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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双面亚伯兰 另一边本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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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本茨回到西楼之后彻夜无眠,他本想让美狄奇家出手毁损牛顿学园,挑拨牛顿学园跟美狄奇家做对,哪里想到反而因此惹得马可尼插手,想来贝尔也不见得会暗中相助。无论摄魂三才众还是三曜星君,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就算有牛顿学园相助也不见得能够取胜,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将念头转移到帕斯卡学园那边。既然泰勒能从那里招募摄魂三才众,我为何不能前去收买几个帮手?哪怕他们道行比不上三才众,大不了多找几个以多胜少,我兰开斯特家虽然比不上美狄奇富可敌国,不过收买那些个四荒庶民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身子忽然一凛:哪怕他招募到人手,要是美狄奇三倍乃是五倍、十倍的从他这里挖角,该怎么办?想了半天想不到什么对策,只得将一腔怒火化作一声直娘贼宣泄出来。
本茨是个急性子,想到这里就去拍戴姆勒房门,喊了几嗓子后去客厅等着,过不多时戴姆勒夫妇两人把臂走到客厅坐下。多莉当先问道:“你终于想通了吗?”
“对。”
“那就好。”多莉松一口气,“黛薇这孩子我也很喜欢,不过也总觉得她太过娇艳,就算我跟她打交道也不敢放下架子。咱们白玫瑰家虽然谈不上家大业大,找个像模像样的女人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妈,你说哪里去了?”本茨个说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你不是要交出黛薇吗?”
“我哪里说要交出黛薇了,到了这步田地,要是那样做岂不是前功尽弃,枉我连弗洛姆都杀了,跟贝尔都闹僵了!”
“什么!”多莉惊得一下子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戴姆勒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哆哆嗦嗦指着本茨:“你、你……你说你干了什么?你杀一千个人一万个庶民都不打紧,可是杀了弗洛姆,要我怎么向教廷交代?”
“那直娘贼来抢黛薇,我为什么不能杀他?难不成只准他杀我?”
“那你就没想过把这事告诉我?我想法子应付?”
“你能想什么法子?不就是买赎罪券!”
戴姆勒一时间为之气结,一屁股蹲坐到沙发上:“这次的事,只怕也不是买点赎罪券就能过去了。”
“你说想通了,又是什么?”
“我没必要拘泥于牛顿学园,大可以到帕斯卡学园招募帮手。”
戴姆勒看着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只怕还及不上他心情之黯淡:“你是非要让兰开斯特家万劫不复,才肯交出黛薇吗?”
“当年斯威夫特一族,宁可舍弃元始家族名号也要支持拜伦奠基帕斯卡学园,我这还没到那份上,你们就不愿意?”本茨气得两眼圆睁,看来若非对面是戴姆勒跟多莉,只怕直娘贼三字早已出口。
“好,很好,好的很。”戴姆勒气极反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拜伦奠基帕斯卡学园能够名垂青史,玫瑰战争过后,你又能得到什么?”
本茨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只说道:“那也不能便宜了泰勒那直娘贼!”说着蹬蹬蹬上楼去了。
半晌多莉叹一口气,轻拍着戴姆勒肩背:“别生气了,就让他去折腾吧,都怪我没把他教好。想来无论怎么折腾,泰勒也不至于坏了元氏家族互不相杀的规矩。”
“要是本茨坏了规矩呢?”
“这……”
本茨哪里还能睡得着觉,先去叫醒博丹,跟着将驾驶员喊起来,连夜准备飞艇飞往帕斯卡学园,见那驾驶员聒噪着要问戴姆勒,一拳将他打了一个趔趄,这才痛痛快快发动飞艇。飞艇艇身两侧各绘着一朵白玫瑰,只见那白玫瑰缓缓没入夜空,从下面看去像是被夜幕渐渐吞噬。一路上本茨直娘贼长直娘贼短的骂个不停,怎奈飞艇速度终究有限,终究不会被他怒骂几句就能加快速度。
直等到第二天将近傍晚,本茨才看到那那两根形如芦苇杆的柱子,博丹指了指那骰子楼,说道:“□□就在那小楼里。”
“□□?”
