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栓婚 （下）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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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几个丫头对我的心事一无所知，只有绛珠略有察觉。一日，她见屋里没人，对我悄声道：“格格，您是不是对这门婚事不意？奴婢看您这两天有点儿强颜欢笑。”
我苦笑道：“你看出来了？”
绛珠闻言，低头不语，半晌才道：“原来那天奴婢在屋里听到的话是真的，不是奴婢做梦。”
定婚那天，我心情不好，早早就打发她们去睡。表哥来的时候，已是三更以后，只有我一个还在院子里。我有点儿紧张，问道：“还有谁听见了？”
绛珠道：“格格放心，只有我一个听见了，她们几个都睡死了。”
我摇头道：“我并不怕得个嫉妒的名声，我只怕别人说安王府家教不好。绛珠，你是读过书的，应该觉得我那些话都是大逆不道的吧。”
绛珠道：“格格，既然不认为男人比女人强，那么有那些想法也是很自然的事。只不过与世俗作对，将来吃亏的是格格自己呀。”
我道：“绛珠，我什么都明白。但是我不愿意让那些千百年来被男人写就的教条欺骗，我宁愿痛苦的清醒着。”
一过完年，我立刻就搬到兰若寺里与师父作伴。师父很理解我的难过，但是他也没办法帮我，只好安慰我道：“最坏的结果就是和史书上写的一样。济兰，两个妾真的不能算多了。算准了排卵的日子，其实一年里也用不着去几次就能怀孕。你让妾室多生几个儿子，摆脱嫉妒的名声，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越想越不甘心，仰天长啸道：“真该死，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让我穿到这个混账古代，还要嫁到那样的混账家庭里？”
师父道：“想开点儿吧。要是穿到贫寒人家，你倒是不用操心争宠的事儿了，连生存下去都是问题。”
我道：“你少蒙我。我外公家就是官宦人家，最高做到过正二品大员，族谱上怎么十代以内没有纳妾的？命不好就是不好，我还不至于脆弱到要自欺欺人的地步。”
师父道：“不管怎样，你现在的物质享受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还是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我闻言坐直了身体，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道：“对头。我不该把心思放到男人身上，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既然不能拥有爱情，那就拥有金钱吧。我以后要努力赚钱，继续保持先烈苦中作乐的坚定革命意志。”
师父被我耍宝的样子逗乐了，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道：“哎哟，光顾着说闲话了。我送你的订婚贺礼还没给你呢。”说着，从腰上解下一根腰带，褪去外边的布套，再褪去里面的皮套，按下机关，只听啪的一声，腰带一分为二，露出两柄寒气逼人的软剑。
师父道：“这是一柄鸳鸯剑，雄剑叫龙吟，雌剑叫凤鸣。是用纯缅钢打造的，削铁如泥。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合剑带在身上，是我偶然得来的，就送给你做贺礼吧。”
我立刻被那两柄蓝森森的宝剑吸引，拿起雌剑，随手一挥。只见宝剑发出一道蓝光，我的一片衣角夹着一缕缕发梢，已经飘然坠地。
我吓的脸色惨白，师父叫道：“小姐，你以为这是拍电影的道具呐，拿起来就乱挥，幸亏刚才你的手偏了几分，要不然你的小腿就保不住了。”
我吐吐舌头，这才明白手中的宝剑是何等厉害。
师父道：“我的内功心法你已经全都学会了，只要每天坚持修习，在过三年就可小成。从明天开始，我把本门的素女剑教给你。这套剑法轻灵巧繁，正好配你这把软剑。”
我道：“急什么，我又不会行走江湖，过几年再学也来得及。现在我只想和师父好好多聚几天。”
师父道：“济兰，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湖州看望一位老朋友，然后去云游，三五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
我愕然，半晌，才黯然道：“师父现在连你也要抛下我一个人了么？”
师父也不好受，过了好半天才道：“济兰，师父也很舍不得你。但是你马上就要进宫了，今后几年恐怕也出不来，我就算留下也见不到你。况且，天下没有不散宴席，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的。对了，这些是你的账本，去年年景一般，两个庄子差不多交了六千两银子。你在小汤山的新庄子倒是挣了五千两，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附近带温泉的地都买下来了，种上了果树和花圃，一共花了两千六百四十二两。这是地契，你收好了。哦，我书房里还有两个箱子，里面是我新烧出来的瓷器，也留给你玩儿吧。”
我见师父执意要走，只得说：“那我们把路易和玛格丽特请来，咱们再聚聚，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会了。”
师父叹道：“你的提议正是时候。路易说要送玛格丽特去印度，半年以后动身。这恐怕是我们这些人最后的相聚时光了。”
过了几天，路易和玛格丽特如约来看我们。
我见到他们不免伤感：“师父要走，你们也要走，我真是……”说着，眼圈一红。
路易道：“济兰格格，恭喜你。”
我苦笑道：“路易，你真的觉得这是喜事么？”
还是玛格丽特明白，从后面环住我道：“哥，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济兰被人随随便便就定了终身，心里能痛快么？你还恭喜她，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么。”
