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怨 （清穿 花好月圆版九龙夺嫡）》黄衫客

25、群赛 自

　　自从我和乌日汗发现彼此以后，就从早到晚的一直腻在一起。我们一起骑马出去乱逛，热烈的讨论着现代世界的一切。乌日汗尤其喜欢给我讲她看过的动漫。我年纪比她大很多，很多她看过的漫画，我都没看过，最多陪她聊聊《乱马1/2》还有《猎人》。不过这足以使乌日汗感激的痛哭流涕了，她因此常说这下她觉得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没漫画的封建社会呆下去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事。白天的时间不够用，我们便晚上也睡在一起彻夜聊天，有时候我去她的帐篷，有时候她来我的帐篷，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的宿舍里的卧谈会。
　　所有人都对我和乌日汗的要好感到惊奇和有趣。姑姑笑说我的魂儿让乌日汗给勾跑了。太后对康熙开玩笑说要是乌日汗是男孩子，她怎么也要帮侄子抢到这个儿媳妇。康熙在一次看到我和乌日汗一起骑马连跨三个灌木从，也说缘分真是奇妙，从小到大还没见我这么活泼过。随行的一位蒙古亲贵对康熙道：“两位格格的骑术都那么出众，看来今年的群赛第一名，就是眼前这两位格格中的一位了。”康熙也表示同意，还对班第夸了乌日汗几句，鼓励我们在群赛的时候好好表现。
　　我根本没把康熙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不过是场面上客套而已。但是第二天一早，胤礽就把他自己的坐骑给我送过来了。我诧异道：“太子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胤礽道：“傻丫头，当然是借给你练习用的。过两天就是群赛了，我的马是除了皇上的马以外最好的，你抓紧时间好好熟悉一下它，在群赛上一定要拔个头筹。”
　　我笑道：“皇上不过那么一说，哪用得着这么认真。”
　　胤礽道：“我看你这两天真是玩儿糊涂了。乌日汗在草原上的名声如日中天，皇阿玛早就起了一较高下的心思。所以这次群赛你一定要赢，难道你要让皇阿玛承认他一手养大的格格不如别人？”
　　我道：“可是太子哥哥，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不可能什么都比别人强。”
　　胤礽拍拍我的头道：“但是这场比赛你是完全有可能赢的，而且必须要赢。好好准备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我无法，只得好好准备。等到了群赛的那一天，宜妃特地拿出拿出那件大红色的骑装一定让我换上。我道：“姑姑，干嘛非要穿这件？”
　　宜妃道：“这件衣服是照着我的那件做的。当年我嫁给皇上不久的时候，曾经穿着那件衣服得过一次群赛的头名。今儿你穿上这件讨个吉利，一定要赢了比赛。”
　　不出所有人所料，比赛开始不久，我和乌日汗便渐渐拉大和别人的距离，赛程过了大半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人齐头并进，不分上下，我已经竭尽全力仍是不能超过乌日汗。到了临终点的时候，乌日汗反而比我快那么一点儿。我心里着急，便掏出马鞭，用鞭梢在乌日汗眼前一晃，这个举动显然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乌日汗下意识的勒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我要的就是她这一瞬间的犹豫，立刻抓紧时间反超，拔了旗子，俯身抱起地下的羔羊。
　　回到营地，太子哥哥，胤禛、胤禩还有胤禟、胤俄都跑来向我祝贺。康熙也对我笑道：“嗯，干的不错，济兰。能文能武才是我满洲的好格格。”
　　我笑着把马还给胤礽，道：“多谢。现在完璧归赵，多亏了你的马，要不然我绝对赢不了。”
　　这时候，乌日汗和班第也骑马回来了。乌日汗一见我就鼓起腮帮道：“济兰，你好坏，竟然使诈，这次不算，我们再来过。”
　　我笑道：“俗话说，兵不厌诈。我又没违反比赛规则，为什么不算？”
　　班第也对女儿说：“格格说的不错，有时候，输了就是输了，指责对方耍手段也于事无补。我看今天的事儿倒是给你上了一课。再说，我听说一个月前，济兰格格的胳膊受过伤，这点上，你可是占了便宜的，所以闺女你输的不冤。”
　　康熙道：“依朕看，两个不分上下，都是出众的姑娘。走吧，跟朕去见见皇额娘。她老人家对你们两个可喜欢的紧呢。”
　　太后一见我们便笑着要我们坐到她身边去。我听话的依偎在她脚边，对太后笑道：“太后娘娘对今天的比赛可满意？”
　　太后捏捏我的小脸道：“今天的济兰可和平时大不一样啊，那么神采飞扬。穿着这身红衣裳在草原上飞驰，真像一团明朗的火一样。”
　　康熙道：“皇额娘您也这么觉得？济兰平日穿的太素了，其实鲜艳的颜色很配她，另有一股尊贵之气。”
　　乌日汗道：“济兰哪像火焰呀，我看她像一只红狐狸。”说着跑过来，捧住我的脸，强迫我转向大家：“看，济兰的眼睛翘翘的，像不像狐狸？还有她狡猾的头脑。”说着又看看我，捏住我的鼻子往下一拉，同时托起我腮帮子上的肉，然后满意的说道：“这下就真的像了。”大家看着我不由的都笑了起来。
