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玉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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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
就这么往来了两个月，小姐与简柔小姐愈加亲密无间，难舍难分，日日都要腻在一起。有时我也会陪同小姐到内阁学士府去，只是大多时候依然是简小姐过来。
那日，小姐正书着唐婉的一首《钗头凤》，满心欢喜的在书房等着简小姐。可门一推开，进来的却是两月前在简府见到的郦右丞相的公子。我和小姐都心生疑惑，只见小姐放下笔，嘟哝道：“怎么是你？柔姐姐呢？”郦公子径自跨进屋来，举起手中的一卷书册：“今日简柔有事不能来了，叫我把这卷书交给你。”然后走过来放在案上，一看，原来是简柔小姐答应了给小姐的李白诗集。小姐这才宽了心，问：“柔姐姐有何事不能前来？莫不是病了？”郦公子竟也不客气，直直做在了木椅上，回：“不是，只是有事罢了。小姐不用担心，待她哪日来了一问便知。”小姐点头，看着郦公子一副要长坐的样子，说：“多谢公子相告，如若没事，便请公子离去了。”郦公子只一笑：“来人即是客，小姐不请客人喝杯茶么？”小姐皱眉，思考再三最终还是起身：“素素在这儿招待客人，我去泡茶。”我应了“是”，小姐便出去了。想是小姐不情愿见郦公子，才自己退去泡茶的吧。
待小姐走后，郦公子绕到书案后边，看着小姐刚书写的字，满脸欣喜：“卫夫人小楷，这时你们小姐的字？”我答：“是！”他又看了一眼，然后提起放在墨盒上的笔，将小姐未书上去的陆游致唐婉的前首《钗头凤》书了上去。恰好这时小姐回来了，看了郦公子在书桌前，眉头微蹙，走过去扭头一看，脸红到了耳根，忙伸手去要抢了那字回来。可小姐方才是端着热茶进来的，一着急却将茶杯打翻了，滚烫的水倾出全泼在了郦公子手上，疼得他直呲牙。小姐先是一愣，复才反应过来，却似孩子犯了错般红了眼眶，忙走过去拿自己的手绢为郦公子擦拭，一边嘴中道：“对不起，对不起。”郦公子深深望了小姐一眼，一反手，握了小姐的手在掌中，这次小姐却丝毫没有挣扎。
郦公子最终走的时候，将那幅字撕成两份，索了小姐写的那半张去，硬将自己写的那份留给小姐，说是就当给他赔礼了。待他走了，小姐一抖那张纸。郦公子的字写得苍劲有力，极是好看。小姐看了又看，最后竟一脸娇羞，折好了收了起来。
此后几日简柔小姐都未来过，反倒是那郦公子日日带了各类书籍来找小姐。先几日小姐似还抗拒，只反复说让他快些离去，与他谈论也只问：“柔姐姐几时才来啊？”可时日一长，小姐和郦公子也熟络起来，小姐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也是趣味相投。郦公子给小姐讲很多，他跟她说起他的故事，说起一些小姐都不曾听过的传说。渐渐地，郦公子不在的时候小姐便时常发呆，甚至有时还傻笑出声。原来小姐竟也是动了心了。
这日小姐正弹着琴，郦公子便推门进来了。看到小姐舒心一笑，道：“原来玉伶还弹的一手好琴。”小姐轻抿了嘴笑，换了一曲又弹起来。将近黄昏，郦公子上前从后拥住了小姐，道：“玉伶，过几日我便告诉父亲，我要娶你为妻。”小姐听后却一脸惆怅：“我不嫁。”郦公子急了，将小姐转过身去面对自己：“玉伶，你不愿么？”小姐望着郦公子，却是满脸委屈：“你以后若是不喜欢我了，另娶他人，我……”我与郦公子听后都噗嗤一笑，郦公子拥了小姐在怀，安慰着：“放心吧！我郦闵此生只你一妻。”小姐脸色绯红，推搡着郦公子，郦公子突然道：“玉伶，明日简柔便回来了，我不能来了。不过几日后，我一定亲自前来提亲。”小姐点点头，两人又言语一阵，小姐便送郦公子走了。
