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开学第 ...
-
开学第一节课，是维露卡期待已久的魔药课，因此她早早地到了学院。
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步行穿过林荫小道，嗅着风里浅淡的草木味，维露卡愉快极了，于是她带着微笑，推开了魔药课教室的门。
教室的前排，已经坐着一个少年。他灿金的头发在略显昏暗的教室里格外醒目，当他抬起头看向门，维露卡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那是维露卡见过的，最精致优雅的面孔，而且少年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配上他的金发，让维露卡想到刚刚抬头看见的，阳光下的天空。如果真的有天使，必须是长成少年的模样才对。对待美丽的人，维露卡一向温柔又友善，她笑着向少年问好，“日安。”
在维露卡为少年的容貌惊讶时，少年也被维露卡的美貌震撼。阳光洒在推门而入的少女身上，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少女的脸庞还略带青涩，但已经显露出娇艳得胜过蔷薇的风采。那双带着友善笑意的翠绿色眼睛，让他回想起家乡初春时候，冒出新芽的森林。她不同于他之前见过的带着假面的贵族们，她看起来坦率又真诚，有着勃勃的生气，还带了一点天真。
西瑞尔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对于少女的问好，他又惊又喜，有些局促地回答道：“日安。”
我的发音足够标准吗？她会不会听出我的口音？西瑞尔忽然开始担心，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多说一些话呢？明明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怎么刚刚像个傻子和哑巴？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维露卡指着少年边上的位子问道。少年的位置视角很好，只要坐在这里的人不是维露卡讨厌的，她都愿意坐在边上。
西瑞尔把桌上的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当然不介意，请坐吧。”少女在他身边坐下，带来若有若无的花香。西瑞尔用余光看着少女拿出书和笔，他想和她说几句话，随便什么都可以，但是他那平时灵活的、和任何人都能找出共同话题的脑子里，只有那缕若有若无的花香。问初次见面的女孩儿用的什么香水，显然是非常轻浮失礼的行为，西瑞尔不愿意给对方留下坏印象。在他犹豫的时候，维露卡已经打开了魔药书，看了起来。
搭话的时机错过了，西瑞尔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也许等到课程结束，他能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并交换姓名。
魔药书开着，维露卡却不能集中注意力。她忍不住花出一部分心思去将她的仪态保持得比平时更好，但又不能过于僵硬。有人说过，维露卡看书时表情总是非常严肃，过去她并不在意，但现在，她不希望自己神情严肃，于是她又得分出一部分心思去控制表情。
这种奇怪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门再一次被推开，维露卡暗暗松了一口气，连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最讨厌的尤兰达·哈里斯和她的跟班们也没有变了脸色。
看见坐在一起的两人，尤兰达细长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她带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了过去。
“我们可怜的维露卡，王都的蔷薇，居然要嫁给边境的伯爵了。”她做作地捂了捂嘴，改口道，“不对，维露卡不需要嫁过去，因为她已经被边境来的伯爵退婚了。”
跟班们也笑了起来，来的路上，她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当着维露卡的面再笑一次。
“谁告诉你的？”羞愤像烟花一样在维露卡的脑子里炸开，被死对头当面羞辱，边上还坐着她有好感的少年，维露卡难堪极了。
“你的伯母，威尔森伯爵夫人在做祷告时候说的。听说还是从小定下的婚约，没想到维露卡会和这样老派的东西扯上关系。”尤兰达欣赏着维露卡羞愤的神情，愉快极了。
果然是她那个讨人厌的伯母说的。维露卡咬了咬牙，才开口道：“我本来就绝对不会嫁给他，只是他有自知之明，先提出解除婚约罢了。”她抬了抬下巴，摆出高傲的神色，“出身在威尔森这样古老的王都家族里，身上难免有些老派的东西。这一点，我就非常羡慕哈里斯小姐，毕竟一个来王都才三代的年轻家族，不会有这些东西。”
尤兰达非常非常讨厌别人拿她的出身说事，维露卡从前没有这样做过，她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荣，也不觉得其他出身是可耻的，但是这次尤兰达彻底激怒了她，于是她直接选择了让尤兰达最跳脚的点攻击。维露卡满意地看见尤兰达变了脸色，她没有注意到，边上的少年也因为她的话变了脸色。
尤兰达怒视着维露卡，却又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可怜的维露卡，被退婚后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胡话。如果不愿意嫁给罗德里格斯伯爵，你坐在他边上做什么？”
这句话的威力比第一句话还要大，维露卡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看向边上的少年，“你就是西瑞尔·罗德里格斯？”
少年脸色难看，尽可能冷静地回答道。“是。”
他们的脸色成功取悦了尤兰达，她阴阳怪气地笑道，“既然你们不知道对方姓名的时候都相处得不错，不如考虑多多相处，说不定能再一次缔结婚约。”
再也忍受不了的维露卡猛地站起来，“闭上你的嘴，尤兰达·哈里斯！”她胡乱收拾好东西，看也不看西瑞尔一眼，挺胸抬头地换了位置。
看着女孩的离开，西瑞尔攥紧了拳头。维露卡对尤兰达家世的奚落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她用那样轻蔑的语气说哈里斯家族，那么来自边境的他呢？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她对他微笑问好，主动坐到他的身边，知道后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就离开。她那么羞愤，他的出身就让她如此蒙羞吗？
来到王都之后，西瑞尔受过不少歧视与嘲讽，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维露卡一样，这么轻易地让他这么愤怒，他简直想去拉住维露卡，质问她，出身就这么重要吗？但是少年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绷着脸坐在位置上，觉得之前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他甚至庆幸尤兰达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否则等到下课，他告诉维露卡自己的姓名，恐怕要直面她的轻蔑。他无法想象，那双翡翠一样通透的眼睛里充斥着鄙夷会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