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学忍术2 ...

  •   “孩子们过来,我们还要接着训练。”
      阳太站在院子中央,等那排人站齐,抬手指了指靠墙那一面。昨天下午那面墙还是空的,今天早上钉上了一排木靶,十五个,一个挨一个,靶心是炭画的圈。

      靶比人多一个。“多出来那个给谁。”风二郎举手。
      “给第二名。”
      风二郎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话哪里不对。

      长桌上摆开三样东西,每样五份,摆得很整齐。苦无一尺不到,铁打的,像一把短剑,刃从尖上斜下来,柄尾一个圆孔,孔里穿一截绳。手里剑四个角,中间一个洞,像一块铁打的飞盘。千本细得像牙签,一头带尖,一头钝,五根一把,用线捆着。

      他挑的是苦无。三样里头只有这一样他知道该怎么拿,上辈子在视频里见过几百回。就是他的手小,握不满,得把柄顶在掌心才握得住。

      阳太示范。抬手,肩一动,苦无就出去了,扎在靶心左边一指宽的地方,进去半寸,靶子晃了两下才停。他投的时候腰没转,只有右边肩膀往上抬了一下,肚子上那条口子还在,腰转不了。

      孩子们上前,一个一个来。最先上去的是那个最高的,苦无出手偏得厉害,扎在靶子外头的墙上,钉进去了,拔不出来,最后是阳太过去用两根手指夹出来的。第二个投空了,苦无从靶子顶上飞过去,落在墙根的草里。第三个投在靶边上,木头一转,靶子转了半圈,把三个圈转到左侧去了。

      风二郎上去,站好,抡圆了胳膊,苦无扎在自己脚前半步的土里,溅起来的土崩了旁边人一裤腿。
      “我这是试——”风二郎说到一半,被笑声盖过去了。

      阳太抱着胸站在一边,看他们一个接一个上来,眉毛一直没动。这十四个孩子他教了有几天了,他大概也知道指望不上谁。

      叔叔那一手在忍者里头不算什么,院子里没有一个孩子看得出来好在哪儿。

      林佳树站在白线后头,手里那一支掂了两回。上辈子他扔过飞镖,出租屋门后贴一个塑料圆盘,扎上去“哆”一声,扎歪了就从盘上滚下来。他扔坏过房东的墙纸,一个孔,五毛硬币那么大——五十块押金扣在那儿,他到现在还记着。

      他照上辈子的姿势站好,脚分开,手腕压着,不让胳膊甩出去。

      靶心外头还有两个圈。他这一支扎在右上,离靶心一个巴掌,进去的深度跟叔叔刚才差不多。

      第二支偏了一点,跟第一支挨着。第三支也挨着。三支挤在一块,像有人拿尺子比着放上去的。

      阳太走过来,单膝落地,看了看那三支,一手按住靶子,一手把苦无挨个拔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头,递给他。
      “之前练过?”
      “妈妈投过,我看见了。”
      阳太“哦”了一声,眉毛抬起来一点,又落回去。这个解释在他那儿大概说得通,真子手上有没有功夫,他是见过的。

      “很好!你有投掷的天赋。”
      他想说不是天赋,是上辈子练的。嘴张开一半,出来的是“嗯”。

      弥彦上前的时候,那把手里剑在他手里转了半圈,他捏住一个角,学着阳太的样子抬起胳膊。

      第一次飞得又高又飘,越过靶子,落进墙根底下的草里。院子里笑起来,笑得最响的是山崎葵。

      弥彦自己跑去捡,蹲在草里摸了一会儿才摸到,回来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第二次,中了,扎在最外头那个圈上。
      第三次,中了,扎在里圈边上。

      他攥着拳头从靶前走开,走了两步,忽然绕着院子跑起来,一圈,跑得很快,跑到山崎葵面前,山崎葵伸手要拍他,他一躲,接着跑。

      他站在白线后头,手上还留着苦无柄压出来的印,眼睛看着弥彦跑。

      阳太把剩下的人叫回来。

      “半个月以后比一场。”他说,“一人三支,看谁中得多。第一名给一个刃具袋,里头配一整套刃具,苦无、手里剑、千本,一样不少。练吧,忍术这东西,练一天有一天。”

      “能卖多少钱。”后排有人小声问。
      “换几顿饭。”最小的那个说得更小声,说完把脑袋缩进领子里。
      旁边一个孩子肘子一捅,两个人都不说了。

      阳太听见了,也没恼:“饭我管。练出来,往后自己挣。”

