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医学奇迹 他们要求谈 ...

  •   他们要求谈判

      “会有什么事?”吕碧良站起身道:“你没联系上他?”
      他们现在正置身于驻隙间斜对面的这所空院子,这是之前备好的,五人按计划顺利抵达,却没有见到该在此处的钱敏。
      钱衡摇头。他已往钱宅和使馆里打过电话,没找到人。
      钱宇道:“再等一天吧。”
      “不然,先吃饭?”卢卡斯舔舔嘴唇。
      旗子晃着一把匕首,“就知道吃。”那东西嗖嗖地在他手指间打转,突然,他的光头朝门的方向转了转,道:“来人了。”
      说话功夫钱敏走了进来。

      “你们到了。”钱敏招呼。
      他看上去很疲倦,本该黑壮壮的人现在白着脸,连那排标志似的小胡子都无精打采。
      钱衡道:“出了什么事?”
      “我的过失。”钱敏对钱衡:“是彭先生的事。”
      钱衡关切道:“那,联系上宗子了?”
      其余人不知道“彭先生”他是知道的。如果以生意和任务的轻重缓急来打比方,于宗子,“彭先生”代表着最优先级,于他们办事的来讲则代表棘手。
      钱敏点头,打起精神,无暇去想即将面临的处罚,“这件事和计划无关,你们......”

      铃——铃——
      能打通这台电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钱衡接起来。几分钟后,他挂上了话筒。

      “现在有关了。”钱衡整理思路,道:“钱敏,立刻通知日方谈判并警告他们不要动人,时间约定在后天上午。去准备资料吧。”
      “好。”钱敏道。
      吕碧良:“那个什么‘彭先生’?”
      钱衡点头,“日本人扣押了他,已经第三天了。细节不必知道,只要明白这是最重要的任务。”
      “first!”卢卡斯朝旗子做个滑稽模样。
      “卢卡斯,”钱衡点名:“这次你帮不上忙,不要添事。”卢卡斯闭上嘴,缩到了桌旁。
      钱宇疑惑:“不是说宗子明天就到?”
      “对,”钱衡敲了下桌子:“所以,我们是提前动手!”他抿了一下嘴唇,不知是否是在缓解突来的压力。
      “明天夜里,坂西公馆。”

      ******

      朱韵在听到柴山要求第二次给囚犯注射‘莫汏非尼’的时候,她几乎坐不住了。
      那是一种促使思维清醒的化学剂,可以强迫被注射者在20小时内都无法进入睡眠。同时它具有激增认知的作用,使人对信息的反应更敏感,即便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也只能被迫保持清醒,回答问题。
      她急匆匆地打断了主治医师和那名士官的对话。

      “‘莫汏非尼’注射的最低时限是间隔40小时以上,这不符合制度!如果被注射者......”
      主治医师抬手,朱韵失声:“师哥!”
      张匀安示意她不要激动,“本莊阁下,这种药物风险很大,作为当值医生我不能轻易答应这种要求,”他拿起记录板,“注射时间还不足18小时,如果你们现在注射第二针不要说获取信息,很可能造成犯人直接死亡。”
      本莊繁冷硬地开口:“那个犯人非常顽强,刑讯过程中他进入过‘睡眠’,经过鞭刑才继续清醒,这个现象你们怎么解释!”

      “你们还进行了其它刑求?!”张匀安蹙眉,“不能这样,我不同意现在实行注射。”鞭打,对进行睡眠剥夺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承受。
      本莊极其不满道:“抽几顿鞭子而已。”那名囚犯是他见过的最“娇气”的人,没打几下就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张匀安:“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不同意就自己去打吧!”他猛地戳两下记录板,“我是不会签字的!”

      本莊恼怒,他说服不了张匀安就范,也无法承担犯人死亡的责任,于是只得先离开了医务所。

      审讯室内,四盏炽热的强光灯从各个角度,不间断地照射着垂挂在房间一隅的人。他的手臂被锁链悬在一条横梁上,背离墙面三尺,双脚堪堪着地,身体随着皮鞭的戳弄微微晃动。

      睡一下......他只要睡一下......

