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烧烤 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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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乌日汗一分手，我便回到自己的帐篷，准备去约众人明天一起到我和乌日汗相遇的小湖旁烧烤。结果一进帐篷才发现，胤禩、胤禟和胤俄已经不请自来，等我好半天了。
胤禟一见我便阴恻恻的说：“哟，这不是我们的济兰格格吗。原来她还知道自己的帐篷怎么走啊。”
胤俄冲我嚷道：“济兰，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每次找你都不在，有了新朋友就把我们丢一边，太不够意思了。”
胤禟刚要说话，胤禩阻拦他道：“济兰见不得血，没法跟我们围猎，有人陪她玩儿不是正好么，你们气什么。”
如果我不是和胤禩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定会认为胤禩在替我说话。可惜他的眼神出卖了他。胤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赶紧走过去，吩咐秋露端出我做的点心，亲自奉上，然后满脸堆笑的对他们说：“我这不是正要找你们去吗？我跟你们说，这次木兰我发现了一个小湖，风景特别好，明天我想约上大家一起去玩儿，晚上我们就在那里支个火堆，我给你们烤肉吃，咱们痛痛快快轻松一天如何？”
胤俄立即附和我道：“好啊，整天打猎我也烦了，明天换个玩法也好。”
胤禟想了想道：“嗯，这个道歉还算有诚意。既然有人管吃管喝，爷明天就赏你个面子吧。”说罢，拉着胤俄一起站起身，对我说：“我们都是好打发的，你好好想想怎么向正主儿道歉吧。”说着，向胤禩一努嘴，然后就和胤俄一道扬长而去。
胤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点儿后脊发凉，只好对他嬉皮笑脸道：“刚才表弟和十阿哥已经答应了，那八阿哥您肯不肯大驾光临啊？”
胤禩没回答我。半晌，突然冒出一句：“以后别在别人面前露出你这副皮遢样儿，没得丢你爷我的脸。”
我自豪的说：“你媳妇我的最大长处就是脸皮厚，怎么打击都没事儿。”
胤禩被我逗的噗嗤一笑，道：“好没羞，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看在你逗我笑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本来我今天活捉了一只小红狐给你玩儿，在这里等了半天你也没来。我就放在阎进那里，有空你自已去看吧。对了，明天那个科尔沁郡主也会来吧。”
我点点头。胤禩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倒很想看看她是何方神圣，能把你弄的五迷三道的。”
我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同门师姐妹，自然话多些。”
胤禩笑笑，站起来道：“天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胤禩前脚走，后脚乌日汗就来了。她一进帐篷就问我：“刚才出去的可是你未来的夫君八八？”
我道：“是呀，你有何高见？”
乌日汗在自己的手臂上紧着搓了两下道：“不愧是清穿文里有名的笑面虎，那俩眼睛跟激光似的，对我上下这么一扫，我顿时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大卸八块儿。那冷劲儿活像我抢了他老婆似的。济兰，我同情你。人都说与狼共舞已经很危险，你将来要天天与虎共眠，可有你受的。”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然后猛的呵呵笑了起来。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乌日汗，道：“你干嘛呢，突然笑起来，怪瘆人的。”
乌日汗越笑越厉害，后来干脆捂着肚子躺在我的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些日子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不是真的抢了八八的老婆了么？难怪他用那种眼神看我。敢情是八贤王吃醋了。哎，他那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我好笑的过去摇她道：“一会儿说胤禩可怕，一会儿又说他可爱。你呀，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赶紧让你底下人连夜做几个风筝。还有，你以前玩儿过板球把，叫人削几副球拍，再做几个球。我去通知四阿哥。”
