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争鸣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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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烧烤晚会回来之后，我问乌日汗：“怎么样，基本上我认识的适龄男子都参加晚会了，你觉得谁有发展前途？”
乌日汗托着下巴想了很久，道：“我一时还说不上来。不过这里的数字军团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太子还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温文尔雅，四四话挺多的，不像冰山嘛。”
我笑道：“你没见过小时候的四阿哥，那真是滔滔不绝，热情如火。自从佟皇后死了以后，他大受打击，话已经少很多了。不过他真的蛮喜欢说教的，连他亲弟弟都受不了，一见他就躲。”
乌日汗笑道：“你是说十四阿哥？他们兄弟关系好吗？”
我道：“一般而已。主要是德妃娘娘一直对四阿哥心存芥蒂，从来不找机会促进他们兄弟感情。”然后就把我小时候看到德妃在佟皇后宫外偷看胤禛的事跟乌日汗说了一遍。
乌日汗道：“哇塞，胤禛小时候还挺势力的。”
我道：“不完全是这样。佟皇后对两个孩子比一般的亲生母亲还要尽责。他选哪边都是对另外一边的背叛，所以他只能逃避。逃到后来，母子感情就越来越差了。按历史的话，明年他就要和芷晴大婚了，你也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实话说和你年龄相当的是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这次你见了前两个觉得怎么样？”
乌日汗撇嘴道：“那个十草包长得挺帅的，我还真没料到。可惜是个呆瓜，性子也鲁莽。”
“胤俄是呆瓜？”我失笑，“呆的是你。胤俄是出身仅次于太子的皇子，他要是出众皇上一定会打压他的。他既然无心皇位，那么藏拙就是最好的选择。我告诉你，他作为八爷党成员，在康熙晚年的时候能获得老康的信任出任都统，整顿旗务，那心思不是一般的灵敏。要不是他碰上雍正那个变态，保个平安应当是没问题的。”
“切，那个呆瓜还被真你夸成一朵花了。他哪有当男人的风度啊，今天明明他输了，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乌日汗不以为然，“还有那个九阿哥，长得也不错，就是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表弟啊，那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他脸皮薄的要死，又极爱面子，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乌日汗道：“我不管，反正这两个我都消受不起。”
我道：“日久见人心。先想办法在宫里长住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慢慢挑。”
乌日汗回去缠着班第，说是要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班第被爱女缠的无法，只得去求太后。太后很喜欢乌日汗，因此有些松动，我在旁边帮着敲了敲边鼓，太后终于决定带乌日汗去宫里小住一年。
回到了宫里，乌日汗跟着太后住在慈宁宫，我则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门，我就发现就炕上堆满的绫罗绸缎等各种质地的衣料，全是大红、银红、水红、桃花色、玫瑰色、金色、松花色等鲜艳之极的颜色。我惊呆了，颤颤巍巍的指着这些衣料，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明霞道：“明霞姐姐，这，这些是……”
明霞抿嘴笑道：“这些是皇上和太后娘娘赏给格格的。太后娘娘说了，格格以前的衣服太素了，年轻女孩儿应该好好打扮打扮，所以就赐了这些衣料，叫主子想着把格格的衣服都从新做一遍。”
乌日汗对给我打扮极感兴趣，自告奋勇给我设计衣服样子。我警告她道：“乌日汗，你可别给我弄什么后现代主义的戏服出来。”
乌日汗不忿道：“哈，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我闲得没事，上你这儿打发时间来啦。我每天要服侍太后，做各种保健美容的东西讨好各宫娘娘们，我容易吗我。”
这倒是事实。乌日汗自从回到宫里就开始忙着给太后做药膳，还有美容饮料，护肤品什么的，再加上她嘴很甜，很快在宫里就打开局面，每天忙的团团转。我赶紧承认错误，以求组织宽大处理。
