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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见公主之前要做好功课 先学怎么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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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之国宫殿出来以后,千影一路都没太说话。
不是因为累。
也不是因为猫。
主要是因为——她刚刚真的被一个公主邀请去参加大名即位宴会了。
这件事听起来太不像正常下忍会碰到的剧情,以至于她走出宫门以后,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还站在什么特别华丽的幻术里面。
“你在想什么?”
止水走在她旁边,声音很轻。
“我在想,木叶的任务系统是不是坏掉了。”千影说,“我们先是抓猫,现在又要去大名宴会。再这么下去,下个月是不是就轮到我给火之国宫廷挑衣服了。”
止水低头笑了。
“这个你可能真的能做。”
“因为我会看布料?”
“因为你说不定还会顺便嫌弃他们审美。”
“……你最近越来越敢说实话了。”
“跟你学的。”
信长走在另一边,一路都没怎么出声,像还没完全从“被人当面夸好看”这件事里脱离出来。
千影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耳朵是不是又有点红了?”
信长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没有。”
“哦。”千影点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止水偏过头,这次是真的没忍住。
信长安静了两秒,忽然很平地补了一句:
“她先看的是你。”
千影:“……”
止水这下彻底笑出了声。
千影当场转头:“志村信长。”
“嗯。”
“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精准补刀?”
“我在说实话。”
“你闭嘴。”
“好。”
他嘴上说好,神情却还是那副平静样子。
这种人最气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是故意和你抬杠,他是真的在认真陈述事实。偏偏因为太认真,才更气人。
玖辛奈走在前面,听着后面动静,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三个一路上都这么吵?”
“不是。”千影说,“主要是他最近进步很大。”
“哪方面?”
“气人方面。”
玖辛奈挑眉,看了信长一眼,忽然笑了。
“那挺好。至少不像刚开始那么像块石头。”
信长没说话了。
千影却觉得,这评价居然还真挺精准。
回木叶的路比来时热闹一点。
准确地说,是千影的脑子比来时热闹一点。
因为火球公主那张脸、那句“你们要不要来”、还有后面那句格外自然的“信长长得特别好看”,全在她脑子里反复飘。
她本来想装没事,可止水就在旁边,安静得让人很难继续假装没在想。
果然,没过多久,止水就又开口了。
“你想去吗?”
“宴会?”
“嗯。”
千影想了想,很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
“主要是想见见大场面。”她说,“顺便看看火之国别的大名都长什么样。”
止水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会说,想看看水门老师会不会去。”
千影立刻转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幽默?”
“还好。”止水说,“主要是你太好猜了。”
“你最近真的很欠揍。”
“你打不过我。”
“……这话更欠揍了。”
走在前面的玖辛奈忽然开口:
“你们两个要是真这么有精神,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回河里继续踩水。”
后面立刻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千影小声补了一句:“我主要是想看看宴会上的菜。”
止水偏过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信长走在旁边,忽然问:
“宴会的菜会更好吃吗?”
千影和止水同时看向他。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然后千影先笑出来了。
“你原来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不在意。”信长说,“她说会有很多大名。”
“所以呢?”
“他们应该吃得不错。”
止水这次也笑了。
“有道理。”
玖辛奈在前面听见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你们三个真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谢谢夸奖。”千影说。
“我没夸你们。”
“那我们就当你夸了。”
这回连玖辛奈都笑了一声。
真正把“宴会邀请”这件事听得最起劲的,不是达也,也不是美树。
是优希。
千影刚回到家,鞋都没换好,优希就抱着那盏灯扑了过来。她今天抱灯抱得不算紧,因为她显然已经有了更重要的八卦要听。
“姐姐!达也舅舅说你今天见到公主了!”
千影抬头看向里屋。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正好路过。”达也从柜台后面冒出头,手里还拿着账本,一脸理直气壮,“而且不是‘什么都知道’,是我消息灵。”
千影觉得这话很难反驳。
优希已经开始发问了。
“公主长什么样?是不是头上一直戴着金子?她会不会说话也特别高贵?她真的邀请你去宴会了吗?宴会上是不是会有好多点心?”
