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治水 我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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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开始还纳闷浑河是哪条河，等到了地方一看，才明白原来就是历史上那条赫赫有名的永定河。难怪康熙对浑河泛滥如此紧张，永定河是流经京城最大的河流，一旦有变对京城的威胁巨大。
平心而论，康熙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勤政皇帝。到达直隶行宫的第二天，康熙就带上太子、胤禛、胤禩和我在于成龙和直隶总督的陪同下视察河务。
现在是冬天，河水水面很低而且已经结冰。河道内沟壑遍布，两侧的河床上碎石夹在淤泥中间裸露出来，有零星的绿色小草散落在深黑色的泥土上，被凌凌的冬风一吹，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于成龙指着河道对康熙道：“皇上请看，浑河之所以叫浑河，就是因为它的水浑浊不堪，在上游还好，一到了平原地区泥沙就容易沉积下来，使河道变浅。据臣所知，这段河道今年初刚刚疏通过，但是现在又有淤积的倾向，这样一来，要不了几年河道就会消失，这就是浑河容易改道的原因。”
康熙道：“这个朕知道，所以这次朕带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说着叫人抬出了造办处做好的水泥预制板。这已经是经我改进的二代产品了，我在做好的水泥泥浆里掺了不少结实的植物纤维比如亚麻，以求加强预制板的抗压强能力。
康熙叫一个太监出列，抡圆了锤子用力的锤打预制板，但是预制板纹丝未动。然后抡锤子的人换成了两个、三个、四个直到六个，水泥板才承受不住断裂开来。可是因为里面的植物纤维，水泥板只是裂开并没有碎成几块。
康熙得意的看着于成龙，说道：“于爱卿，怎么样，有了这样的东西，你的河堤可以无忧了吧。”
于成龙激动万分，立刻跪下道：“皇上万岁。有了此等材料，臣愿在此立下军令状，用半年的时间修好浑河河堤，并且保证在今后的春汛和雨季中不决堤。”
康熙闻言呵呵大笑：“好了，朕相信你的能力。朕告诉你，这叫水泥板，是造办处今年新发明的材料，详细情况让四阿哥过后再跟你讲吧。你要好好记录水泥的使用情况，有哪些优点和缺点，然后详细的写成折子递上来。还有，以后每年的河堤情况你都要详细写成折子递上来。”
然后君臣就开始讨论修如何安排河堤的银钱，下属的官员是否得力等等，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我听得厌烦起来，瞅了个空，偷溜出来，叫上贴身的太监阎进沿着河沿儿慢慢溜达。阎进
道：“格格，奴才听说河水冲过的石头特别有圆润而且有股子灵气，格格要不要捡两块儿带回
城放在盆景里。”
我一听来了兴趣，立刻低头在地上寻找。结果不远处一块白色的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块石头洁白晶莹，上面隐隐有黑色的条纹。
我对吩咐道：“阎进，我想要那块儿石头，你去把它挖出来。”
谁想那块儿石头竟然不小，阎进挖了一会儿才把它挖出来。我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这块虽说是石头，但是呈半透明状，非常润泽，上面的黑色纹理错落有致，仿佛天然的山水画。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阎进，这块石头不错，咱们就带回京城。”
我话音未落，就听见胤礽在我背后说道：“又找着什么好东西了？让我也看看。”我回头一看，康熙、胤礽、胤禛、胤禩都站在我背后。我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哎呀，溜出来被抓住了。”
康熙笑骂道：“你还知道是偷溜出来的呀。朕看你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我撒娇道：“皇上，奴婢的差事只是提供技术支持，该算的已经算完了。剩下的就是校正数据，奴婢的差事大部分已经完了，那些军国大事和奴婢有什么相干，当然要好好玩儿了。”