乌日汗道：“小姐，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好运气穿到一个美人儿身上的，你还不知道好好利用本钱，每天打扮的清汤寡水的，是想活活气死我们这种倒霉蛋吗？”
我道：“哎，哎，哎。别太夸张啊，你也不错的。大眼睛苹果脸，你才六岁还没长开呢。再说，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穿衣打扮上自己又看不见，多亏啊。”
乌日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别不当回事儿。我告诉你，重内涵多于重美色的男人和大熊猫一样稀少，在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中找着这样的概率更是比连中两次500万彩票的几率还低。从今天开始，你的造型就由我说了算，你抗议无效。我说怎么就得怎么。”
过了几天，我穿着新衣给康熙和太后看，俩人都说好。康熙还说以后就这么穿，乾清宫里太黯淡，我往那儿一站顿时亮堂许多。我拉了拉身上红彤彤的旗装，看看上面明晃晃的金线，心里暗暗不爽，敢情康熙拿我当成红灯笼使呢。
我憋了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屋里，还没喘口气儿，十四就贼头贼脑的溜进来，爬在我耳边说：“今儿我听八哥和九哥夸你浓妆淡抹总相宜，怎么样听了开心吧。”然后歪头左右打量了我一番，“我也觉得你今儿挺好看的。记得我的跑腿费，蟹粉狮子头，你可别想赖账。”
我怒极反笑，好啊不是都觉得老娘穿红的好看吗，那我就天天穿，腻死你们这些人。就这样我一连几天穿着皇上和太后赐的衣料做的衣服像个灯笼似的在宫里走来走去。太后看见我和皇上较劲，不由好笑：“济兰，你才十岁就想当新娘子啦，一连半个月都穿红的。”
我撅嘴道：“既然太后娘娘和皇上都赏奴婢红衣料子，奴婢怎能不领情呢，当然要穿着让太后娘娘和皇上高兴啊。”
太后道：“这都红了好几天了，皇上还没看腻？”
我苦着脸说：“还没。皇上还说喜欢看奴婢穿的花团锦簇。”
我又指了指外头的院子，道：“奴婢现在是穿的花团锦簇，站在外头就是花好月圆。”旁边乌日汗笑道：“配上济兰的相貌就是花容月貌了。”
太后的贴身嬷嬷蓝姑倒了一碗茶，递到太后手里笑道：“等有朝一日格格真成了老佛爷的孙媳妇，那才是花开并蒂呐。”说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太后道：“不急，不急。让这丫头和乌日汗多陪我两年。亏得皇上下手快，要不然，哀家的弟弟一定磨着我让济兰嫁到哀家家去。”又笑道：“说到孙媳妇，皇上前几天和哀家提起老四今年十五了，该给他娶房媳妇了。哀家同意了，等过了年叫钦天监捡个好日子让老四成亲。”
钦天监定了二月二十日，为胤禛和芷晴大婚。成亲之后，胤禛搬出西五所住进康熙为他们夫妻另赐的一座宫殿。婚后，胤禛和芷晴相敬如宾，但是并不亲密。胤禛似乎很喜欢德妃赐他的宫女李喜娘，一个月时间至少有半时间待在她那儿。芷晴对一切都平静的接受，并没表现出多少醋意。我心里却有些不忿，暗中为芷晴抱不平。
胤禛既然已经成亲，那便就算是成年人了。康熙让他上朝听政，辅佐太子处理政事。没想到，胤禛参与的第一件政务便是大事。康熙三十三年春，永定河泛滥，直隶受灾严重。康熙在赈灾的同时，下令让朝臣重新讨论靳辅和于成龙的治河方法。
“皇阿玛，儿臣已经让人把这两年于成龙治河的成绩整理了一下，写在这份折子里了。总的来说效果和靳辅当年预料的差不多，海水倒灌形式比较严重。”胤礽把一份折子递到康熙手里。
康熙没有看，用手捋了捋胡须道：“朕不用看，当年的讨论朕是亲历的，没有人比朕更清楚。其实当年朕放弃靳辅的方案主要原因是因为靳辅的方案会造成河水水面高过地面，这样的话，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我闻言不禁心中一动。历史证明靳辅的治河方案是对的，只要河堤够结实，今天的黄河水面就是高于开封市。如果用水泥来修河堤，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黄河泛滥时的猛烈冲击。
康熙敏锐的注意到我的忪怔，问道：“济兰，朕看你好像有什么要说的。”
我道：“皇上，奴婢是一介女流，本不应该在朝政大事上多话。不过奴婢曾听奴婢的好朋友玛格丽特说过，他们欧洲有一种叫灯塔的东西，很高，是修在海里为进晚间进港的船照亮的。奴婢想，既然灯塔能扛的住海浪的袭击，那兴许也能挡住河水的冲击。”
康熙一听大感兴趣，问道：“哦，那你知道他们是拿什么材料修的灯塔？”
我道：“好像是把含有粘土的石灰石，经煅烧和细磨处理后，加水制成的砂浆，再在砂浆里按一定比例掺入火山灰和砂子。这样制成的浆液会在空气里慢慢变硬。奴婢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水泥，可惜奴婢记不清楚具体的比例了。”
康熙眼中精光一闪，兴奋的坐起身来，道：“这几样东西都不难得，而且价钱也便宜。老四马上通知造办处，把东西找齐，叫奴才们试着把那个水泥做出来。济兰，东西是你听来的，你也去帮老四的忙，看能不能把具体的配方比例想起来。”