小姐回来便牵着我的手：“素素，你听到了么？”我咧开嘴笑了：“听到了！小姐真是幸福呢！”小姐一蹦，上前拥住了我：“素素日后定也会找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我不语。小姐只又一跃，到了书案前：“我明日便告诉柔姐姐，柔姐姐定也是极高兴的。”我只微笑，看着小姐这般，我便知足了。
只是，小姐与简小姐实在太像了，她们喜欢着同样的事物，甚至，喜欢着同一个人。
第二日，天空乌蒙蒙下起雨来，小姐还在与我说着：“怕是柔姐姐不来了。”话音刚落，简小姐就推了门进来。简小姐淋了雨，全身湿透了。她一见小姐，眼圈便红了，几欲落下泪来。小姐忙起身携了简小姐的手至床边坐下，关怀地问：“柔姐姐这是怎么了？”然后不断用手摩挲着简小姐冰凉的手，使她温暖些。突然简小姐就抱住小姐大哭起来：“玉伶，爹爹要将我嫁出去了。”小姐一听，心下只以为是简小姐闹别扭不愿嫁人，低声宽慰着：“柔姐姐生得这般美丽动人，也是适嫁年纪了……”简小姐却打断小姐：“可是爹爹要将我嫁给当今皇上，这几日我就是在宫中，我……”小姐不解，愁眉微蹙：“这样姐姐便是一国之后了，凤仪天下啊！姐姐应该高兴才是。”简小姐满脸悲伤，心痛欲绝：“只是，我已有心仪之人了。”小姐轻抚着简小姐的背，问：“不知是哪家公子？”“便是闵哥哥。”我听后一惊，小姐更是震惊不已，坐在床边动弹不得：“姐姐心仪之人，便是郦家公子？”简小姐沉沉地点了下头，一汪泪水又夺眶而出。
之后，简小姐一直在对小姐诉说着自己对郦公子的思慕之情和他们之间的种种。简小姐如此深爱着郦公子。后来小姐也只是忍痛安慰了简小姐几句，便来了几人带简小姐走了。第四日，就传来了皇上与内阁学士大人府上千金完婚的消息，内阁学士府得赐黄金万两，丝缎千匹，尽显荣华富贵。而简小姐，便是皇后，享尽万民景仰。自此后，小姐再没有见过皇后娘娘。
直到半年后。
这半年来，小姐再没有似以往那般笑过。小姐心地善良，她是真真当皇后娘娘是挚友的，那日听了皇后娘娘的哭诉后，竟再也不愿见郦公子。半年，日日受着相思之苦，将郦公子拒之门外。我怎会不知小姐有多痛心，只她为了皇后娘娘，一直不愿接受郦公子。
入夜，小姐刚要就寝，却听门外一阵唏嘘之声，叫我去看看。我一出门，就见墙角有动静，惊慌地跑过去，却听身后有人声，接着就只看到小姐的房门被关上了。我一急，慌忙跑过去，使劲捶着门，大喊：“是谁？开门！开门！”里面先一阵寂静，然后就传出了小姐嘤嘤抽泣的声音。我在门外心急如焚，方欲转身去叫人来，就听一男子声音传出：“素素，是我！你先退下吧，我有话与你们小姐说。”我听了只湿了眼眶，望了门一样，悻悻离去了。郦公子，你总算来了！
翌日清晨我早早就起来，已是天亮了，不知小姐如何。因为担心小姐，于是快步走到小姐房中。进去只见小姐和郦公子坐在床边，小姐枕在郦公子肩上睡的正香。我顿觉尴尬万分，刚欲退回去，小姐却醒来了，唤我：“素素。”郦公子这时站了起来，说：“玉伶，我明日便来。”于是拂袖而去。我走过去：“小姐，你一夜未睡么？”小姐摇摇头，眼睑一垂：“睡得极好。”突然又话锋一转：“素素，他说明日便过来提亲。”我心中虽已料定，只听到还是一惊，劝慰小姐：“这是好事啊！小姐该高兴。”可待我说完，小姐一滴泪就掉下来了：“素素，我能嫁给他么？”我慢慢走过去，扶着小姐的头：“傻小姐。你与郦公子相爱，自然是应在一起的。皇后娘娘不会怪你的。”小姐抬起头用一双殷红的兔眼看我，最终点了点头。
果然第二日郦公子便携众多彩礼前来提亲了。老爷和夫人都欣慰不已，唤了小姐在后堂言语几句，知道小姐也是愿意的，更是愈加高兴，于是便定下了这桩亲事，待双方父母确定了日期，就让小姐过门。
这之后郦公子仍常来戴府找小姐，小姐便也安心了许多，不再犹豫如往常那般了。
次月月初，为吉日，小姐嫁与当朝郦右丞相独子为妻。当日张灯结彩，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众人拥着小姐的喜轿进入郦府。我作为陪嫁丫鬟也随小姐去了。