　　太后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拿手帕擦着眼角，一边说：“对，对。你别说，被乌日汗这样一折腾，哀家也觉得像。”
　　胤俄兴奋的直拍大腿，笑道：“乌日汗，我真是服了你了。济兰这样子还真是活脱脱一只红狐狸。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她就是找不着，今儿被你这么一说我才算是醒过味儿来。”
　　从此以后，小狐狸这个绰号就叫开了，几乎人人都来打趣我，尤其以胤俄胤祯为甚。甚至康熙在拿我没办法的时候，也会开玩笑的自嘲说，谁让朕养了一只小狐狸呢，狡猾狡猾的，朕也是自作自受了。然后就不再管我，由着我去了。
　　快乐的时光容易过，很快今年的木兰已经接近尾声。一天，我和乌日汗像往常一样，骑马在广阔的草原上闲逛。你一嗓子、我一嗓子的扯着脖子唱了半天歌。累了以后，我俩躺在绿茸茸的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唉，济兰。再过三天，我父王就要带着我们回去了。可是我不想走，我想跟在太后身边。”沉默了许久，乌日汗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我一听，再也坐不住，翻身而起，对他大吼道：“你疯了！你明知道这是个大漩涡，别人躲还躲不及，你还偏要自己往里跳！”
　　乌日汗冷静的说道：“我没法躲。昨天我偷听到父王和太后商量，想让我嫁给太子。”
　　我愕然：“你才六岁，和太子哥哥差的岁数也太大了。我看三十四年的选秀一定会定太子妃的人选，你那时才八岁，不可能做太子妃的。”
　　“谁说我会做太子妃？”乌日汗冷笑道，“他们也知道我岁数不合适，是让我给人当小老婆去的！哼，我才不干。且别说太子将来是要被圈禁的，就是他真的做了皇帝，我也不要当小老婆。三妻四妾本来已经可悲，难道我还要低声下气，仰人鼻息的看别人的脸色过一辈子？我不干！所以我要跟在太后身边，只要他们动了这个念头，我就给他们搅黄了，实在不行我就在皇子里面不起眼的中间，随便找一个嫁了。我一定不要嫁给那个性格暴戾的太子殿下。”
　　我摇头道：“乌日汗，你对太子哥哥成见太深了。你别着急，我并不赞成你嫁给太子哥哥。但是他并不像史书上写的那样暴躁不仁，他有自己的理想和仁爱之心。”
　　“可是，我听说他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叫人打死过自己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乌日汗犹豫着说道。
　　我摇头道：“可你不知道的是，那两个人是明珠派来的卧底。那还是太子哥哥第一次遭到心腹近臣的背叛，他难免会情绪失控举措失当。太子哥哥固然做得有些过了。但是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两个敌人的卧底每天紧紧的跟在你身边，随时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你的敌人，甚至可以和外人联合起来害你，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要除掉对方？他那时才十三岁，还不能很好的处理好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成熟多了，毓庆宫里还有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他却可以泰然处之，甚至加以利用。其实，皇上心里对这事儿跟明镜儿似的，太子打死人的第二年，明珠就倒了台。”
　　乌日汗道：“听你这样说，太子还是受害者了？”
　　我拍拍她的肩道：“史书是胜利者写的。不是身在其中，又有谁想到那其中的隐情呢？不过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想求太后带你去京城吧，放心，我会帮你的。”
　　乌日汗道：“唉，济兰。你帮我想想，历史上有没有姓博尔济特氏的皇子福晋啊。”
　　我想了想道：“十阿哥的大老婆是这个姓的，不过他岳父是郡王，不是亲王。啊，对了，康熙好像后来还有一个姓博尔济特氏贵人。”
　　乌日汗闻言，惊恐万分的望着我，我也回望着她，我俩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过了半晌，我道：“要不我制造点儿机会，把可能成为你丈夫人选的人筛一遍？当然，老康就算了。”
　　乌日汗道：“都有哪些人？”
　　我道：“九以下，十四以上的阿哥都有可能。还有几个王爷的儿子也可以考虑。这样吧，明天我把九阿哥、十阿哥还有保泰、保绶都叫来。咱们办一个烧烤晚会，你趁机先考察考察，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对了，保泰和保绶也是咱们的同门师兄弟，明天见了亲切些，别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