我笑道：“玛格丽特，你的汉语进步了不少，现在连成语都会用了。”
玛格丽特叹道：“可是我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国家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印度？”
路易道：“玛格丽特也十六岁了，该是进入社交界的时候了。你也知道我们兄妹身份有些尴尬，所以我想带她去印度，现在那里的欧洲人越来越多，我觉得玛格丽特找到心上人的机会比较大。”
我问路易：“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路易道：“我不想当教士，我想还俗。我有个朋友在南非发现了金矿，想约我一块儿投资，可惜我手头没多少现钱。”
我道：“你一共需要多少？”
路易道：“大概需要五千磅。”
我算了一下，大概一千多两银子的样子。我对路易说：“路易，这笔钱我借你。”
路易道：“不要，济兰。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里掺杂金钱的成分。”
我道：“一千两银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数目，如果它能帮到你，我会很高兴，否则银子不过是一堆闪着光的金属罢了。要是你还不愿意，就算是我对那个金矿的投资，你作为消息的提供者应该抽成。我赚的钱就放在你们法国人开的银行里。”
路易想了想道：“好，就算我从你这儿借两千五百磅，其他的算你的投资。过两天，我把借据给你送过来。”
我几乎是以绝望的心情迎接我十岁生日的到来。玛格丽特和师父都陪在我身边。我笑着对玛格丽特说我不会为了五六年以后的事情而让现在的日子过的愁云惨淡的，也让她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权利，早日抓住自己的幸福。
生日过后，我没有多耽搁，以壮士断腕的姿态，再次回到紫禁城里，去当我的大清皇室童养媳。
回宫以后，我按例去各宫拜见所有长辈，不停的接受众人的恭喜，最开心的莫过于康熙和太后了。康熙一见着我就打趣道：“济兰，以后要改口叫朕皇阿玛了。”
我差点破口大骂，只得伏在太后的怀里假装撒娇道：“太后娘娘，您看呀，皇上欺负济兰。”
太后爱怜的摩挲着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人了，哀家可是开心得很呐。你放心，以后老八要是欺负你，你来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对我的婚事有真心祝福的，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大阿哥那一派就在背地里对我冷嘲热讽，说什么我一个流着爱新觉罗家族血液的格格，从此就要给辛者库的贱婢卑躬屈膝了。
不过敢当面嘲笑我的，也只有大阿哥福晋。她满面笑容的对我说：“恭喜济兰格格。不，从今以后应该叫八弟妹了。有空到我那儿去坐坐，一家人嘛，别客气。对了，弟妹什么时候去咸福宫拜见婆母呀？”
我笑了笑，道：“多谢福晋关心。我现在还没过门儿，哪儿有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见的理。等到了该拜见的时候，济兰自然会依礼拜见卫娘娘。”
大阿哥福晋见我毫不在意，有点儿扫兴，只得讪讪的说：“耽搁了妹妹这么长的时间，宜母妃怕是要找妹妹了。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后来，我实在是懒得应付那么多真情假意的人，就借口照顾胤禌，整日躲在他房里不出去。
胤禌故意拖长声音道：“嗯哼，八嫂。现在我是你的小叔子，你整天呆在我房里，这样不好吧，会有损你的清誉。”
我瞪他一眼道：“要是真顾及我的清誉的话，皇上就不会让我进宫来了。你家这么多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根本避不过来。再说了，今天皇上对我说了，一切照旧。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干嘛做出一副刻意的样子。”
胤禌道：“济兰，你知道吗，你就是这点好，不会装。我真高兴你能嫁给八哥，这样就可以长长远远的照顾我了。”
我笑骂道：“好哇，你这个坏小子，还打算使唤我一辈子啊，想得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挂着胤禌的药，不知依兰熬好了没有，因此起身去看。没想到在出门的时候，和胤禩迎头撞个正着。
胤禩一见我，面上不由自主的漾出一个微笑，低声叫了一句济兰妹妹，就别过脸不敢再看我，白皙的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我见胤禩如此害羞，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打招呼，只好呆立在那里。
“咳，咳。八哥是来看我的吧，外面风大，快请屋里坐。”胤禌拼命忍住笑，为我们解围。
胤禩仍旧不敢看我，胡乱对我点了两下头，就进屋去了。只是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感到手里多了一个小纸团。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酉时初刻，老地方见。
我按时来到御花园，呆呆的坐在树上等待胤禩，心里不断回想着今天下午，他那羞怯而甜蜜的一笑。天边的太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温煦的春风将宫外的柳絮吹进红墙之内。洁白的绒絮被夕阳染成金色，被风逗引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然后就一团团的撞在一起，一阵风吹过，左右飘散开去。