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千影一时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她想了想,先从最容易的开始。
“点心应该会有很多。”
优希眼睛一下亮了。
“那你去!”
“你这决定也太快了吧?”
“因为有点心啊。”
“……你的人生追求很清晰。”
优希抱着灯,绕着她转了两圈,最后又压低声音,非常认真地问:
“那公主长得好看吗?”
“好看。”
“比我好看吗?”
千影顿时笑了。
“这有什么可比的?”
“有啊。”优希说,“因为如果她比我好看,那我以后见她的时候要先有心理准备。”
千影:“……”
她忽然发现,优希这句话其实很像她自己会说出来的。
看来达也说得没错,有些东西真的会传染。
美树坐在窗边,听着她们俩说话,脸上一直带着很浅的笑。等优希兴奋劲稍微过去一点,她才轻声问:
“玖辛奈老师怎么说?”
“她说回头再定。”千影说,“没直接答应。”
“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达也在一旁“啧”了一声。
“你们别只盯着宴会和点心。大名即位,别国使节、大名亲族、火之国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线,全都会在场。这种地方,表面越热闹,底下越不干净。”
优希听不太懂,但还是本能地安静了些。
千影却听明白了。
她偏头看达也:“你不想我去?”
“我没说不想。”达也把账本一合,往桌上一放,“我是说,真去了,就别当成普通宴会看。”
“你今天很严肃。”
“因为这事本来就不太像给下忍准备的。”达也说,“一个公主在宫里丢了猫,然后顺手邀请刚认识的木叶下忍去大名宴会——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千影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
“不是一点,是很多。”达也说,“而且她还偏偏看上了你们这组三个人。”
千影刚想说话,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个点,会来的人不多。
达也先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门外站着的是志村信长。
他显然不是“来做客”的样子。
更像来送什么,或者顺路说一句就走。站在那里时,连身后的木叶傍晚和千叶服装店门口的纸灯都被衬得柔了一点,反而显得他整个人更薄、更冷,也更好看。
优希显然也看见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抓住了千影的袖子,眼睛却直直地望过去。
千影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优希这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信长。
不是听名字。
也不是远远看见一个影子。
而是像这样,在自家门口,看见这个姐姐总会提到几次、却又从来不太多说的人。
信长走近一点,把手里一卷小得很薄的卷轴递给千影。
“玖辛奈让我给你的。”
“是什么?”
“明天的训练表。”
千影接过来,低头一看,果然是玖辛奈那种风格的东西:时间、地点、顺序,写得干净利落,一点废话都没有。
她抬头:“她怎么不自己给我?”
“她去火影楼了。”
这理由很合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千影总觉得玖辛奈是故意的。
因为她现在完全能想象出那位前辈把训练卷轴往信长怀里一塞,然后非常自然地说一句“顺路帮我送一下”的样子。
这时,优希忽然很轻地扯了下千影的袖口。
“姐姐。”
“嗯?”
“这个哥哥好漂亮。”
千影:“……”
她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
可等反应过来以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笑,而是下意识去看信长的脸。
结果信长显然也听见了。
他站在原地,难得地静了半息。
不是尴尬。
更像一种非常轻微的、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小孩子话的停顿。
这实在太稀奇了。
千影一下就笑出了声。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火球公主那句“这个更好看”。现在优希又一本正经地来了句“这个哥哥好漂亮”,简直像同一类小姑娘对同一张脸发出了跨地域的一致评价。
而最要命的是——她们都说得很真。
优希还在认真看着信长,神情一点都不闪躲。
“他是不是和画里的人一样。”
千影笑得更厉害了。
“你见过哪种画里的人?”