康熙道：“我把你会说的，出了错儿，还能掰出一堆歪理来。算了，你还小呢，朕不跟你计较了。把东西拿给朕看看。”
我讨好的把石头拿给康熙看：“皇上，你看这块石头上的花纹和前儿进上来的大理石桌屏的纹理很相配。奴婢带回去，做成一个花盆，种上水仙，搁在乾清宫的条案上不是很好吗？”
康熙把石头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道：“确实不错。由着你折腾吧。过两天朕和太子就要回去了，你要听老四的话，别乱跑，听到没有？”我连忙答应。
过了几天，康熙把事务安排停当后就带着太子先行回宫准备过年的庆典。有关治河的一切事务被全部交到胤禛手里。胤禛派于成龙负责召集修河的民夫，找齐制造水泥的材料，准备先
疏通河道然后重修河堤。我则负责带着几个测量人员重新校正了河道的参数。而胤禩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查对浑河河道三年来的帐目。
不出胤禛的所料，胤禩很快查出河道上的官员结伙贪污了几万两银子。于成龙建议胤禛重罚首犯，对低级的官员从宽处理。可是胤禛第一次办差就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果决和严厉，将所有犯事的官员全部锁拿，从严处理。
胤禩劝胤禛三思而行，胤禛道：“八弟，我知道你是怕我得罪人，怕我费力不讨好。我也并非不知道这些官员背景复杂，牵扯众多势力，但是我已经想明白了，这几个官我一定要杀。这些官每年不仅拿着朝廷的俸禄，还有河道的专银可以揩油。可他们贪的太过了，竟然将修堤的银子贪了三分之一。哼，我就是要杀鸡给猴看。反正我从来就不是皇父宠爱的儿子，额娘也不待见我，就算是皇父怪我办事不力，我也没什么好损失的。我一定要顺着自己的心做一回。”胤禩见劝不动胤禛只得作罢。
胤禛对于此次差事相当重视，凡是都亲历亲为，甚至亲自下河挖泥。胤禩跟在胤禛身边有样学样，兄弟俩每天都累得要死。我担心他们身体吃不消，每天变着法儿给他们做好吃的，务必做到高蛋白低脂肪，荤素搭配，营养齐全，天天不重样儿。而且我还每天给他们煲汤，等他们兄弟一回来就让他们先喝几碗暖胃养生。现在是冬天，蔬菜种类很少，幸亏现在的清朝已经有了温室蔬菜，就是价钱贵得离谱。我自掏腰包给胤禛和胤禩买蔬菜吃，胤禛一开始不肯，我道：“四哥哥，你现在好歹也是成年阿哥了，每年皇庄上交上来的银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这点儿钱算什么，回京还我不就得了。至于这么婆婆妈妈，斤斤计较么？”
胤禛被我好一顿抢白，却想不出话来反驳，只好道：“唉，我第一次出门办差，竟然忘了带钱真是糊涂。”
胤禩笑道：“咱们的钱平时都是奴才们管着，何曾自己过问过这些事情。”
我笑道：“就是，就是，你们都是皇室贵胄，自然是不用理会这等钱财小事的。只有我这自小没娘的孩儿，才会事事自己打点，把钱带在身边。”
胤禩立刻道：“济兰，以后有我照顾你，你不用怕的。”
进入腊月，天气越发寒冷，风吹在脸上好像刀割一样。不过好在河道已经疏通完毕，于成龙开始指挥民夫用水泥筑堤。胤禛、胤禩两个依旧每日在河堤工地上巡视，靴子常常被河水打湿，被冷风一吹，便冻成硬梆梆的冰坨子。我担心他们兄弟冻出病来，叫奴才们烧好热水，等他们回来先用温水洗一遍脚，让脚暖和过来，再用热水好好泡脚，活血解乏。我还让秋露把从乌日汗那里学来的一套按脚的指法教给胤禛、胤禩的贴身太监，让他们在胤禛、胤禩泡完脚之后给他们按摩。我前世在北京生活了二十来年，对北方冬天的寒冷早已熟悉。在来之前，就问乌日汗要了几大罐子的凡士林油，吩咐再在他们脸上、手上脚上厚厚的涂上一层凡士林油。就这样，在我的精心照料下，胤禛和胤禩尽管差事办得辛苦，却越变越壮实，一点儿小病也没生过。
到了年底的时候，康熙打算修筑的百里长堤已经修完了一半，胤禛上折子给康熙汇报，康熙传旨让我们回宫共渡春节。
回到宫里，康熙夸奖了我们几句，然后就让我们来拜见太后。太后看见自己的两个孙子一点儿没瘦，反而长高长壮了，高兴的说道：“到底是身边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哀家瞧着老四、老八的气色比出宫前还好，人也更结实了。”
蓝姑道：“可不是么。八阿哥是济兰格格未来的夫君，四阿哥也是和格格从小一起长大的，格格照顾起来自然是尽心尽力，岂是那些奴才能比的。”