我伸手捉住两团柳絮，用指尖轻轻搓捻着。心里蓦然浮上两句词“一团团对逐成球，漂泊亦如人命薄。”
和林黛玉一样，我应该也算是古代的薄命女子吧。她父母双亡，我有父等于没有；我们两人都寄居于母亲的娘家，她有外祖母的庇护，而我的靠山已倒；她嫁不了想嫁的人，而我却要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
“呵，还真是相似的命运啊。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我喃喃道，松开手，掌中的柳絮立即被一阵风卷起，左飘右荡。要是世人知道我把八福晋这个青史留名的泼辣货和多愁善感的林黛玉相提并论的话，一定会觉得我疯了吧，我失笑。
“想什么呢，一个人在这儿傻笑？”不知何时，胤禩已坐到了我的身边。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映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超乎年纪的庄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认为他已经是一个男人，而不再是那个我熟悉的十二岁的大男孩。
我笑道：“你叫我来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胤禩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也，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就是想问问，你真的，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胤禩的脸色在我的沉默中越来越苍白，几乎变成半透明。他攥着我的手腕，惊惶的说道：“你，你是不是觉得我陪不上你，所以不愿意嫁给我。”
我本想实话实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本来乌珍应该是九福晋的。”
胤禩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拉住我的手，诚恳的说：“济兰，不是这样的，你并没有抢走你妹妹的地位和幸福。皇父在皇额娘临终的时候就答应她，将你许配给我做嫡福晋。”
啊，胤禩和我的婚事竟然是早逝的佟皇后促成的，我吃惊的望着胤禩。
胤禩腼腆的一笑，对我说：“皇额娘说你出身名门，才貌双全。最重要的是，你生性豁达，随遇而安，对世俗的名利全不放在心上。性子和中带刚，和我又合得来，正是我的不二良配。”说到后来，胤禩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根子都红透了，捏着我的手上也渗出粘津津的汗液。
唉，为了自己的儿子，就顾不得别人的女儿了，我在心里暗叹。直到很多年后，我自己有了孩子，才明白一个母亲的爱是多么无私，也才理解了佟皇后当时的心情。
“济兰，这是皇额娘临走的时候留给我的，叫我将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来，你把它带上我看看。”说着胤禩从怀里掏出一只累丝金凤戴在我头上。
“真好看，就是有点儿大，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戴起来就完美无缺了。”胤禩满意看着我， “哎，济兰和你商量个事儿。过两天我想带你去咸福宫看望一下我额娘，你能答应我吗？自我们订婚以来，大家都忙着给宜母妃道喜，反而没我亲生额娘什么事儿。”胤禩说得有点儿伤感。
我当然一口答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胤禩欣喜不已，拉着我的手道：“济兰，那我哪天也陪你去趟碧云寺拜望你阿玛吧，我听说订婚的事都是你舅舅一手操办的。”
我撇了撇嘴道：“不必了。”他既然已经忘了我这个女儿，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胤禩道：“济兰，你还是不能原谅你阿玛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父亲。你……”
“我怎么了我？！难道我不该恨他么？要不是他趁着额娘怀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乱搞，额娘也不会生病，乌珍和郭罗玛法更不会死，我们一家现在就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冷笑着打断胤禩。
胤禩道：“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大人提起过。其实，当初你额娘要是和软些，那个郑姨娘也进不了门儿。”
我勃然大怒，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对胤禩厉声说道：“合着你觉得我阿玛在我额娘怀孕的时候，爬到别的女人床上是做对了。我额娘还得眉开眼笑的欢迎她。你以为是谁害得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的！！”
大约是我的神色太过狰狞，胤禩吓得险些跌下树去，结结巴巴的说：“济，济兰，你别生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冷笑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和我阿玛一样是个混蛋。男人都是混蛋，我不要嫁人，我要出家。一辈子干干净净的，不让你们这些臭男人碰。”
胤禩以前从未见过我发脾气，一下子慌了手脚，赶紧过来哄我，几次想要拉我的手，都被我一把甩掉。后来他见我实在不想理他，就耍起无赖，死抱住我不放，我拼命挣扎。推搡之间，胤禩一个没坐稳，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
经过这次险情，我不敢再使劲儿推他，胤禩趁机把我抱在怀里。
