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者》古小樓

34、第三卷（十）

　　第二天一整天，几个人都守在电脑前面，从早上九点钟盯着电脑屏幕到晚上，除了蒋菲菲和郭帆，其他四个人直感觉快把眼睛看瞎了，最郁闷的是，毫无所获。

　　肖战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错了？要么就是这个罪犯太过精明，刻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如此心思缜密的心理变态，流落在社会上的话，继续犯案是板上订钉的事。

　　隔天，他跟王一博商量之后，就决定改变思路，由蒋菲菲和郭帆继续查监控，樊遥和苏子君去详细调查陈华彬家附近的居民住户，他们两人则是去陈晓丹在监控里所有经过的地方现场查看，虽然现在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的受害者，可这不代表就没有。

　　来到陈晓丹参加兴趣班的少年宫，王一博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靠在门口的大槐树旁点了一支烟。

　　“少年宫来往人群比较多，虽然从监控上没查出什么来，可我觉得凶手在这里潜伏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错，一个有恋童倾向的变态，多数都会选择在目标附近出没，以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色。”肖战表情认真，头脑清晰，语气专业，眼神却是露骨又——猥琐。

　　王一博被他盯的受不了，无奈的翻翻白眼：“你又干嘛？”

　　肖战耸耸肩：“我什么都没干啊。”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他还比划了一下两人保持两米的距离，王一博觉得，再跟他搭档下去，自己的刑警生涯大概就要到头了，几口抽完了烟，他佯怒的对但笑不语的肖战说：

　　“我这人脾气不好，忍你一次两次，说明我个人素质比较高，再惹我，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公子，哪来的空降兵，清楚了？”

　　肖战一脸单纯的点点头，凑了过来。

　　“你家楼下那家的羊肉串挺好吃的，什么时候再给我买？”

　　王一博：……我是在跟外星人说话么？

　　叹了口气，王一博觉得一碰上肖战，自己就像掉到了沼泽里，越挣扎陷的越深，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发现自己好像越发不起狠来，就连现在看他耀眼明媚的笑容，都觉得顺眼极了，真是要命。

　　两个人进了文化宫，直接找到了馆长，并在他的引荐下跟陈晓丹的绘画和舞蹈老师进行了问询和笔录。

　　她的绘画老师是个中年男子，听说在安城绘画界还小有名气，穿着整齐，带着一顶画家必备的八角帽，长相普通，透着一股子清高劲，听说他们是警察后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敬畏，就只是双手交握在身前，镇定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并对陈晓丹称赞有加。

　　而她的舞蹈老师则是名年轻的美女，紧身的舞蹈服穿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美女老师看到两个帅气的警官也不自觉地眼睛一亮，态度也是不由得更友好了几分，美眸不时在他们两人身上游走。

　　一个干净利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劲儿，另外一个刚好相反，长相亲和阳光，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

　　了解完情况后，女老师大胆的将自己的手机送到了肖战面前。

　　“警官，不介意给我留个电话吧？如果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可以随时通知你。”

　　肖战对这种事情早就轻车熟路，接过手机就输了一串号码进去，王一博转过身，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美女老师娇笑着拿回手机，发现他给自己留的竟然是个座机号码，不由得一愣，肖战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们办公室的电话，有事情你可以直接打这里，你知道，像我们这种有家室的人，媳妇儿通常都比较小气，我怕他吃醋。”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假装没事儿的王一博，直到看见他僵硬着长腿朝外走去，才满意的抿嘴笑了。

　　美女老师失望的叹了口气，看这人明明长着一双桃花眼，怎么还这么守本分呢？真是暴殄天物。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外走，王一博觉得十分懊恼，刚才明明就因为肖战没给那个美女电话窃喜来着，这究竟是种什么病态的体现？不期然的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跟自己面对面的擦身而过，他一下就愣住了。

　　肖战从后面追上来，恶作剧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中午吃什么？顺便给菲菲她们带点回去。”绕到他面前一看，才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儿，于是又问他：