      不用他再催。孩子们自己排成一队,绕着院子里那道白线跑起来。
      “跑不动就停下。”阳太在院门口喊了一句,“硬撑着跑,明天腿抬不起来。”

      没人停。跑到第五圈有人开始扶着膝盖喘,跑到第八圈,最小的那两个掉在后头,手拉着手跑。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跑。查克拉是身体的能量加精神的能量,身子骨越壮,能提出来的越多。这句话叔叔昨天说过一遍,十四个孩子全记下来了,记成了“跑得越多,练得越快”。

      这话说得不全。他没吭声。跑圈这事本身没坏处。

      十四个孩子,吃的是山崎商社的饭,睡的是山崎商社的屋,身上穿的是一样的灰衣服,一样新。商社给他们的路只有一条:练出来,留下。练不出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他们大概也不知道。

      太阳掉到墙头后头,院子里那道白线先暗下去。

      阳太在院门口等他。

      “回去吃饭。”他说,“我一会儿去找社长说说,加一顿。”
      “加一顿。”
      “练得多,吃得少,白练。”他说着,一只手又按回肚子上。

      “加一顿,加多少。”
      阳太没答上来:“……我试试。”

      上楼的时候叔叔走在前头,每上一级要停半拍,走得很慢。这栋楼在芥港,是山崎家的产业,二楼住着商社的人,靠里那两间分给他们——阳太跟社长沾着亲,才分得着这样两间。

      走廊上的木板有一块是活的,踩上去“咯”一声。他记住了是哪一块,每次都跨过去。

      他手里有一张纸,包东西剩下的,四四方方,比他手掌大一圈。查克拉是身体里提炼出来的,那么它算不算一样东西。一样东西,能不能托起另一样东西。

      踩水、爬树,上辈子视频里他看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没人教他。他只能自己摸索一个最笨的法子:把纸放在掌心,让那团暖往手上走。
      第一次,纸翻了个身,掉了。
      第二次,纸浮起来半寸,抖,又掉了。
      第三次他没顾上想别的,心里只念着别掉别掉,纸就起来了,浮到一拃高,稳稳的,边角微微地颤。

      他托着那张纸,顺着走廊走了三步。纸跟着他走,走到第三步歪了一下,又正回来。这算哪一种忍术,他叫不出名字。

      “叔叔,我成功了。你看!”

      门里头有响动。阳太出来的时候还扶着门框,看见走廊半空浮着一张纸,站在那儿没动。

      他走过来,单膝落地,把手指头伸到纸底下,往上一顶。纸被顶得歪了,晃了两下,又浮回原来的高度。

      阳太笑出声,笑得短,笑完伸手拍他的肩膀,拍得他往前晃了半步。
      “什么时候会的。”
      “刚才。”
      “刚才。”阳太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他,“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

      天黑下来,走廊上只剩窗纸透出来的一点光,黄的,照在木板上,一块一块,隔着两三尺一块。

      阳太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
      “佳树,今天上午你讲的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梦里一个老爷爷讲给我听的。”

      阳太想了一下,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一按:“什么样的老爷爷。”
      “白胡子,穿一件长的衣裳,说话慢。”

      阳太“嗯”了一声,往走廊尽头看了一会儿。
      “我们那儿也有这种说法。”他说,“人走了,梦里回来看看。”

      “可千万别把里面的话当真。”他又说,“比如那个皇帝轮流做。”
      “为什么。”

      阳太伸手往脚下的地板指了指:“因为,大名的国家是属于大名的。只有大名的后代才可以继续父辈的事业。”

      “要是别人比大名厉害呢。”

      阳太笑了一下,不响:“厉害的人多了。厉害的人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接着干。”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走廊那头点了点:“不但是大名。像我们忍者,也是一代代传下去。我们涡之国,会封印术的就那么几家人,手上的东西教给自己孩子,外人想学,得先进门。”

      “再比如山崎家的少爷,他是要做商人的,今天就是玩玩。所以他不会训练忍术。”
      “可是弥彦在练忍术。”

      阳太“嗯”了一声。这一声拖得比刚才长。

      “因为他只在这里待半年。回家后估计还是做回商人吧。”

      他说完,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林佳树心里换算了一下——上世种花家的历史书上,坐那个位置的人换过几十个姓。

      “以后也别再提这句话。”阳太说,“尤其是对其他小孩。记住了吗。”
      “记住了。”