      啪!
      “呃......”
      彭兮象的眼睑眨动一下,啊,又是这个人。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日本人问了他很多问题,还给他看很多照片,有钱骓的还有那个和梨白相像的人。虽然照片中他的面目依然模糊,但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和钱骓给他的照片中的,是同一个人。
      询问的问题大都围绕着钱骓,他们说他有很多的身份。比如,他知道的德国人挪亚,还有什么英商人弗兰克、法国人左拉、日本人三岛......
      还有就是有关他的“生意”和他的家族,运输军火的路线、境内军工厂的所在地,谍报网和人员......还有都与哪些党派联系密切等等,这些普通人想都不会去想的,远离生活范围的事......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彭兮象这时才意识到,缠着他的青年是个如深渊一般的人,而他对他一无所知。

      “呃啊!”下一鞭抽在了他的伤口上。
      “睁着眼,不要闭上。”柴山轻声向他询问:“你想睡一下吗?”药效似乎真的要过了。
      “我真的,不知道......”

      答案没有丝毫改变,柴山围着这具悬挂的人体逡巡。

      他有一头惊人的长发,上身赤倮,破碎的裤子被血和汗弄得黏糊糊的挂在腿上,一滴垂血的汗珠沿着肋侧,探索般地滑到洁白的细腰,停顿......真遗憾。
      难言地美感触动着柴山。
      他摘下白色手套,用手掌裹住了那枚汗珠,替它开路,“哬......”是不可思议的,极其柔软的触感。一个问题不经思索而出。

      “他是不是经常,抚摸你?”

      柴山自己也很意外,但更不愿不去碰他。彭兮象虚弱的挣动更加剧烈,手腕处,渗出的血液顺着他笔直的手臂滑落,柴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颗缓缓而坠的鲜红液体像在他的快感上游动,鬼使神差般,他将嘴唇贴了上去.......

      “呃!”怒吼几乎是无声的。

      柴山捉住那只在他的肚腹上费尽全力才得以曲起、发力的脚掌,它是惊奇的、肉感的,像一件才被发现的礼物。
      他直觉抬头,去看他吊起的手,啊,一双符合众生喜好的手。由于血液不通,它显现出青灰色,让他想起家乡山间小路上那些总是掩映在树叶下,被僧侣供奉的青石菩萨。
      长发青年终于睁大他乌黑的眼。
      柴山有力的双臂困住他的腿,口唇上是他艳丽的鲜血,他全然愿意承受这双眼喷薄的愤怒,那样晶亮、鲜活,他甚至颤抖了,一种阴郁的畸欲从体内滋生而出。
      他正被如此专注地,仇视!

      “柴山桑。”是本莊繁。

      柴山放开了彭兮象。
      本莊繁:“他们要求谈判,老师非常高兴!”他露出钦羡的目光,敬意十足地道:“您不愧是老师最出色的学生。”
      “谈判?”
      “是的,就在后天。”本莊繁扫试过彭兮象,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再强迫那位医生。他继续道:“他们强调必须保证这个人的安全,还要求和他通话,不过被老师拒绝了。”
      柴山淡淡地笑了笑,“彭先生,看来你真的,‘非常重要’啊。”他扔掉了手中的鞭子,“把他放下来,去叫医生。”
      “是。”

      “你不要去了。”张匀安拿着急救箱,劝着朱韵。
      她要求和他一起去查看犯人的伤情,但是那是刑房,医生不害怕鲜血,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恐惧人对人的,恶意的折磨。
      “你是个女孩子!”
      “我是个医生!”