“济兰，我真的不是觉得你阿玛没犯错。我是想说，既然你阿玛已经知道错了，你额
娘也可以试着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你说对不对？”胤禩轻声向我解释。
我叹道：“额娘是就是因为爱阿玛才会伤心难过。爱人的心若是碎了，便再也回不来。一个碗碎了，还能补得回去吗？即使能拼回去，也有了无数裂痕，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
胤禩道：“济兰，你放心，将来你要是有了身孕，我一定哪儿也不去，天天守在你身边。”
我冷笑道：“我才不给你生孩子呢。是个女人就会生孩子，你将来要多少女人没有？生儿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我才不会为你冒这个险。”
“济兰，你别说这么绝情的话。”胤禩难过极了，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不是你阿玛，让你伤心难过的事儿，我一件也不会做。我要让你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别人有的你都会有，别人没有的你也会有，相信我。”
看胤禩这么说，我有点儿心软，可是嘴上却不肯服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男人的话要是靠得住，那母猪也能上树了。”
胤禩道：“济兰，在这个世上若连你也不相信我，那我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我道：“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呢。”说到欺负，我眼圈一红，想起自己的处境。无论是大哥也好，舅舅和表哥也好，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谁也不会陪我一辈子。
也许只除了身边这个男孩儿。想到这里，我不禁长叹一声，眼角滚下两行清泪。
“怎么哭了？”胤禩边替我擦眼泪，边问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师父前天早上往湖州云游去了。路易和玛格丽特也要动身去印度。大哥早就回了西山的军营。似乎所有人都要离开我，剩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不会的，济兰。我会在这里，永远陪着你，给你一个家。”胤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夜的蛊惑。
我的心在这蛊惑之中彻底柔软了下来，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怀里，低声问道：“八哥哥，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么？”
胤禩斩钉截铁的说道：“绝无虚言。”
我信了他，除此以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将来唯一会陪我度过一生的人。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胤禩的承诺，说服自己渐渐的接受了这桩婚事。
最终，胤禩也没有机会带我去咸福宫拜见卫氏，因为她先在御花园里堵住了我。
“娘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我很诧异的看到卫氏一个人在花园里，连个丫头都没带。
卫氏道：“济兰，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我奇道：“等我？娘娘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八哥哥说过两天要带我去咸福宫给您请安，有什么话等到那时说不好么？”
卫氏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你。你去和禩儿说，叫他不要来见我。”
我道：“为什么？八哥哥也是一片孝心，想让娘娘高兴高兴。我也……”
卫氏打断了我的话：“我在宫里树敌太多。禩儿现在好不容易越来越受皇上的宠爱，千万别因为我的缘故，让哪宫娘娘给他暗里下绊子。你们的婚事我再满意也没有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一切都好。叫禩儿以后别再管我了。”
我望着卫氏爱子心切的样子，不禁鼻子一酸，叹道：“可是八哥哥会伤心难受的。”
卫氏上前拉住我的手道：“济兰，你是明白人，会有办法让他听话的。他现在在宜妃娘娘那里，又有你照应着，我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来，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虽不是什么上好的东西，也是我这个做额娘的一番心意，你收起来吧。”说着从拿出一对翡翠手镯塞进我手里。
翡翠是在清末的时候，因慈禧偏爱才身价倍增的，现在还不算最上乘的珠宝。不过像这样通体碧绿，水头十足的镯子也还是价值不菲的。
我当着她的面把镯子带上，屈膝福了福，微微一笑，道：“多谢额娘赏赐。”
卫氏这次没有避开，红着眼眶，紧握住我的手，好一会儿才放开。又嘱咐我道：“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管我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在花丛里三转两转就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栓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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