“就是那种……”优希很努力地比划,“会站在雪里,一看就不会笑,可是别人都会看他的那种。”
这描述已经不能说是小孩子乱说了。
简直准得有点离谱。
连信长都终于低头,看了优希一眼。
优希被他这么一看,居然也没怕,反而更认真地补了一句:
“不过止水哥哥也很好看。”
千影这次是真的一边笑一边无语。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种话的。”
优希想了想。
“真心话不用学呀。”
这一下,连母亲在后头都笑了。
信长站在门口,眼神难得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停顿。
大概是第一次,被一个五岁小女孩用这么理所当然、又这么无害的方式评价。火球公主那种直白带着少女趣味,他可以当作贵族小姐一时兴起。优希这种却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觉得你好看所以逗你”。
她是真的这么看。
这就很难不让人有一点奇怪的安静。
过了两息,信长才很平地说了一句:
“她眼神还行。”
千影一愣,随即立刻笑了出来。
因为她几乎一下就听懂了——
这已经算是信长能给出的、非常接近“谢谢夸奖”的版本了。
优希显然没听出来这层弯,只是很高兴地点头。
“我就说嘛。”
“而且你看起来很会保护姐姐。”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一下又微妙地静了静。
千影抬头看向信长。
而信长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很轻地落在优希身上,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回了一句:
“嗯。”
很轻。
也很短。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字,让千影心里忽然像被什么很轻地碰了一下。
信长没待很久。
训练卷轴送到了,人也就该走了。
可他刚要转身,优希忽然又跑回小案边,抓起那只做得有点歪的小纸兔子,踮着脚递过去。
“给你。”
信长顿住。
“什么?”
“送你。”优希很认真,“因为你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的人要带点东西走,不然下次不一定还会来。”
千影站在旁边,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套逻辑实在太像优希自己发明的,又莫名很完整。
信长看着那只歪歪的小纸兔子,居然真的伸手接了过去。
动作很轻。
像是在接什么比纸更脆的东西。
“谢谢。”他说。
优希顿时高兴了。
“不客气。”
“下次你可以再来。”
“……看情况。”信长答。
这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千影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大一小,忽然有一点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温馨。
也不只是好笑。
更像她突然看见了信长身上原本一直很少会照到家的那一面——
不是根,不是任务,不是刀,也不是暗线。
而是他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歪纸兔子,被优希用一种完全不设防的方式,轻轻拽进了“姐姐认识的人”这一边。
这太少见了。
所以也格外让人记得住。
等信长走远以后,优希立刻转头看向千影。
“姐姐。”
“嗯?”
“我喜欢他。”
千影一怔。
“为什么?”
“因为他虽然看起来很冷,可是有一点像会记得别人说过什么的那种人。”
这话一出来,千影心里又轻轻一动。
因为她知道,优希说得对。
而且对得惊人。
“优希!”一直不作声的达也一点点把有点震惊的表情收了回去,“我就是觉得,能让根里养出来的小子站在咱家门口拿纸兔子,这事还挺有意思。”
千影扶额。
她忽然觉得,自己家里的晚饭时间,以后可能会越来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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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玖辛奈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其实是个上忍老师。
于是神无千影、宇智波止水和志村信长的日子,一下变得很充实。
准确地说,是很惨。
早上踩树。
中午练结印和查克拉细控。
下午做任务。
晚上有时候还要被玖辛奈拎去复盘。
复盘内容通常包括但不限于——
“你这里为什么会慢半拍?”
“你那个时候脑子是不是跑去吃饭了?”
“信长,你下手之前能不能先想队友有没有站在前面?”