      张匀安实在拗不过她,两个人进了刑讯室,彭兮象已经被人放在了地上。
      张匀安在门外仅仅一眼,见到那头稀有的长发,心中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甚至小跑着,跑向那具生死不明的躯体。
      “啊!”
      “怎么了?”朱韵惊慌地问,同时手指一刻不停地探向了彭兮象的颈动脉,大口喘起气来,道:“他还活着。”

      张匀安也急喘着,他冷静下来,回答道:“没事。”
      怎么会是他?!太出乎意料了。一个北京城里开棺材铺的小老百姓,为什么会和日军的特务机关扯上关系?!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那么,他和袁二交往......
      朱韵发现他的心不在焉,焦急道:“师哥!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张匀安眨了眨眼,终于如常道:“我来检查一下。”
      朱韵递上早已备好的听诊器,她用浸过双氧水的纱布擦拭彭兮象满是血渍的左胸,张匀安集中精神开始为他检查。

      体征正常,心跳缓慢但平稳。可见伤口都是程度差异不大的外伤,由鞭子造成,比较严重的是他手腕的伤口,吊着的时间太常,手铐把皮肤勒得血肉模糊,张匀安小心地检查了他的神经,呼出一口气,神经还连着。
      “准备送他去做缝合手术,手腕很严重。”

      “好。”朱韵匆匆跑向医务所。

      张匀安审视着昏迷的彭兮象,犹豫一下,剥掉了他的裤子。
      刑讯不同于打架斗殴,很多的伤残案例,尤其是军方案例提醒他自然人与犯人的区别。

      张匀安不得不说,即使如此破败,彭兮象的身体依然非常好看,医者的审美取向是骨骼优美。
      他的也是。

      院子里,一台简易的滑轮床横在路中央。

      “您说什么?!”朱韵堵住柴山的去路,“他的手腕伤的很严重,不及时治会留下后遗症的,请您批准我们带他去医院!”
      柴山:“朱小姐,这是规定,要犯不能离开刑讯室。”柴山不想对她无礼,“你们可以在这里为他治疗。”
      “柴山桑,我们只是一个医务所,没有手术的条件!”

      一个人上前挡住了朱韵。
      本莊繁微微朝她点一下头,“朱小姐,这不符合制度!”

      这一夜,张匀安留在医务所里。
      条件所限,不能给彭兮象实施高效的手术让他十分挫败,他几度梦见彭兮象醒过来问他,我的手为什么断了?这使他频频从梦中惊醒。清晨5点51分,睡了6个小时。他没有顾得上洗漱,拿起医药箱就又到关押彭兮象的刑讯室去。

      刑讯室里的大灯早已关闭,室内昏暗,张匀安听到一点平稳的呼吸声,摸索着打开一盏灯。
      彭兮象还在昏睡,身上盖着被子,脚漏在外面。然而,不知是谁给他套了一双袜子,是双“鸦头袜”。
      至少没有像尸体一样被抛在地上。张匀安想。

      他将医药箱整理好,预备换药,小心翼翼掀开棉被,彭兮象缠着绷带的身体进入视线。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昨天除了大面积交错集中的鞭伤外,还有一些细小伤口只敷了药,没有遮盖,但即使再小的伤口,也不会一夜之间消失无痕!
      张匀安下意识地去拿剪刀,他抖着手,剪开染血的绷带。而后的情景,却诡异得让他差点失声大叫。

      剪刀哗啦落在地上......他一定是做梦了!

      绷带之下,彭兮象那本应伤痕遍布的胸口光滑洁白,完好如初,甚至因敷药还泛着一点粘腻的湿润。
      张匀安伸手摸上去,温热的胸口在他掌心下真实起伏。
      他的心跳加速,兴奋、恐惧、好奇,好几种强烈的情绪支配着他,反而使他不正常地平静下来。深呼吸,一二三.....他从棉被里摸索到彭兮象的手腕,将他亲手缠裹的纱布一圈圈拆开。
      这个过程仿佛十分漫长,使人心惊胆战,却图穷匕现。
      这只手腕,同样完好如初。

      “这不可能!!”
      他的眼前,是一个奇迹.....

      “里面怎么回事?”看守士官听见他的叫喊,走进来询问。
      张匀安背对着他,迅速用棉被将彭兮象盖住。
      “犯人发烧了,需要保暖,去准备一套衣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医学奇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