乌日汗道：“叫四四干嘛，我对他不感冒。”
我道：“可是四阿哥，跟我现在关系不错。我想趁机让他和未来的四福晋培养一下感情。”
乌日汗撇嘴道：“你还真够热心的，忘了是谁把你休回娘家的？”
我笑道：“跟你说了，这里的历史有点儿变化。他现在对我和胤禩好得很呢。”
我最后是在太子的帐篷里找到胤禛的。太子听说我们要出去玩儿，道：“怎么不叫上我？济兰越发没良心了，要不是我的好马，你还出不了风头呢。”
我道：“明天不是有几个蒙古藩王要向皇上和你请辞么，我哪敢耽误你正事。”
胤礽道：“下午就完事儿了，晚上我去找你们，至少能捞到一顿好吃的。”
我笑道：“欢迎之至。”然后又对胤禛说道：“芷晴姐明天上午当值。你不是刚好要去回事吗，顺便接上她一起去。”胤禛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准备拌色拉的蛋黄酱。这种酱有点儿难做，是把烧热过的油放凉。然后取一个生鸡蛋黄，用筷子挑破，滴入几滴油，顺着一个方向搅动。等油完全融入蛋黄，再加下一滴，慢慢的沙拉酱就会越来越多。一般的，一碗沙拉酱要调将近一个时辰。
正当我努力和那碗沙拉酱奋战的时候，保绶拎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
我笑道：“保绶，你也太性急了，这么早就跑过来。手里拿的什么？”
保绶举了举篮子，道：“我记得你以前做烤肉的时候都要往里加梨汁，现在在大草原上，你往哪里去寻梨子。只有前几天皇上赏了我几个，我还没舍得吃，给你送来。”
我请他坐下，笑道：“多谢，我正愁找不到材料，你真是雪中送炭。说起来，我还应该恭喜你，听说皇上特别夸奖你，说你的箭射的特别的准。”
保绶道：“那还不是师父教导的好。自从我练了暗器以后，眼力和手劲儿都大不一样了。”
我问了裕亲王夫妇的好，又随便扯了几句闲话，每次保绶只简短的回答几个字。我微觉尴尬，就不再开口。保绶也不说话，用手支着头静静的看我调沙拉酱。
过了好久，保绶才开口道：“真神奇，一滴一滴的油加进去，可以让一个鸡蛋黄变成这么大一碗。”
我道：“俗话说滴水石穿，积少成多。这个道理没有人比你更明白吧。”
保绶笑道：“多亏小时候你耐心教我，让我明白笨鸟先飞的道理，如今我再也不会觉得自己比不上哥哥。唉，还是小时候快活，除了功课就没别的烦恼了。”说着，抬眼盯着我，认真的问道：“济兰，你在宫里过的快乐吗？”
我笑笑道：“还不错。皇上、太后还有宫里各位娘娘都挺疼我的。”
保绶嘲讽的翘起一边嘴角，道：“是吗？这两年，我们在大大小小的场合也见过几次，我只觉的你的笑容越来越标准，几乎可以说是拿模子印出来的。你要真的高兴就不会这样笑了。我记得小时候在安王府的时候你最喜欢笑，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可现在……”
“现在我长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我果断的打断保绶，见他还不服气，又补充道：“人总是要去适应环境的，宫里规矩多，难道我还能让皇上为我一个人把祖宗的规矩都改了不成。”
保绶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过的好吗？”
我道：“那我就再说一次，皇上很宠我，我过的很好。”
保绶冷哼了一声，道：“你真的在乎那些宠爱么？”
我闻言脸上微微有些变色，立刻说道：“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多少人想也想不及的好事，我怎么会不在乎呢？”
保绶听了我的话，脸上笑意更深，似乎是讥笑我现在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我只有苦笑。
正在这时，胤禩突然自己挑帘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个篮子。我一看就忍不住笑了：“你们是怎么了，我这里是菜市场吗？怎么每人都拿蓝子来。”
胤禩笑道：“济兰，你可真没良心。我知你吃惯了素，让你一天只吃肉是受不了的，所以我特地到二哥的厨子那里搜刮了这些黄瓜和玉米。种类少了些，聊胜于无，你将就着吃吧。”
我拍手笑道：“我的沙拉里刚好缺黄瓜，这下就完美了。你来的正好，我忙着准备，没工夫陪他，你们俩说说话，等人齐了我们就走。”
快到晌午的时候，胤禟、胤俄他们都陆陆续续到了，胤禛也接了芷晴来。我吩咐奴才们把东西装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小湖去了。
一到湖边，乌日汗立即支起网子，教胤禟、胤俄和保泰打板球。胤禛见我拿出几个风筝，不由笑道：“风筝是春天放的，现在都秋天了，你还弄这个。”