我笑道：“那还要感谢乌日汗给我的凡士林和足底按摩的指法，奴婢才能照顾好太后娘娘的孙子。”
太后道：“什么哀家的孙子，那是你未来的夫君和大伯子。不过你说的对，乌日汗也立了不少功劳。”
我道：“可惜乌日汗只在宫里住一年，不然……”
“哈哈，谁说我只在宫里住一年，你看看眼前的人是谁？”话音未落，乌日汗就跳到我面前。我惊喜万分，立刻给了乌日汗一个大大的熊抱。
太后拉过乌日汗，笑道：“哀家舍不得她，跟班第说了留她在身边解闷儿。”
乌日汗冲我眨眨眼，悄声道：“今后咱们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别的不说，新年的时候咱们一起逛街。”
我道：“瞧你那一脸坏笑，肚子里还不知憋着什么坏水呢。”
结果跟我心中隐隐预感的一样，在新年出去玩儿的时候，乌日汗真的捅了篓子。大年初一一早，乌日汗便穿了男装来找我，叫我女扮男装跟她一起出去。我多了个心眼儿，暗中叫人给安亲王府报了个信儿，叫表哥派人偷偷跟着我们。
一开始乌日汗还老老实实的逛街，但是过不了多久，乌日汗便憋不住，露出了找我出来玩儿的真实目的，逛妓院。我劝她不要胡闹，乌日汗不听，还振振有词的说哪有清穿女不去逛妓院的。我拗不过她，只好一起找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高档妓院的进去。
进去没多久，乌日汗就因为跟人争头牌打起来了。我因怕把事情闹大，一上来就出了重手，把和我们争的人打得倒地不起。安王府的家丁随后赶到，替我们收拾了残局。这件事被舅舅们压了下来，可是胤禛和胤禩那日正好在裕王府做客，无意间得知此事。胤禛对乌日汗非常厌恶：“济兰，那个蒙古郡主为人粗鲁，又爱惹事生非，你干嘛这么喜欢和她粘在一起，连你也要被她带坏了。”
我道：“四哥哥，乌日汗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而已。草原上不像我们这里规矩这么多，她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她还小呢，你别对她太苛刻了。”
胤禛仍然生乌日汗的气：“别拿年纪说事儿。你当年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也才三岁，怎么这么懂事？”
我苦笑道：“我还没年轻过就老了，你觉得这是好事么？再说，乌日汗虽然有时鲁莽了些，但是为人光明磊落，不会耍心机算计别人。真善就是美，谁会不喜欢美的东西呢？”
胤禛见我这样说，便不再言语。
过完年后，胤禛和胤禩还要返回直隶将剩下的河堤修完。康熙本来不想让我再跟去，但是太后心疼孙子，想让我继续照顾胤禛和胤禩。德妃心疼儿子，怕奴才伺候不好胤禛，私下央求康熙还让我去，姑姑也说我虽然是一个孩子，但是行事比很多大人还稳妥，胤禛胤禩身边还是要跟个妥当人才让人放心。康熙见大家都这么说，就让我随胤禛、胤禩一同返回。
康熙三十四年春，浑河上游降下暴雨，河水暴涨，胤禛带着管河务的官员一起上堤防洪。结果新修的河堤在洪水的冲击下纹丝未动，所有人都大喜过望。胤禛立马给康熙上折子报喜，康熙也很高兴，把胤禛、胤禩两兄弟大大夸奖一通，叫我们立即回京受赏。胤禛和胤禩一人得了一件黄马褂，我因为献水泥有功，康熙进封我为多罗格格（县主）。过了没多久，康熙又进封卫氏为贵人。
康熙本来还想给玛格丽特兄妹奖赏，让我把他们找来。我把路易和玛格丽特的身世和去印度给玛格丽特找夫婿的事情给康熙详细讲了一遍。康熙叹道：“可惜了一对好儿女，却不得认祖归宗，洋人的规矩真是不近人情。”
我脱口而出道：“其实也不尽然，起码他们这种制度出不来武则天。大家各过各的，好赖都不与别人相干，怪不到别人头上。”
康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招手叫我过去，道：“济兰，你还是忘不了你妹妹的事么？放心，老八不是你阿玛那样懦弱的人物，再说你是我亲封多罗格格，谁敢欺负你。有朕在一天，便不会叫你吃亏的。”
我没言语，心想胤礽也是你亲封的太子，想要扳倒他的人可不少，在野心的面前这个嫡字什么也挡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治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