      对不起,故事还得继续传。

      当着大人的面要乖一点,忍术还指望叔叔教。叔叔今年三十几,他这套东西长在身上半辈子,不是想出来的,改不动。

      他把“记住了”又说了一遍,说得很老实。

      真子回来得晚。
      她把最后一批衣服收进来,叠好,摞在席子角上。长门横在她腿上,含着手指头,眼睛半睁半闭,她一只手拍他的背,拍一下,停一下。

      他把纸托过去。用查克拉把纸扭了两回,扭成一个 S 形,浮着,挪到妈妈面前。他想让她看看这个。

      真子看了一眼,伸手把纸接过去。另一只手在身侧结印,结得很快,他没看清是几根手指头。

      纸着了。火从纸角上起来,不是烧,是一寸一寸地长。火苗离开纸,跟着她的手指走,走成一只鸟,翅膀张一下,收一下,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落在她手背上。

      落下来的时候火是伏着的,鸟的脖子弯下去,脑袋贴在她的手背上。他想找那只鸟的爪子,火里没有爪子,只有一团亮,亮得能看见她手背上的一根筋。

      他伸手去摸,真子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手腕,捏得不重,捏住了就不放。
      她把手一收。火没了。纸还在她手里,四四方方,只有一个角焦了,焦得整齐,像被人用剪子剪掉一块。

      他鼓掌,鼓了三下,拍得手心发麻,鼓完还想再看一遍。
      “妈妈教我。”
      “好呀。”真子说,“佳树练习以后,一定会比妈妈更厉害。”

      她抬手往墙角指。那边有一个矮柜,柜门上两个铜环。

      “柜子里有几个火遁术的卷轴。你可以先看看,但是不要急着施展,因为你的查克拉太少。”

      他爬过去,拉开柜门。里头横着一摞卷轴,用绳捆着,绳子都松了。

      他把卷轴抽出来,摊在膝上。他认了一些字,认得慢,念出声:火遁·豪火球之术,火遁·凤仙火之术。底下还压着七八卷,绳子上落了灰,他想着回头再看,先没解。

      还有一卷,皮绳捆着,打的结跟别的不一样,不是捆东西的结,是系死了的结。他解开展开一看,上面一个他认识的字都没有。
      那些东西不是字。一笔一笔,粗细一样,密得挨着,一路排下去,排到卷尾。中间有一处断的,断口整齐,纸边上留着一圈淡淡的印子,颜色比纸深,洗过,没洗净。

      “记住哦,这是佳树和妈妈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叔叔。”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按在那张烧剩的纸角上,把它按进掌心,按了两下,纸角就没了。她把手收回去,手心朝下。

      他点头。

      “妈妈。”他说,“柜子里那个卷起来的,也是火遁吗。”
      “不是。”真子说。

      他上辈子看那部东西,知道宇智波和千手曾经是宿敌后来政治和解了,但是民间还是不好相与。漩涡和千手是好兄弟。好兄弟的兄弟是仇人,四舍五入,漩涡跟宇智波也是宿敌。

      那他爸爸跟妈妈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总不能是火影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吧。一个版本两个人一块儿死,另一个版本死了一个,剩一个。

      他只知道她是宇智波。剩下的一概不知道,她也没打算说。

      长门那边有动静。真子起身过去,起来的时候先把衣裳下摆拢了一下。

      他把柜子里剩下的卷轴抱出来,按一本少一本。

      啪。

      第一本没了。掌心上空了一下,本来有一点重量,忽然被人拿走。浮出一行字:火遁·豪火球之术,十五分。

      底下的传得快,一摞窄的宽的,一巴掌一个,三五分的居多,拍到后来他没再数。末了一卷没写完的,平台给了五分。

      传完抬眼一看:二百一十。

      上辈子写毕业论文,字数不够,他把一句话拆成三句,把“因此”改成“综上所述”,凑得导师看不出来。平台不认字数,只认东西,这一点比导师公道。

      他摊开手看了一眼,掌心里那点查克拉已经空了。四岁的身体,托一张纸托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了底。他脑子里存着的东西,比这具身体装得下的多得多,差得最远的那一截不在脑子上,在胸口那一捧里头。

      这一捧小归小,好用。别的小孩半个月摸不着的东西,他一个晚上摸到两样:托起来,扭个形。

      “哥哥。”长门在那边叫了一声,软软的,叫完就没声了。

      他把卷轴塞回柜子,柜门推上,铜环碰了一下,响得很轻。

      “睡了。”真子说。她没回头,拍孩子的那只手没停。

      他仰躺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一处地方。五本选集一列铺开。
      屋里没点灯,半透明的屏幕自带背光,只有他看得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