只当日我们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会遣人前来祝贺。那人喧道：“皇后娘娘祝戴玉伶与郦闵二人相亲相爱，永结同心！”听是吉言，那人却念得这般刺耳，恐是受了皇后娘娘吩咐。小姐这时一怔，掉下泪来。一旁的人都看着莫名其妙，却只得上前劝小姐快别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这样不吉利。郦公子还是要去谢了来人，之后便也不再说什么。此时听闻皇后娘娘已怀上了龙子，应就是后来的大皇子吧！
转眼就过了几年，郦公子待小姐一如既往，真真未娶她人，只小姐一位正室。一年前，郦公子的父亲过世，子继父业，郦公子成了大瑞国的右丞相，年轻有为。这年小姐怀了身孕，不久便为郦大人诞下一个儿子，郦大人喜出望外，为小少爷取名为郦元康，希望小少爷永远能健康成长，一家人生活美满幸福。
再过了三年，就在小姐第二胎出世那日。
小姐的腹部已经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孕育着有一个生命。小姐是极喜欢孩子的，这三年来对小少爷也是关怀备至。
早晨小姐醒来就道：“今日肚子真不舒服。”弄得我和郦大人一阵紧张，连忙去找来了喜婆要为小姐接生。可小姐在产房中呆了许久，也还未听到消息。郦大人在外面听着小姐痛苦的喊声心急如焚，几欲冲进产房去。我在一旁劝了会儿，也忍不住着急，就要推门进去，说出来再告诉郦大人情况。这时小少爷却哭着过来了，满脸的泪水，对郦大人说：“爹爹，娘亲怎么了？为何这么痛苦啊？”郦大人舒心一笑，蹲下抱起小少爷，道：“娘亲在为元康变出个弟弟或是妹妹啊！”小少爷听后半懂半不懂地问：“那元康也是娘亲变出来的？”郦大人听了不觉一笑，对小少爷点了点头。小少爷突然一脸困惑的表情，天真地说：“那元康不要弟弟或妹妹了，元康要娘亲，元康不要娘亲这么痛！”郦大人吻了吻小少爷的额头：“元康乖。”我深深看了小少爷一眼，回头进了产房。
刚进到房中，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哭声，我一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掀开帘子快步走过去，拉着小姐的手道：“恭喜夫人，你诞下了一个女孩。”小姐一听到是女孩，欣喜异常：“素素，快抱来给我看看。”小姐将孩子接去搂在怀中，爱不释手：“素素，”小姐双眼盯着刚出生的小小姐，有些气若游丝地说：“你看，她日后一定比我更漂亮。你看她的眼睛。”我心知小姐一直想要个女儿，此刻看着她这般幸福的样子，是真心替小姐高兴。
门外一直焦急等待的郦大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也冲进来，见是女婴也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小少爷吵着要看妹妹，郦大人便抱了小小姐给少爷看。谁知小少爷看后一脸惶恐：“妹妹真丑。”郦大人哈哈大笑：“元康出生时也是这样呢！”然后一脸严肃道：“元康以后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小妹妹哦！”小少爷认真的重重点头。
可小少爷却再无机会保护他的妹妹了。
第四日，全府大庆小小姐的诞生，不少官员送来赠礼。就连宫中的皇后娘娘也送来一盒精致的点心，说是给小少爷吃的。小姐看着食盒激动不已：“素素，柔姐姐终肯原谅我了！”我只在心中苦笑：小姐你又何错之有？
小姐为小小姐取名为锦颜，她亲自给小小姐喂奶，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虽然只短短几天，就能看出小姐对锦颜小姐的关爱。
