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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卷(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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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忙碌的一天,依旧一无所获。
王一博有点挫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尽管他不想承认,每次这种预感一出,肯定有案子发生,可却每次都能成真。
肖战将车在车位停好,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在烦什么。
“一会儿要不要喝一杯?”
王一博连车钥匙都没拿,扭头就下了车,反正他早猜到了明天早上还得跟肖战一起上班,还不如免了这道手续,反正人家也看不上他的座驾。
“累了。”两个字说的有气无力,肖战原本还想逗弄他两句,结果愣是没开得了口,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多少了解了这人的脾气,蒋菲菲说的对,王一博确实是个有情绪调节障碍的人,所以他现在已经基本把握了什么时候可以撩他的时机,很显然,现在不是个好时间,于是就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楼门。
出了电梯,两人刚走到自己家门口,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
“肖警官,王队长?好巧!”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梳着马尾的漂亮女孩正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林佳妮?”肖战自认为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对美女和帅哥。
“真荣幸肖警官还记得我。”林佳妮穿着背心和短裤,看样子是准备出去夜跑。
“应该的,怎么你也住在这栋楼里么?都没听一博说过。”肖战用眼角看了一眼兴趣缺缺的王一博,只见他微一错愕之后,就目中无人的转回身去开家门了。
林佳妮:……
“我也是上个月才搬来的,跟我大学室友合租的房子,因为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就在马路对面,以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林佳妮尴尬的神色在姣好的脸上转瞬即逝,随即看着王一博背影的眼神越发炙热。
肖战久经情场,几乎秒懂了她眼神里透露的讯息,心中警铃大作,一步上前就挡在了她和王一博中间,脸上则仍是那温和的淡笑。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有事你说话,不过我跟一博工作比较忙,你找其他警务工作人员也是可以的。”话没说完,王一博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佳妮懵了。
肖战笑了。
王一博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爱聊,男女老少不分场合不分年龄段,随时随地都找得到话题似的,尤其是对谁都笑,一口大白牙晃的人眼晕。
他越想越烦躁,把脏衣服往地板上一甩,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开了罐啤酒,躺在阳台上放空脑袋休息,这是王一博的小嗜好,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不悦的皱皱眉,没有起身的打算,因为不用猜也知道敲门的是谁,住进这里几年,除了外卖,根本就没人来找过他。
肖战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用额头顶着王一博家的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早料到这人不会痛快的给自己开门,所以他敲起门来也是不紧不慢。
王一博被吵的烦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将门打了开来,到了嘴边的恶语愣是在对上肖战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时,硬吞回了肚子。
“一博,我家灯坏了,你会修吗?”他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眨得王一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个大男人不会换灯泡?”不是王一博鄙视他,而是这个借口是不是找的太随便了?
肖战理直气壮,完全没觉得自己不会修灯是件丢人的事儿。
“我换了啊,可它还是不亮。”
王一博盯着他的脸看了一分钟,想从那上面找出一点他在诳自己的蛛丝马迹,结果宣布失败,因为他根本就不敢看肖战的眼睛,那里面有好看的星星在向自己招手,一不小心就能被拽到里面,无法脱身。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这才换好鞋子走了出来。
肖战甜甜的笑了,赶紧将自己家的门打开,以恭迎的姿态将人请进了屋里。
王一博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踩在方凳上,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家客厅吊灯的电线,发现其中一根线果然有烧焦的痕迹,看来肖战并没骗自己。
“工具有吗?”他低下头就对上肖战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工具?”肖战一脸白痴相。
王一博:“算了,你等着,我去问楼下的保安借。”
像他们这种单身汉,能把日子过下去不饿死自己就已经到头儿了,根本不会准备那些居家过日子的东西,他都不会,更别提大少爷肖战,也难怪他不会修理这些东西,恐怕他连保险丝都不会换。
王一博趿拉着人字拖从楼下借了工具上来,就看见肖战乖宝宝似的等在电梯口,忍不住心中一软,这个家伙真是——让人爱恨不得。
肖战看着王一博轻车熟路的踩上方凳,忙帮着举手机照明,从他的角度望上去,刚好可以看到王一博性感的喉结和略尖的下巴,男人专注的眼睛盯在手里的电线上,看得肖战一阵心猿意马,不由自主的就靠了过去轻轻扶住了他的腿。
王一博全神贯注的在接电线,被他温热的手掌一触碰,立马就觉得一股电流窜了上来,手里的动作一僵,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清亮的目光。
“你干嘛?”他的声音有点故作镇定的发抖。
184的肖战单手圈着他的大腿,以两个人目前的高度,他的脸刚好对着王一博的腰部向上一点:“没干嘛,保护你啊。”
王一博困窘的扭了一下,想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
“用不着。”
肖战却搂的更紧了:“别闹,小心点。”
王一博咬了咬牙,十分了解这个人的脸皮厚实程度,知道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快点干完活走人就对了,于是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头的电线上。
经过半专业人士的一番努力,灯终于被修好了,王一博拍拍手上的浮灰,突然有种成就感,不拘言笑的脸上也终是露出了一点笑意。
肖战从始至终都没松开抱着王一博腿的手,灯亮的一刹那他甚至有点不高兴,怎么不坏的再严重一点呢?多修一会儿不行吗?
