家时，林亦舒费了好大的劲才坐上单车后座，远处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生眼神深邃，藏匿在机车头盔里的俊脸看不出情绪，直到那一抹红衣消失在公园小路尽头，才听见——
　　“走吧。”季梵长腿一迈，机车轰鸣声在空中回旋，然后也消失在反方向的小道中。
　　听到轰鸣声的林亦舒往后看去，只见不断倒退的树木花草和刮在耳边的呼呼风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季梵躺在床上，冲锋衣被他丢在沙发上，头顶的欧式水晶吊灯有些晃眼，他抬手遮住了眼睛，脑海里却浮现林亦舒今天那副乖巧温婉的脸，可能是中邪了吧，季梵也是第一次对人这么好，更别说是女生，想到当时的自己也没有想太多，似乎潜意识里就这么做了。
　　季梵烦躁地揉了几下头发，起身单手掀起卫衣，往浴室走去，卫衣被随手丢在了洗衣篓里，随后是水声哗啦——
　　林亦舒家中，晚饭时间，“你的脚怎么了。”看到林亦舒起身走路的别扭，林妈妈开口。
　　“没事，就磕了一下。”林亦舒无所谓地回答，没有把真相说出来，林逸轩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他姐，然后把头埋得更低，只顾吃饭。
　　“你吃慢点，怎么回事，你今天这么饿吗”林妈妈也看到了自家儿子今天的反常。
　　晚上洗澡的时候，林亦舒看着脚上的创可贴，脑里闪过今天下午季梵帮她处理伤口的场景，这还是处处捉弄她的季梵吗？似乎季梵和温柔两个字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在今天有了交集。
　　洗完出来后，看到搭在椅子上的蓝色毛巾，走过去拿起，想丢进洗衣机里洗，无意间瞥见毛巾的右下角有几个很不起眼的“F”刺绣，同样是那个洗衣液的好闻味道，似乎无形之中标记上了季梵的印记，啧，连用品都要标明所有，小学生吗？林亦舒只觉有些好笑，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