“是园长……”博丹红了脸,只为帕斯卡学园园长的脑袋扁长,学园学生背地里都称之为□□。
本茨只道是那园长身子瘦削而被称为□□,等见到那像是被往两侧拉长了的脑袋时,忍不住失笑出来:“直娘贼,这是什么脑袋!”
老园长名为惠更斯,也是听到手下亚伯兰大喊大叫,说什么宇宙飞艇降临,匆匆忙忙跑出来接驾,见本茨如此取笑,只得赔笑道:“倒教兰开斯特大少爷见笑了。”
“好笑,真是好笑!”本茨哈哈大笑,似是浑然不曾发觉惠更斯脸颊正抽搐不已。
惠更斯颇为不悦,毕竟他好歹在帕斯卡学园独当一面这些年,已然极少有人当面嘲笑他脑袋,心里头再一合计自己没什么用得着兰开斯特一族的地方,而且听说他们正跟美狄奇家闹别扭,几下子凑到一块,语气就冷淡下来,本来正着人准备夜宴,也绝口不提:“本茨大少爷此来何事?”
“我来找几个人做帮手,你快去准备准备。”
“此时天色已晚,只怕不大方便。”
“说的也是,你快去准备准备,我好吃饭。”本茨大拉拉走向骰子楼。惠更斯还在那里支吾,边上一个方面大眼卷发的青年人却不等吩咐就上前带路。
宴席上本茨毫不客气,大吃一通之后提起演武选拔一事,见惠更斯在哪里推三阻四的,点点头示意博丹取出一袋子金铢。惠更斯见一袋子金铢倒在桌子上,不由得眼前一亮,继而想到此事难免开罪美狄奇家,眼神又暗淡下去:“大少爷见谅,非是老朽不肯相助,只不过兹事体大,还得从长计议。”
“直娘贼!什么从长计议从短计议的,泰勒招人的时候,你还不是痛痛快快答应了!”
上次泰勒遣马夫过来招募人手,甘词厚币之下惠更斯的确没怎么犹豫,为此也想不到什么托辞,总不能直说我觉得美狄奇加势盛,不愿跟他们做对吧,只能在这里这个长、那个短的支吾个不停。
还是亚伯兰见机得快,说道:“兰开斯特大少爷肯赏脸,那是咱们学园的荣幸!园长,我们这就应当把消息传递下去,好叫他们准备准备,明天就在朝夕塘比试比试。”
“对对对,就这么办!还是你有主张,看来这园长该由你当才合适!”本茨拍拍亚伯兰肩膀。
“多承本茨大少爷谬赞!”亚伯兰满脸堆笑,心里也是暗暗冷笑,这事好像你说了算似的,你要是美狄奇家的人也许还能将我扶上这园长宝座,想到这里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博丹瞥见亚伯兰嘴角异样,蹙眉问道。
“没、没什么……我是替他们觉得高兴,竟然有机会能够为白玫瑰家效力。”
本茨哈哈一笑:“也让他们到圣城开开眼界。”
亚伯兰跟着打了几个哈哈,心想这等货色除了生在元始家族,哪还有什么过人之处,简直浪费了这大好出身,见惠更斯在一旁怒视,低声道:“园长,我先去传达下消息。”
惠更斯冷哼一声:“你这么有主张,还用得着问我吗?”