“止水,你别老想着把一切都做得漂漂亮亮。忍者有时候要的是够快,不是够好看。”
“千影,你要是再一边说自己有数一边把水遁方向冲歪,我就怀疑你对自己的评价有问题。”
千影一开始还会嘴硬两句。
到后来,她已经学会了一个真理:
玖辛奈老师骂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接。
因为你一接,她就会更有精神。
这天上午,他们三个正在林地边练查克拉附着。
不是踩水,也不是爬树,而是更细一点的东西——把查克拉均匀附着在苦无上,再用最少的波动维持稳定性。听起来不刺激,但很累。尤其对千影来说,这种“又要准、又要稳、又不能图快”的练法,比直接打架还让人头疼。
她正蹲在树边,把查克拉缓缓压进苦无柄,忽然听见旁边“笃”的一声。
她偏头一看,止水那边的苦无已经稳稳钉进树干,连尾端都没晃。
“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多练了?”她问。
止水把第二枚苦无也稳稳钉进去,语气很平和: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这么稳?”
“可能因为我比较怕出错。”
这答案听起来很止水。
也很气人。
千影刚想继续说话,另一边已经传来了更干脆的一声。
信长那边不是“钉进树干”。
而是直接切进去了。
苦无带着附着的风遁查克拉,削进树皮里,连边缘都带出一圈整齐得过分的裂口。
千影沉默两秒。
“……你这是附着,还是顺手砍树?”
信长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像是在认真判断她这句到底是在问问题还是在找茬。
“都有。”
“你承认得还挺坦然。”
“因为是事实。”
这回轮到止水低头笑了。
信长现在确实说话比最开始多了一点。
不是变得话唠了。
只是会接,会答,也会偶尔很认真地说出一句把人噎死的话。
像一把原本只会冷的刀,慢慢学会了在不砍人的时候,也能拿来切点别的东西。
玖辛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把一卷纸丢给了千影。
千影下意识接住。
“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能不能去宴会吗?”玖辛奈说,“自己看。”
千影把纸展开。
是正式请帖。
火之国宫廷的纹章压在右下角,字写得很讲究,连“邀请”两个字都比普通任务单贵很多。
果然是火球的字,写得比她说话规矩些,可语气还是她本人——
千影: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准备了很多点心,还有舞会,还有烟花。
你一定要来。母亲已经和父亲说过了,木叶已经同意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也会很好玩。琳琅满目,热闹得很。还有——真的会有很多好看的金发男孩子。
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大:
一定要带那个不说话的忍者。
火球
千影看到最后一句,直接笑了出来。
因为这实在太像火球了。
写信都像在当面说话。
止水笑了出来。
“她在说信长。”
信长面无表情。
“没必要。”
千影却忍不住笑。
“她觉得你很有趣。”
玖辛奈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里明显有点意外。
“火球公主居然真说动了人。”
“她不是普通小孩。”玖辛奈说,“她真想要点什么,宫里很多人会顺着她。”
信长站在旁边,目光扫过请帖,神情倒没变。
千影转头看他。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
“因为那是宴会。”
“嗯。”
“很多大名和贵族都会去。”
“嗯。”
“可能还会有很好吃的东西。”
这回,信长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这个值得惊讶吗?”
千影:“……”
止水终于笑出了声。
“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拿吃的逗他?”他问。
“因为这个最有效。”千影说。
“你确定?”
“至少他会回我。”
信长站在旁边,居然没有否认。
玖辛奈看着这三个,抱着手臂,很不客气地提醒了一句:
“别高兴太早。你们是去参加宴会,不是去当大名家的吉祥物。到时候少说废话,多长眼睛。”
“会有危险吗?”止水问。
玖辛奈看了他一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宴会那种地方,危险只会更精致一点。”
这话一落,三个人都安静了些。
因为他们都听懂了。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去见世面”。
火之国大名即位,别国使节、贵族旁支、守护忍、宫廷女官,甚至一些根本不会被写在明面上的人,都会在场。对大人来说,这是政治。对他们来说——至少先意味着,不能真的把自己当去吃饭的。
虽然千影心里确实还惦记着吃饭。
“不过在那之前,”玖辛奈话锋一转,“你们先把今天训练做完。”
千影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人生不会有白来的宴会。
下午的任务是替村东边的老药师送药包去几个固定住处。
不重,不危险,但很烦。
因为要记路线,还得认人,敲错门都可能被骂。
玖辛奈把药包分成三份,自己站在路口,像个一脸平静的监工。
“按我刚才说的线路走。半个时辰以后回这里集合。谁送错了,晚上回来重新背木叶地图。”
千影举手。
“老师,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不能。”
“……我还没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玖辛奈说,“答案是不行。”
止水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
信长则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药包提起来了,像是默认“与其浪费时间问,不如直接走”。
千影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任务态度很端正啊。”
“因为老师会骂人。”信长说。
“……你居然也会怕这个?”