　　“怎么了？

　　王一博晃了晃神，摇摇头：“刚才好像看到个认识的人。”

　　肖战回过头，看着刚才跟他错身的几个人的背影：

　　“前任还是初恋啊？不对啊，我听说你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么？”

　　“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如果是您这种身经百战的情圣，记不起是谁才有情可原吧？”王一博懒得理他，径自朝少年宫外走去。

　　坐上车，王一博好像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时候就自动退位让贤，而他最爱的“老婆”也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肖战灰溜溜的跟在他后面坐上驾驶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因为自己过于丰富的情史，让王一博反感。

　　两个人一路无话，在警局附近买了几分快餐就赶了回去。

　　吃过午饭，大家开了个简单的小会，把调查方向着重调到了排查陈晓丹身边人的上面，因为赵虎还卧病在床，几个人要分担的工作量一下就庞大了起来，一连三天都是在外奔波，就连蒋菲菲都吵着要辞职，因为每天翻来覆去的看这些看了几遍的监控，实在是让人崩溃。

　　又结束了一天的排查，王一博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他自己的小窝。

　　喝光一罐冰啤酒后，连澡都懒得洗就直接来到阳台，靠在座椅上打起瞌睡。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他发现案情正在走进一个死胡同，陈晓丹身边所有有可能跟她接触的嫌疑人，基本都被排除了。

　　原本他们主要怀疑的对象是陈华彬家的两个邻居，一个社会混混周建明，一个靠老婆打工养活自己的闲散人员方大伟，可是经过调查，周建明在陈晓丹受害的那段时间，因为斗殴被收监了一个多月，被放出来之后有好一段时间都东躲西藏的躲避仇家报复，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还有闲心犯案；至于方大伟就有点一言难尽了，因为他得了那种最最伤害男人尊严的毛病——阳痿！起初，大家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因为他有这个病，所以才想到说要靠一些外来刺激，起到“重振雄风”的作用，可方大伟的主治医生直言，他的病已经脱离了心里问题的范畴，而是真正的“无药可医”了。

　　接着他们又细致调查了少年宫的绘画老教授，虽然也查到了点八卦，但却跟案子无关，老教授去年一整年都在外地做课研讲座，今年2月份才回的安城，完美的错过了案发时间，谨慎的肖战还特意亲自去了一趟他讲座的城市了解情况，以防他以此作为不在场证明的掩护，结果发现他确实期间都没有回过安城，原因就是在那边养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当小三。

　　后来他们又调查了几个陈华彬家有可能接触到的廉租房邻居，就连农民工子弟小学的校长和老师都排查了一遍，全都一无所获。

　　这对无往不利的重案组全组人员来说，就像一记闷拳，真正的一拳到肉！难不成这个罪犯真的是临时起意？可是陈晓丹的画又如何解释呢？

　　王一博越想越心烦，起身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就听见楼道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有人搬家，他看了眼时间，22:45分！什么奇葩这个时间搬家？不过他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几口喝光啤酒，草草洗了个澡就蒙着脑袋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先给他的花花草草浇了水，然后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一推开门就看见肖战穿着一件黑白格子的衬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家门口。

　　“什么情况？你怎么进来的？”他家的单身公寓管理很严，每个住户都要凭指纹才可以开楼门，而且一楼还有24小时值守的保安，外人和生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肖战指了指他家隔壁：“在国外，如果有新邻居搬过来，是要请他吃饭的，不知道王队准备怎么欢迎我？”

　　王一博：……所以，昨天半夜搬家的那个疯子就是这个疯子？

　　天知道肖战为了住到王一博隔壁花了多大的心思，每天白天除了查案，还得出卖色相“勾搭”这个坚决不卖房的房主，最后终于禁受不住金钱的引诱和肖战的软磨硬泡把房子卖给了他。

　　“你家不是在富华街南边吗？好好的别墅不住，跑我们平民这凑什么热闹？”王一博心脏乱跳，不去看他，率先走到电梯口去等电梯。

　　肖战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笑着回答：“这里离警局近呗，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为了跟你当邻居才搬出来的？”