但我们却没能高兴多久。就在晚饭时候，小少爷的奶娘便泪眼婆娑的来找小姐，哽咽着道：“夫人，小少爷他，他……”我们听了都知不好，小姐一惊，忙问：“奶娘你快说，元康他怎么了？”奶娘流下两行清泪，一咬牙：“小少爷他，夭折了。”我们听了都震惊无比，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小姐更是已跌下床来，又强撑着爬了起来，我第一次听到小姐对下人怒吼：“大胆奶娘，怎生骗我们！”奶娘也满脸悲哀：“夫人，我没有啊！”小姐又跌坐在地：“素素，去告诉郦闵！快去！”我一颗泪已落到脸颊，虽然在心中千千万万遍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却是止不住眼泪，听到小姐一说才赶紧跑了出去。
待我与郦大人急急赶到了小少爷房中时，便见到小姐已趴在小少爷床边，声泪俱下，只听到她嘴中声声唤着：“元康，元康。是娘亲不好，只顾着照看妹妹了，你别吓娘亲，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啊！啊，元康！”我一看知道不好，最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早已泪流满面。郦大人心中一痛，走过去用手搭在小少爷手腕上，突然脸色煞白，我知道，小少爷定是没了脉搏了。郦大人大怒，狂吼：“奶娘，元康怎会，怎会……”说着也颤了声，虽是堂堂男儿，也逼得他落了泪。奶娘慌忙跪在了地上：“郦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突然却又是想到了什么：“小少爷今日下午吃了些点心。”此刻小姐已搂着小少爷冰凉的尸体泣不成声。郦大人又呵道：“你给元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奶娘大喊：“不是啊！郦大人，小少爷是吃了，吃了……吃了皇后娘娘送来的点心。”小姐一听如醍醐灌顶，抬起头望着郦大人，突然又眼中失色，喃喃着：“不，不可能是柔姐姐，不可能是柔姐姐。”郦大人也沉了声，又想起了什么：“还有剩下的点心么？拿来给我！”奶娘如获大赦领命去了。郦大人便蹲在了小姐旁边：“玉伶，玉伶……”已是梗咽不能出声。
后来，经验过，果然是食盒中的点心有毒，对成人虽有危害但不会致命，可对于三岁的小少爷，却是能使他一命呜呼的剧毒。为何，到底为何皇后娘娘会……难道就为了，小姐嫁给郦公子了么？
当日小少爷就被人从小姐怀中拉扯出来带走下葬了，他生前用过的东西也都被一并带走烧成灰烬，而葬身的地方都不能告知我们。小少爷，前几日他还在心疼他的娘亲。
小姐从此一蹶不振，几近痴狂。她乞求郦大人：“我要见柔姐姐一面，我要亲口问她为何置元康于死地。”郦大人哀叹一声，不无伤心地转身走了。毕竟她是皇后，郦大人和小姐也无法做什么。
只我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答应见小姐。
早晨我为小姐打扮了些，看着镜中小姐憔悴的面容，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模样，难受至极。搀着小姐乘上了去宫中的轿子。小姐一路无任何表情，任由轿子颠簸也不动声色。
几经周折，最终我们的轿子停在了凤鸾宫外。小姐脚步踉跄走到大殿之上，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跪下拜道：“民妇玉伶，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皇后娘娘语言生硬，叫小姐起来，摒退了左右，不紧不慢地品着茶，：“郦夫人要见本宫有何事？”小姐看着往日这张熟悉无比的面容，心中一疼又落下了泪：“皇后娘娘，小儿，小儿夭折……”皇后娘娘却打断了小姐的话：“既是早夭了一位无力回天，郦夫人不去求神拜佛，倒见本宫作甚？”