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亦舒》与阳

12、第 12 章 诱人的合作

　　过了个暑假，高一就算这么过去了，林亦舒最喜欢的夏天也到了尾声。自从那个暧昧的夜晚之后，林亦舒在季梵面前倒变得有些畏手畏脚地不自在，似乎生怕季梵一个眼神就看透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季梵看着女孩似有似无地避免和自己有来往，有些不悦，心中女孩对自己没有意思的想法更是坚定了几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女孩早就将他放在了不敢轻易开启的秘密里。
　　这天早上上学的路上，尽管林亦舒掐着点出门，但还是没有算准洒水车经过的时间，必经的道路上，骑着单车的女孩穿着单薄的的运动套装，躲闪不及，水花溅湿了一大片的裤腿，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幸免，背后湿了一大片。林亦舒低头看了看手表，心想这个天气应该干的很快，不碍事，就没有回家换衣服直接骑车去了学校。
　　不过林亦舒还是低估了被溅湿的程度，这个天气教室里还开着风扇，未干的衣裳贴在后背还是有些凉意，吹了一会，林亦舒不禁一阵寒意，“阿秋——”
　　旁边的季梵从林亦舒进来开始，便有意无意的注意着林亦舒的动静，这会儿听见林亦舒打了个喷嚏，更是立即转过头来，看着女孩搓着发红的鼻子，在书包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件自己平常备用的红黑色格子衬衣，趁女孩不注意，盖在女孩头上，随后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啊，你干什么？”林亦舒被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蒙住了双眼，挣扎了几下把衣服扯了下来，看向似乎无事发生的季梵，正想将衣服丢回去。
　　“穿着吧，干净的。”季梵直接忽略的林亦舒的问话重点，一句话让林亦舒心中一跳，感觉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手似乎有些发烫，目光从季梵身上转到那件衬衣上，衬衣的质感在自己手里清晰真实，隐约还带着男孩常用的洗衣液味道，不浓，是淡淡的柑橘味道。干净的没错，只是这犯规了啊。除了林亦舒，被眼前这幕震惊到的还有林亦舒的同桌苏念，苏念瞪大眼睛来回扫视这两人，这真的是季梵吗？这两人之前不还互怼得很来劲吗？什么时候季梵还会主动关心人？
　　眼看季梵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林亦舒也不好意思再拿着衣服引人注意，也不好意思直接穿上，就只能将衣服放下，盖在自己的膝盖上，但头上的风扇依旧呼呼地吹得后背冷。
　　“你就披着呗，别感冒了才是真的。”苏念看着林亦舒捏着衣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也不忍心让她着凉，便用胳膊戳了戳林亦舒。
　　林亦舒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又用眼角的光偷偷瞥了一眼季梵，悄咪咪地将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季梵低着头，看似没有注意的神情，却将女孩的小动作都落尽眼底，心中略微重新开心起来，至少这样看来她不排斥自己。想到这，季梵勾起了一个自己的都没有察觉的浅笑，而林亦舒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郊区外的一个茶庄里，季父和周素月的父亲难得的聚在一起，却似乎远不止于单纯好友叙旧品一品茶如此简单。
　　“轶军啊，很久咱们兄弟没有叙一叙了。”季父一边开口，熟练地洗茶。
　　“可不是嘛，今日听说这里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茶叶，就想到你了。”周素月的父亲缓缓开口，手指在做工细腻的白玉瓷茶杯上细细摩擦。
　　几杯茶过后，二人也不知从何处聊到了季梵和周素月出国的事情上。
　　“唉，孩子大了不好管了，为了让季梵这孩子听进我的建议，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想到季梵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季父就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到这个，我们家小月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和我说不想要和季梵一起出国。”周爸爸也一脸无奈，“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小月怎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季梵有这个福气，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高兴的，只希望小月不要嫌弃我们家这个小子就好。”季父没有直接说明，但这样的交流方式已然已经成为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默契。季父和周爸爸是年轻时候一起打拼的老伙伴，少说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如今季父的货轮生意做得不错，周家的外贸企业也经营得风生水起。偶尔两人还会有些业务往来，如此便越走越近，两家的孩子也就这样熟络起来。
　　“勋哥说的这是什么话，看得出来季梵是个敢于冒险，有想法的孩子，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季梵帮衬一下小月呢。”这个被周爸爸叫做勋哥的中年男人就是季梵的父亲季勋，周爸爸比他要小那么几年，便一直这么唤他。
　　“现在的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了。”季父抿了一口清茶。
　　“对了，勋哥，最近浩盛那边不知怎么突然托人找到了我，说想借我搭个桥，和我们合作个生意。”
　　“嗯？浩盛？他们家不是一直都做的瓜果出口的生意嘛，自己也是有货运的渠道的，怎么突然找上你？”季勋眉间一跳，双眸不解。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次他们开的条件非常大方，请我们做个担保，让勋哥你们帮忙在东南亚运一批新鲜瓜果。还说谈的妥的话，价格可以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提上十个百分点。”周轶军说着便从身边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合同模样的文件。
　　“十个百分点？虽然条件开的很诱人，但是还是要谨慎点为好，浩盛这么多年都没听说有外包货运的项目，这突然抛出合作意向，就怕其中有诈。”季勋接过文件，粗略的翻了几眼，草率地看去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以商人多年来的嗅觉，还是觉得事出突然，肯定不寻常。
　　周轶军看见季父紧皱的眉头，心中是同样担忧的，“我们周氏虽然担保过的项目也不少，但条件开得这么高的，也是第一次见，勋哥你说的不错，是应该要谨慎一点，我回去派人查一下这个浩盛现在的情况。”
　　“好。我也回去研究一下这个合同。”说罢，西装口袋的手机震动，季勋接了个电话便说有事情要处理，两人就此别过。
　　告别的时间刚好是日落时分，天边泛起一层一层的殷红晚霞，一直绵延到远方的山脉，无穷无尽，似乎要将这城市天空都烧个透。季勋坐在汽车后座上，思绪也飘了很远很远，似乎回到了当年他们一起出来闯荡的日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季勋本来轻搭在皮革扶手上的手指略为发力，指节有些泛白。做生意自然要考虑利益，这次浩盛要是很有诚意，自然是可以合作的，就怕这是引君入瓮呢。
　　“小李，你帮我去查一下现在的浩盛是什么情况。”沉默了一会，季勋对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开口，停顿了一会，又补充道，“顺便帮阿梵联系一下出国的机构，得提上日程了。”
　　“好的。董事长。”助理小李颔首回答。抬眼透过后视镜，看见季勋用双指捏着自己有些疲倦的眉心，从茶庄出来，右眼就已经跳个不停，希望不要是个不好的征兆。
　　“董事长您休息一会吧，到了我提醒您。”小李适时地开口，不愧是在董事长身边多年的助理，处事周全还体贴。
　　季勋抬手，五指自然弯曲并拢，表示不用，小李也就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