　　王一博：……好吧，是我轻敌了，胡乱感动个什么劲儿？

　　电梯“叮”的一声在他们面前打开了，王一博板着脸迈步走了进去，肖战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越笑越开心，原来每天一大早就看见他，果然是件让人神清气爽的事。

　　出了楼门，王一博先是在路边摊买了三人份的早餐，一扭头就看见肖战靠在自己车门旁边，不由得一阵无语。

　　“肖SIR不上班？”

　　“上啊，咱俩不是顺路么，蹭你个车坐坐。”肖战伸手就想去接王一博手里的早餐，却被他躲开了。

　　“要吃不会自己去买？”王一博幼稚的每个煎饼都咬了一口，好像这样做肖战就会嫌弃他吃过的东西，而不抢了似的，实际上，肖战更垂涎被他咬过的食物。

　　“我还以为你买这么多，有一份是我的。”肖战委屈的扁扁嘴。

　　“你想多了，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王一博嘴上这么说，人却是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肖战摇头失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一博看他丝毫没有要去重新买早点的意思，上来就发动车子，忍不住问道：

　　“你不吃了？”

　　肖战一边将车子移出车位，一边无所谓的说：

　　“我一般都不吃早饭，刚才逗你的。”

　　王一博拿着煎饼的手一紧：“停下车。”

　　肖战不明所以，可还是按他说的把车子又靠边停了下来。

　　就只见王一博下了车，几步跑到小摊前，又打包了一份早餐跑了回来，将食物往他手里一塞。

　　“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当下属的不会看眼色，东西买了，你爱吃不吃。”然后闷头啃自己的煎饼果子去了。

　　肖战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早餐，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出锅的食物温度太高，他就觉得手掌被烫的生疼，连眉头都有点热了起来。

　　“你到底走不走？明天你可别跟我一起上班了，太磨蹭。”王一博把脸别过去，嘴里嘟嘟囔囔的，其实嘴角早就挑了起来。

　　肖战此刻的心情，美的都要飞起来了，所以他决定，今天绝对不跟王一博吵一句嘴，谁叫他表现这么好呢。

　　将车子在停车场停好，临下车的时候，王一博叮嘱他绝对不能让其他组员知道他们住在同一座大楼的事。

　　“为什么？是一栋楼，又不是一张床。”肖战不解。

　　王一博没回答，却心说：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咱们就离睡一张床不远了。

　　蒋菲菲看着肖战手里的早餐吞了口口水，把对这份食物的渴望全部赤裸裸的表达了出来，可肖战愣是假装没接到讯号，甚至是双手护着东西回到办公室去的。

　　“坏了坏了，出事了！”蒋菲菲夸张的嚷嚷，把大家的精神头也都挑了起来。

　　“怎么了？”

　　“肖SIR有情况！”她一脸神秘兮兮的，让其他人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王一博表面上不为所动，可下意识朝蒋菲菲的方向侧倾的身子，早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到底怎么啦？”樊遥不耐烦的朝她丢了个纸团。

　　蒋菲菲一侧头，躲过攻击，发现新大陆似的说：“肖SIR从来不吃早餐的，以前其他科室的小姐姐给他送的早餐，不是都给咱们了吗？怎么今天的却跟宝贝似的？”

　　“今天饿了呗？”郭帆完全不上道，惹来蒋菲菲一记白眼。

　　“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凉快去！这叫领地意识懂不懂？就说明这份早餐跟平时的不一样，肯定是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他一定会很认真很仔细的吃完。”说完，大家不约而同的朝肖战的办公室看去。

　　透过玻璃窗，果然能看见肖战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嘴角含笑。

　　众人石化：……

　　“都很闲是不是？赶紧该干嘛干嘛去。”王一博尴尬的收回视线，不自觉的红了耳根，这帮人的嗅觉是不是太灵了？怎么就不能用到查案上呢？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