却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这时小姐哭号一声：“柔姐姐！”我一惊：遭了，小姐竟叫出皇后娘娘的名字来了。皇后娘娘果然大怒：“大胆！区区朝中大臣之妻，怎敢直呼本宫名讳？”小姐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柔姐姐恨玉伶，却不关小儿何事啊！”皇后娘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本宫恨你，这是你欠本宫的。若本宫想，你的小女儿也保不住！”小姐听到这里突然就止了泪，拿灼热的眼光盯着皇后娘娘。“记住，你与你女儿的爱有多少，本宫对她的恨就有多少！”然后一拂长袍自己退回了后殿，不再理睬我们。
“夫人，我们回去吧！”我上前拉小姐，不敢多言一语。
小姐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也不愿再见尚未满月的小小姐，却未将在凤鸾宫中皇后娘娘的一番话告诉郦大人，只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郦大人请了无数名医前来诊治，小姐也未见任何好转。因为只有我知道，小姐从不愿喝药，熬好的汤药送来也只是倒了。看着小姐一日日地消瘦，我心中也是苦不堪言。
这日我又坚持送了汤药去给小姐，小姐看都未看一眼，伸手打翻了药碗，道：“素素，我该如何是好？该……”我上前握住小姐不住颤抖的手：“夫人请一定振作。就算夫人不为自己身子着想，也一定为郦大人和，和今日刚满月的小小姐想想啊！”小姐一怔，全身一阵发抖：“素素，去将锦颜抱来，去将锦颜抱来！”我心中一喜，以为小姐终肯释怀了，急急去抱了小小姐来。小姐接过，视如珍宝，搂在怀中哄着。
那是小姐最后一次抱小小姐。
之后小姐渐渐好起来，小小姐也一日日长大，可小姐却对幼年的锦颜小姐百般斥责，只每次骂完打完小小姐，自己便会躲在房中落泪。小姐，她已不敢爱小小姐了。可郦大人却不解，还因此与小姐吵过几次。弄得小姐心力交瘁。
小小姐七岁那年，郦大人出府办事，小小姐夜里饿了，我看着实在不忍便去煮些东西与小小姐吃，却被起夜的小姐见到，狠狠训斥了我一顿，不顾小小姐就反身离去。小小姐幼时常常流着泪问我：“素，我到底是不是娘亲的孩子？”
小姐一日日愁苦，终是在小小姐刚满十七岁时过世。小姐终年再未与小小姐亲近过，她使得小小姐怨恨她，可她却是最爱小小姐的人。
最终小姐孤苦死去，郦大人悲痛欲绝。我知道，他定是想随小姐一同去了，才自动请命平乱，又要求上前线去。可是可怜了小小姐。
郦大人临行前一日进宫去找太后娘娘，也就是当日的皇后。第二日，太后就接了小小姐进宫。我无法制止，想着若小姐还在会怎样？终是避不开么？往日天真的简柔小姐，后来残恶杀害了小少爷的皇后娘娘，现今又要接锦颜小姐入宫的太后。若真是小姐欠她的，小姐也早已还清了。
那日太后前来告知小姐郦大人去世了，流下泪来，我才明白原来太后娘娘还是一直钟情于郦大人。在她眼中，许是认为郦大人成亲也无可厚非，可是嫁给他的是小姐，这便成了背叛，是她最好的，曾经亲密无间的友人的背叛……简小姐爱得太深，终究也恨得深。
她对小小姐怒斥：“你就是跟你娘亲太像，所以哀家才恨你！”之后小小姐冷言冷语问我：“素，娘亲究是个怎样的人？”我心中还是万分欣喜，想着莫非小小姐终肯接受她的娘亲了？正欲开口，小小姐却道：“我与娘亲像，所以我流着残忍暴虐的血，所以我才那么恨！”我听完一愣，原来小小姐还是放不下，她对逝去的娘亲的仇恨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小姐，我苦命的小姐，我过逝了的小姐，命运于你实在太过残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玉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