然后脑中立马跳出一个想法,并连想都没想的就付诸了行动。
王一博刚准备从凳上跳下来,就惊觉脚下的凳子猛的被人向后一蹬,重心不稳的向旁边栽倒,然后一双手臂就牢牢的将他抱进了怀里。
肖战嬉皮笑脸的抱着惊魂未定的王一博,这人太瘦了,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王一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清晰的听到了他沉稳的心跳,俊脸一下变得通红。
肖战放肆的将人抱在胸前,刚想借机揩油,就感觉原本环住自己脖子的手猛的用力,一下勒的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放手,放手!”肖战万没想到事情会反转成这样、
王一博坏笑着不但没松手,反倒箍的更紧。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快放手。”这回换成肖战满脸通红了。
王一博之前因为查案不顺的闷气被他这么一闹,也是散了个七七八八,心情也变得没那么郁结了,见他确实被勒的够呛,这才松开了手。
肖战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抚着脖子一顿猛咳,这小子下手太黑了,开个玩笑就差点把自己勒死,看来他确实不太懂情趣这个词的意思。
“你还真下得去手?”
王一博嗤笑:“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吧?别惹我,这下记住了?”
肖战:“我这人,一向记吃不记打,要不要喝点?我这有瓶好酒。”
“算了,你们有钱人的高档玩意儿我不会享受,走了。”说完扭头就出了他家。
十分钟后,王一博家的门再次被敲响,他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就被一打啤酒怼住了视线,然后就看到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真的只是为了表达感谢,你肯定不好意思再拒绝,是吧?”
王一博翻了翻白眼,看来这个新邻居是打定了要经常来骚扰自己的主意。不等主人发话,肖战就从他身边挤了进去。
第一次来他家,肖战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瞧瞧西看看,一番观察下来,一下就爱上了他家的阳台。
“呦呵,看不出来,我们王队还挺会享受。”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毛垫上,借着长街上的霓虹向远处看了看,如果楼层能再高点,视野就更好了。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是把他带来的啤酒开了一罐,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赶紧喝,喝完我要睡觉了。”
肖战支着腿,靠在玻璃窗上,也是开了一罐啤酒,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相对无言,自顾自的喝着酒。
直到第一罐喝完了,肖战才开口:
“陈晓丹的案子,你也不用太心急,肯定是有什么细节忽略了,把心静下来,明天咱们再从头到尾好好的分析一下,会抓到的。”
“我只是担心会再有人遇害。”王一博的侧脸很好看,清清冷冷的,鼻梁高挺,眼神幽远,看得肖战连眼睛都不舍得眨。
“这几天我看了些过往类似的案例,包括江新民的案子,确实发现里面疑点很多,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是同一个人?”
王一博一愣,没想到他还真把江新民的事往心里去了。
“新民的案子?那个案子跟陈晓丹的案子没什么太多的共同点吧?”
“不仔细看的话,确实没什么共同点,可是除了都是性侵儿童之外,还有一个绝对不能忽视的共同点。”
王一博沉下心思,想了一下,蓦的睁大了眼睛。
“少年宫?陈晓丹跟蒋梦瑶都是在少年宫上特长班的孩子!”
肖战打了个响指:“没错,如果说这个罪犯只对长相甜美,又多才多艺的女孩子有兴趣,那么很有可能两个案子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是蒋梦瑶当年的少年宫跟陈晓丹的并不是一个,再加上两次犯罪的手法也都完全不一样,咱们这么猜测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有目标和想法总是好的不是吗?明天咱们先分头去查一下两所少年宫这两年的教职调动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是可疑的地方,我就不信这个罪犯真能出神入化不成?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给咱们留下的。”
王一博压在胸口的闷气终于被他的话给说散了,肖战说的对,没有什么完美犯罪,只要是他做了坏事,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了,当然,想想我还是可以的。”肖战笑着站起身,还不忘撩他几句。
王一博:…… 他将人送到门口,总感觉还应该说点什么,可却又有点词穷,最后还是肖战先开的口,尽管这话说的害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其实我搬到这里来住,并不是因为离警局近,你应该知道吧?”然后就没有了下一句,因为王一博直接把人给推出门去了。
第二天,在警局碰过头后,樊遥和苏子君去了蒋梦瑶的家,跟她父母又了解了一番当年的情况,而肖战和王一博则是直接去了蒋梦瑶当年就读的“鼓楼街少年宫”,调取了近四年的教职工档案,临离开时,王一博灵光一闪,又要了一份就读学生的档案。
从鼓楼街出来后,他们又去了陈晓丹就读的“文远少年宫”,拿到档案就直接回了警局,当蒋菲菲和郭帆看到两人带回来的几十个G的资料时,差点当场昏厥。
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漫长的整理核对资料之路。
隔天下午,除了郭帆和苏子君外,其他人都在昏昏欲睡,尤其是蒋菲菲,连睡着的呼噜声都飘了出来。
王一博发现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盯着电脑查资料的事,大概是上学那会用脑过度,现在只要对着这些文字和图片超过一个小时,就开始忍不住想跟周公约会了。
正迷迷糊糊的神游太虚,就听到郭帆惊讶的咦了一声,说了句让他瞬间就清醒过来的话:
“江新楷?他是不是新民哥的弟弟?原来他在新民哥出事后没多久就转到“文远”去了啊?”
王一博惊醒过来,两步就冲到了郭帆的电脑前面,抢过鼠标快速的滑动,将页面停留到了最顶端,那里有一张江新楷的一寸彩色照片,竟然是那天跟他擦肩而过的少年,难怪他觉得这人眼熟,不过三年前只有十四岁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开,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心里泛起一股浓郁的不安和恐惧,他下意识的就看向苏子君。
苏子君起初还没明白王一博为什么这么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会吧?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王一博绷着脸,二话不说的冲进了肖战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