“怕麻烦。”
这答案很合理。
三个人分头走的时候,千影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忙,但已经开始变得有点顺了。
不是“舒服”的顺。
而是那种——你开始知道自己今天大概要干什么,队友大概会怎么反应,老师大概会在哪一句开始骂人,日子有点累,也有点琐碎,可你确实正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等他们三个人重新在路口集合时,玖辛奈正在吃团子。
而且一看就是故意的。
“回来得还挺整齐。”她咬了一口,问,“送完了?”
“送完了。”止水点头。
“没走错。”信长说。
“我也没被狗追。”千影补充。
玖辛奈挑眉。
“你原本还预备被狗追?”
“因为有一家院子里真的有狗。”千影说,“而且它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那说明你长得不够讨狗喜欢。”
“老师,你现在越来越像达也了。”
“别拿我和那种吊儿郎当的人比。”玖辛奈说,“我比他可靠多了。”
这话刚落,后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懒散声音。
“我怎么听着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几个人一起回头。
果然是达也。
他手里还拎着任务单,显然也是刚结束工作,路过这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千影手里的空药包,又看了看玖辛奈和旁边那两个少年,立刻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行啊,最近挺忙。”
“比你正经。”千影说。
“那倒未必。”达也走近一点,视线在止水和信长身上各停了一下,最后落到玖辛奈那里,“听说你们要去火之国宴会?”
千影挑眉。
“你怎么又知道了?”
“因为这消息已经快跑到村口了。”达也说,“大名即位,木叶派人出席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还特地点了三个刚毕业的小鬼。”
玖辛奈咽下最后一口团子,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达也耸肩,“就是提醒你,小心点。火之国那边最近的风向,不怎么干净。”
这话一出来,千影心里顿时一动。
“你知道什么?”
“知道一点边角。”达也说,“但不多。反正都不是什么适合摆在桌上说的事。”
玖辛奈点了下头,像是早有数。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达也说完,又看了看千影,“还有你。”
“我怎么了?”
“别一听见宴会就只想着点心。”他说。
千影沉默两秒。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会先记路线,再记出口,最后才看桌上有什么吃的。”达也说。
“……这还差不多。”
止水在旁边安静听着,忽然觉得这对舅甥有时候说话很像打架。
可仔细听,又全是关心。
达也走之前,像想起什么,忽然冲信长扬了下下巴。
“你最近看着没那么像随时会一刀劈过来的人了。”
信长看着他,停顿了一秒。
“是吗。”
“嗯。”达也说,“至少现在像个会吃饭的人。”
千影一下笑了。
止水也低头笑了。
信长站在原地,神情还是很平,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没有立刻把这话划进“无聊”的范围里。
达也看了看天色,转身走了,走前还顺手冲千影挥了挥手。
“别太想水门,容易在宴会上露馅。”
“千叶达也!”
“我走了。”
他跑得很快,像生怕被千影追上。
玖辛奈站在旁边,看完全程,忽然很诚恳地点评了一句:
“你家里人真热闹。”
千影面无表情。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知道。”
三个人站在原地,忽然都笑了。
连信长都极轻地动了一下嘴角。
不明显。
但千影看见了。
于是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场宴会确实会很麻烦。可至少现在,在去麻烦真正来临之前,他们已经开始慢慢像一个队伍了。
不只是一起做任务,一起挨骂,一起吃饭。
而是会在同一件事上一起抬头,也会在有人开一句玩笑时,同时听懂。
这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