亚伯拉笑而不答,走到惠更斯身前时俯身耳语:“属下这么做不过是先将本茨敷衍过去,要不然他一直追问,总得给他个交待。”
惠更斯脸色这才转缓,点点头:“去吧。”
本茨只觉得那扁脑袋的园长忒是可恶,哪里像亚伯兰那样识时务,若非眼下用得着他,只怕又要直娘贼问候了。他哪里想到惠更斯纵然不肯屈从于他,至少不会暗地里算计,而亚伯兰却一开始就已想好如何使坏。本茨大快朵颐之后就去休息,席间听博丹问起惠更斯学园学生一事,才知道原来帕斯卡学园竟有不少学生,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想到帕斯卡学园时总觉得不过是三两间小土屋堆在一块,外面是十来个浑身脏兮兮、满脸黑乎乎的小孩……
翌日一早本茨就将惠更斯等人吵醒,到朝夕塘那边去督战,只见三五十个人已散落在园中,一见他露面哧溜声中从各处钻了出来围到他身旁。惠更斯说出演武一事,让那些学生三思而行,果然有些学生就听出弦外之音悄悄离去,只剩下二十来人。
惠更斯长叹一声:“你们分组两两动手吧。”
“不必,就这样混战吧!难道临阵对敌,别人还一定跟你单挑不成?”本茨大手一挥。
惠更斯心想也是,点点头示意那些学生动手:“点到为止,不要弄出人命。”说着从长袍里取出一副鸳鸯拐,一旦有什么情况随时出手——他跟历代园长都不大一样,这园长头衔乃是一路打拼出来;当初去青云学园交流时,一日之间连挫六大高手,此事震动朱笔峰,消息都传到百花谷莉莉丝耳中。
本茨见那些学生果然一个个身怀绝技,出手时各种天马行空的招数魔法,看得他直咋舌。其实本茨想着多招揽几个学生做帮手,怎奈其中一男一女、一青一蓝两道身影太过强势,只见那青色身影攸来攸去,所过之处三五招过后就将对手放倒;那蓝色身影则摇摇晃晃挪动着身子,不过一旦对手被卷进招数范围就会越扯越近,直到被打倒在地;最后只剩下这两个人,青影不住绕着蓝影进招,怎奈那蓝影看去颠颠倒倒的,却不倒翁似的始终不倒,手脚颠上倒下地出招,竟然不见丝毫败迹。
“斯内克,沃恩,罢手吧!”惠更斯敲敲镔铁鸳鸯拐,适才这一阵看得他见猎心喜,只怕再过一会就忍不住下场出手了。
本来那青影正缠着蓝影出招,听惠更斯发话攸得一闪就到了三丈开外,冲着本茨一拱手:“青蛇子斯内克,参上!”
本茨踞坐在朝夕塘入口处那拱门上,低头看去见斯内克穿着修身长裙,下面也不曾开叉,青色长裙简直像是将其身子给绑住,本来以为定会束缚身形,哪里想到他出手时身子直似蛇一般在地上滑行;两条莲藕般白嫩的胳膊,出招非但快如闪电,且力道也是锋利无比,曾有一招双手合拢后刺出,径直贯入假山石中。再往上看去,见那斯内克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丹凤眼涂抹着青色眼影直到鬓角,看去异常妖艳,修身长裙下身段窈窕,一头青色长发从侧脸垂下,绕过胸口后盘旋一圈紧贴到大腿上。这装扮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浮想联翩,哪里想到如此妖冶妩媚之人竟然会是个男子!
那个唤作沃恩的则生就一双杏眼,头发胡乱绑在一块,穿着松松垮垮的蓝袍,蹬着一双多耳麻鞋,看去倒似是男子。本茨见她一手按着个大葫芦,那葫芦放在地上竟比沃恩腰身还要高上几分,适才见她对敌时每每踩着葫芦出招,奇道:“你出手时身子歪歪扭扭的,简直像是醉汉,那是什么魔法?”
“回答少爷的话,这是我家师父不醉葫芦僧独创的颠倒众生拳——众生颠倒我不倒,除了青蛇子那灵蛇八打,别的功夫还不放在眼里。”
“可是前不久美狄奇家招募人手,你们怎的落选?”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都是被摄魂术给迷倒,倒不是真功夫不如他们。”
“那我就给你们机会找回场子。”
博丹见本茨转身欲走,转身盯着惠更斯道:“园长,怎的这次来的学生,没有几个人精擅魔法?”
“魔法高强的,都选秀去了圣城吧。”亚伯兰抢着说道。
“管他们用的武功还是魔法,只要厉害就行!”本茨不以为然,摆摆手催促博丹动身,带着斯内克跟沃恩上了飞艇。博丹本来还想追问几句,深思一下觉得斯内克那灵蛇八打的功夫已然介乎武功与魔法之间,看去的确颇有几分造诣,也就不再多言。
“小人有一不情之请,还请本茨大少爷答允!”亚伯兰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