我道：“我才不管什么春天秋天呢。只要有风，我又想放我就去放。”
胤禛道：“这倒是你的性格。罢了，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
芷晴道：“这几个风筝做的很精致，一会儿放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道：“好看吧，这是乌日汗郡主画好了，叫底下奴才扎的。”
胤禛诧异道：“郡主活泼好玩儿，想不到还有这等才华。”
我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乌日汗的画技那是相当不错的。别忘了，她还是草原上有名的神医呢。”
芷晴道：“我早就想玩儿这个，可是在家的时候，阿玛从来不让我碰。”
我道：“那我给你荐一个好师傅。”说着向胤禛一指。
芷晴吃惊的差点儿掉了下巴，：“四阿哥会放风筝？”
我得意的笑道：“岂止会而已。小时候四哥哥扎的风筝比奴才们强远了，我和八哥哥为了抢一个风筝可没少打架。”
胤禛拍了我脑袋一下道：“打架的事儿也好意思说，哎，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啊。”
我道：“我事无不可对人说。好了，今天教会芷晴姐放风筝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胤禛犹豫的看了看脚边的小狗，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飞盘，晃了晃道：“瞧，我可没落下你家旺财。这是我为它准备的。”说完，我把飞盘用力一扔，旺财欢声叫着，扭着小屁股，箭一般的追着飞盘而去。
保绶和胤禩想要留下来帮我，我忙止住：“打住，打住。两位爷，你们饶了我吧。这在野外挖灶是有讲究的，你们完全不懂怎么挖，净给我捣乱了。求你们了，去和乌日汗她们一起玩吧，实在不行你们去逗逗旺财也成。”
做好了灶，我吩咐奴才把火生起来，然后拿了钓竿准备去湖边吊两条鱼做个鱼汤，让我一天都吃烤肉我真的吃不消。
我才找了个水草丰富的地方放好了竿，胤禩也拿了一根鱼竿尾随而来。他随便拿了一块儿鱼饵安到钩上，往水里一抛，然后就在我身边坐下。
我新奇的看着他，道：“你会钓鱼？我可不信。”
胤禩不答，随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红花，簪在我的鬓角。
我道：“怎么选了红花？我已经穿了红色的衣服，再戴红花就未免太单调了。换个颜色的花儿试试。”
胤禩依言换了一朵黄花儿给我戴上。左右端详了一会儿，还是换了回来，道：“我还是喜欢你戴红花。”
我笑道：“死心眼。你看草原上开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才更漂亮。要是单只有红花就逊色多了。”
胤禩凝视着我道：“可是我就是喜欢红花。”
我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不由别开脸，嗔道：“呆子，看什么，不认识了么？”
胤禩看了好久才开口道：“济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你，可是这次来草原，我却觉得有些不认识你了。在宫里，你一直过得很恬淡。和你有交情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你和二哥、四哥还有我熟识是因为皇额娘；和九弟、十弟、十一弟，十四弟是因为宜母妃；和舜琳是因为太后；和芷晴是因为皇父，从来没见你主动和谁亲近交朋友。直到这次，我看到你和乌日汗形影不离，每天都神采飞扬的，才知道，原来你也能对人那样热情。”
我看胤禩那一脸酸溜溜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我不是告诉你我和乌日汗是同门师姐妹，所以有很多话题可聊么？再说我们女孩子之间有很多悄悄话，难道你想天天听我说这些？那岂不是变成三姑六婆？”
胤禩摇头道：“不止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挖灶、会钓鱼。如果不是偶尔路过乌日汗的帐子，我也永远不知道你的琵琶弹得如此出神入化。济兰，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我道：“我住在兰若寺里的时候，师父常常带我出去上山采药，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天，我就是那时候和师父学会如何在野外生存的。至于琵琶，我一直都会。只不过在宫里你看见有哪个有身份的人弹过琵琶？还是弹琴、弹筝来的稳妥。我在宫里的风头出的够多了，退一步，风平浪静。世间人心险恶，很多时候你并不需要真正去得罪一个人，只要你过的比别人好，就足以因此招祸了。何苦呢，我不过想平淡度日罢了。”
