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葙荇记缘》葙荇

5、第五回

　　第五回英喜鸳儿公堂冤亡孤身娥儿白府饿死
　　白府失势之事速传，及白琥等人至狱，此事满城皆知。
　　须臾，有衙吏至白府。欲押鸳儿去，英喜阻拦不住，只得以陪伴之名随行。娥儿觉惧，躲于房中。又有官兵封白府。
　　鸳儿英喜心中甚疑惑。及至公堂，差使跪。英喜不屈，反掌掴使吏，又夺庭吏之杖驱打押解鸳儿之使吏，高嚷到：“即白府家主未在，吾亦高盖尔等，岂由尔等随便触碰！”鸳儿躲于柱后颤而不敢声。大理寺丞上堂坐，英喜挽过鸳儿立，状告者方至。细看，乃韩敷。跪拜流程毕，韩敷道：“大人，草民所失窃之物乃三锭金元。自正月初二吾归家即无踪。想那日鸳儿归还生产器具，承认曾私入吾房中，定窃金而去。”鸳儿身软听罢而慌叫：“非吾！非吾！非吾……”英喜轻问：“其实情如何？”鸳儿道：“实非吾，实非吾……”言罢瘫昏。寺丞道：“罪人可认？非？用刑，三十重杖。”英喜护而不让：“实非鸳儿所为！”寺丞令：“拖此妇人去。如仍不让，同用刑。”使吏多方牵扯英喜，英喜高声谓寺丞：“吾尚可识汝。家父在，尔待吾如女，家父毙，尔欺诈羞辱于吾。幸得白伯父救援。及白伯父至从三品，尔以金钗予吾，以为可以得道，幸吾未取。此愚妇何来三锭金？实属骗诈！尔未细审而刑，应欲鸳儿认罪，所得财宝，尔与其愚妇分用！”寺丞急道：“妖妇！休胡言！同刑！”即使鸳儿、英喜同刑，鸳儿晕厥无醒，若死。英喜受刑，再谓：“尔实属禽兽，一朝白伯父归府，定然革职与你！”寺丞道：“白伯父？白伯父已难保自身！”英喜刑毕，见鸳儿似死。竟狂扑向寺丞，掌掴寺丞，哭而口骂：“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寺丞急令使吏拖去英喜，杖毙。寺丞再审鸳儿，以水泼面以醒，鸳儿弱而无力，只得软伏于地。刑，刑毕，寺丞问：“鸳儿，速答，赃物在何？”鸳儿微声道：“实非吾之所为……”欲复刑，鸳儿高呼：“吾且招认！吾且招认！其实……”寺丞道：“其实？”鸳儿呼：“其实……”寺丞道：“刑！”鸳儿急道：“其实！其实遗于白府之中。”寺丞道：“现在何处？”鸳儿答：“在……”寺丞道：“刑！”鸳儿急答：“已为典查白府之人掠去！”寺丞道：“已掠去？此定非实言！速答！”鸳儿不语，寺丞道：“刑！”使吏上前施刑，察觉已死，回寺丞，韩敷与寺丞惊，寺丞只得打发韩敷去，又打发使吏弃英喜、鸳儿尸首于荒野。
　　待人尽去，白府封府，娥儿仍于白府之中。娥儿本藏于案底之下，以垂下桌布所遮，至众人皆去，又逢娥儿觉饥，适出。娥儿周游白府，寻厨房略无获，辄进各屋觅残余糕点，其实亦概无所获。至食毕，入房眠。凌晨醒，再觉饥，再寻白府，将瓜果糕点食尽，其实亦无三两，食毕则续眠。
　　至寅时起，又觉饥，欲出府讨食。无奈封府，故摇门。路人以为鬼魅，不敢近。至午时，娥儿饿而目眩，无奈，食祀神之食，三拜九叩，得以饱。至夜，已无可食之神食。
　　其三日，至午时，已不能自已，食向日所弃之腐食，不足，食丛叶，再摇府门，勇胆人近，见封条，退。至夜，食树皮、草根。及子时，拾死鼠，吞食，食而呕，拾而再食。及寅时，无可奈，食花，采君影草以食，食毕，死。于土地之中，后夜大雨，半身淹于水，不瞑目。长浸于水，肿而烂。
　　至此，五月十一日，元忠赴战三日，未胜亦未拜败，又微现败势。
　　白琥等人收监在牢。白姬氏于一角抽噎，白珀略施安慰。白辛氏抱白瑶柘，时不时轻询守卫以白昕睆之境况，然侍卫无答。不时，白昕睆至，解于白琥同牢。白琥问：“父亲大人，不知如今事态如何？”白昕睆答：“实不知，吾之去，皇帝止问谋逆之事，尚未用刑，亦未定罪。吾观其神色言行，恐战事趋败。然，未为难于吾，不知做何打算。不知汝等何以至此？”白琥答：“父即去，及次日午时，众官兵至，抄家押人，于是至此。”白辛氏道：“老爷，不知老爷可否平安？”白昕睆道：“夫人可以安心，略无恙。”白姬氏哭嚎：“老爷！老爷！家财悉数遭抄，如今一无所有，即使归，亦无所意义！”白昕睆微怒：“如今性命难保，汝竟在乎钱财！休再言！”白珀上前制止白姬氏，又狱卒上前欲怒，则白姬氏止，复于墙角抽噎。
　　次日，一兵卒寻白琥，白琥往见。兵卒道：“将军特来向白少爷求文！”白琥道：“可是元忠元将军。”兵卒道：“正是。还请白少爷赠文。”白琥为元忠书《答子德书》。书毕，转交兵卒。卒携文去，白琥则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