胤禛和我连忙答应了。然后胤禛又补充道：“儿臣还有一个想法。等造办处把水泥做出来，儿臣觉得不如先在浑河的河堤上先试着用用看。儿臣觉得浑河和黄河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两条河都喜欢改道。若水泥的河堤在浑河上的效果好了，再用到黄河的河堤上。”
康熙赞赏的点点头道：“嗯，想法很好，朕准了。你马上把具体的想法和计划写成折子递上来，朕要好好看看。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水泥做出来，别的以后再说。”
胤禛不愧是未来的雍正的皇帝，三天之内就找齐所有的材料，雷厉风行的开始试制水泥。我也被天天逮去帮忙。不止如此，太子哥哥又搜集了很多永定河的水纹资料抓我去帮他计算各段河堤所要承受的冲击力。
半年后，水泥被成功的制造出来，我也算完了胤礽要我算的修堤数据。我缠着胤礽要他犒劳我，胤礽许诺我可以拿走我在毓庆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我大为高兴，立马在毓庆宫里溜达开了。结果我意外的发现，胤礽的书房里竟然也放着我写的小说。我兴奋的抱着书跑去找胤礽：“太子哥哥，你也看我写的书呀。怎么样，好看吗，给点儿意见吧。”
胤礽笑道：“你的脾气也怪，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像什么穿衣打扮的也就算了。连喜欢的小说也不是才子佳人，而是公案小说，真真是个怪丫头。”
我撇嘴道：“才子佳人有什么好，成天沉湎于小儿女之态，于国于民没有半点儿好处，没劲儿。我要是男的，就仗着一身的武功，找一个狄仁杰这样的好官，帮他惩恶扬善，除暴安良。”一面说，一面纵身跃起，抽出墙上挂的宝剑，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儿，轻轻巧巧的落到地上。话音还未落，后脑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胤禛用扇子敲我的脑袋。
我叫道：“四哥哥，你干嘛，会变笨的。”
胤禛瞪了我一眼道：“笨点儿才好。你一个大姑娘家，整天满脑子行侠仗义，行走江湖这像话吗？有空多绣绣花，要么做学问也行，给皇父长长脸，咱们满洲出个才女也不容易。”
我摇着胤禛的胳膊讨好道：“四哥哥，你是来找太子哥哥议事的吧，您的时间就像金子一样宝贵，千万别浪费在我这种朽木身上了。”
胤禛板着脸道：“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朽木呀。放心，我不怕麻烦，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誓要把你这块顽石磨成美玉。”
我一听叫苦不迭，奔到胤礽处求救：“救命啊，太子哥哥。四哥哥欺负人，我不过在脑子里过过闯江湖的瘾，四哥哥就要用吐沫腥子淹死我，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胤禛道：“唠叨你是为你好，怎么成了欺负人了？”
我强词夺理：“你刚才污蔑我女红不好。你自己算算，你家有多少茶杯垫儿是我钩的，你说这算不算欺负。”
胤礽道：“老四，你跟济兰叫什么劲，小心哪天她变着法儿整你。”
我道：“没错，下次四哥哥再和哪个嫂子闹变扭，我就专门架桥拨火，表面调和，暗里挑拨。”
胤禛又好气又好笑，两手一摊，对胤礽道：“看见没有，好心当成驴肝肺。俗话说，最毒妇人心。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今儿在毓庆宫活生生的上演了。这是个教训。”
我道：“那是唯汝子和小人难养也吧。女是汝的通假字，想蒙我可没那么容易。”
然后，我和胤禛，胤礽一起大声说道：“女子无才便有德。”说完，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胤礽对胤禛道：“济兰这精灵古怪的脾气还是让八弟去头疼吧，我们就不要自寻烦恼了。”然后又对我说：“济兰，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宜母妃该找你了。我和四弟还有公事要谈。”
我一招手，对小太监说：“咱们走吧，小心拿着，别摔了。”胤禛道：“二哥，你连嫂子心爱的宋版书都给了济兰，也未免太宠他了吧，小心嫂子吃醋。”
我鄙夷的说道：“四哥哥你也太小看我和玉藻姐姐了，我们女人也是有友谊的。”说完就背着手，趾高气扬的往外走。
胤禛在背后叫道：“济兰，你等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十一月，皇父要带我们去浑河视察河务，皇父说带上你还有八弟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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