胤禩低头半晌才道：“济兰，你在宫里过的很拘束很憋屈是不是？”
我道：“宫里的生活确实不自由，但还是有很多人真心的疼我，喜欢我，这就够了。为了这些真心以待的人，我暂且忍耐几年又有何妨，反正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住在宫里。”
胤禩闻言，脸上的阴霾消散了大半：“你说的对，再过几年我们成了亲，出宫开牙建府。你在家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笑道：“好，到时候，我就把你的八贝勒府翻个个，你可不许抱怨。”
胤禩道：“随便。咱们夫妻俩人中有一个活得压抑已经足够了，我希望你能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活着。哎，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家是贝勒府？”
我赶紧往回找补：“一下子就做亲王多没意思啊，一步走到头，就失去了奋斗的动力。你先当贝勒，然后做郡王，最后再当亲王。看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化成成果，那不是有意思的多么？”
胤禩道：“你呀，就是这么多歪理，还让人没法分辨。”然后又冷笑道：“我额娘身份低微，能封个贝勒就很不错了，也许只是个贝子就到头了。”
我道：“我无所谓，反正你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还能不给你房子住？再说你现在不是越来越受皇上的宠爱么，我相信你总能挣出自己的一片天。要是你还信心还不够的话，那眼前还有一个好例子，保绶。”然后便把保绶小时候的情形和胤禩说了一遍。
胤禩道：“原来如此。我正奇怪呢。小时候也听二皇伯提起过保绶，从来没什么好话，总说他不如保泰。谁想这次木兰他却一鸣惊人，不仅在射箭比赛里拔了个头筹，皇父考了考他的课业，他也对答如流，皇父对此大加赞赏，还特地赏了他不少东西呢。济兰，亏你那么小就有那么好的耐心，慢慢教他。”
我道：“保绶的资质本来就不错，不过我也没想到过他会有今天。你看，现在的保绶多自信。”
“万事皆有可能。尤其是人的变化那么多，总是有让你值得注意的东西。”胤禩仿佛一瞬间看明白了很多。
我道：“很多时候并非是人的变化多，而是他平时隐藏的一些性格暴露出来而已。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即使是最单纯的人也不会是一汪清水，一眼看到底。而且……”
我话还没说完，胤禩的鱼竿突然颤抖起来，胤禩大叫一声：“有鱼上钩了。”说着用力一提钓竿，一条又肥又大的草鱼就到手了。胤禩得意洋洋的望着我，我撇撇嘴道：“，新手都是这样，傻人有傻福。”
拎着几条鱼回到营地，我和胤禩发现人都不见了，只有胤禟坐在灶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团和沙拉，芷晴在忙着烤肉。
“人都哪儿去了？”胤禩问道。
胤禟懒洋洋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刚才老十忍不住偷吃了不少你做的饭团，被那个郡主发现了，拿棍子狠敲了几下。你也知道老十的脾气，当下就急了。那个郡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俩人就打起来了。结果四哥说皇子郡主像市井无赖一样打架不成体统，约定看谁先打到猎物就算谁赢。现在他们都到林子里去打猎去了。”
我道：“你怎么不去？”
胤禟挖了一勺沙拉坏笑道：“他们不走，我怎么能吃得痛快呢。”
胤禩笑骂道：“敢情老十和郡主两个鹬蚌相争，让你这个渔翁得了利了。”
我跑到芷晴身边问她：“怎么样，今天玩儿得高兴吗？”
芷晴脸蛋红扑扑的，笑道：“嗯，今天我算是过了放风筝的瘾了。四阿哥真是高手，那个大蜈蚣一下子就飞起来了。”
我笑道：“你高兴就好。来，我帮你烤肉。”
正说着，一大拨人闹哄哄的从林子里走出来。老远就听见胤俄的特有的大嗓门：“乌日汗，你认输吧。爷我猎了三只野鸡，你才打了一只兔子。”
乌日汗道：“凭什么该我认输。明明是我先打到兔子的。再说你一个十岁的男孩儿比我这个六岁的女孩儿多打了几头猎物很稀奇、很值得骄傲么？”
胤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其他人压根儿就装没听见，看来是都已经吃过乌日汗那张利嘴的亏了。我和胤禩忍不住笑起来，我拉过乌日汗，让她跟我和芷晴一起烤肉。偷空瞄了胤禩一眼，他正忙着安慰气鼓鼓的胤俄，见我看他，冲我做了个无奈的鬼脸，我不禁莞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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