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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卷(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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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这两间也都是你的房子么?”肖战刚才来的时候看过,那两间房都锁着,其中一间是空的,另外一间应该是有人居住。
何爱菁不安的绞着手指:“是我的,警官,像我这种情况,一般会有什么处罚?”
王一博和肖战一愣,对视了一眼,随即明白过来这“包租婆”是在怕什么,忍不住恶作剧心起,想逗弄逗弄她。
“这个还要看情况而定,我之前接触过一个跟你情况比较类似的,大概被判了八年。”
何爱菁肥肉一抖,差点被吓昏过去。
“警官,你看我这也是初犯,就不能判轻点么?”
苏子君笑着瞪了王一博一眼:“你这个事儿也是有转圜余地的,抓紧去城管所把不该你得的房子产权提交上去,主动把罚款交了,问题不大。”
王一博不满的“啧”了一声,他这还没进入正题呢。
何爱菁感激的直拜:“好的好的,警官,我知道错了,一定改。”
“隔壁住的都是什么人?”肖战一脸正色的问。
何爱菁不自觉的挺了挺脊背回答:
“南边那间的住户两个月前退了租,是个外省来的打工仔,二十啷当岁,整天白天睡觉晚上出门,那些朋友也都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染着花里胡哨的头发,穿的满脑袋都是洞,一群妖魔鬼怪似的。”
“你那还有这人的身份资料吗?或者联系方式也可以。”
“有,虽然我这是小本生意,可都有正规合同的,不过没随身带着,都被我放在家里了。”
王一博被她的话气笑了:“用不用我们夸夸你专业?”
何爱菁缩缩本来就可以算没有的脖子:“不用不用。”
“另外那间呢?”
“住户是一对小两口,女的在一个饭店当服务员,男的好像身体不太好,平时就在家待着,也不出去工作,全靠他媳妇儿赚钱养他,不过最近挺长时间没见着他人了。”
王一博和肖战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看来这个廉租区也是“卧虎藏龙”啊。
“子君,你跟何大姐去把这几个人的身份信息核实一下,我跟一博在这边看看还有什么线索,顺便再走访一下其他邻居。”
苏子君点点头,带着何爱菁走了。
肖战跟王一博在陈华彬家里简单搜索了一番,在他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下,找到了一只纸箱,里面放的都是陈晓丹的遗物,除了一些她的日常用品外,就全都是她的画。
肖战将那摞厚厚的画纸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终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陈晓丹被性侵并不是被人临时起意,你看她的画。”
王一博来到他身边,按照他的指引看向画面,画作被肖战按照时间顺序排好,就算不懂艺术也能很容易看出来,她的画风由一开始的色彩鲜艳,逐渐变成压抑灰败,最引人注意的则是每张画里都好像隐藏着什么信息。
他拿起其中一张以蓝色调为主的画,皱起眉头,左看右看都没找到究竟哪里不对。
肖战伸出手,指着画面左上角的位置,淡淡的说道:
“眼睛!从去年八月份的画开始,陈晓丹的画里都有一只眼睛。”
王一博定睛一看,果然发现画里有一只若隐若现的眼睛。
“也就是说,这个歹徒很早就开始跟踪监视陈晓丹了。”
肖战点点头:“没错,看来咱们得先查她每天所经之处的监控了。”
肖战一开始就觉得看他顺眼,现在才发现岂止是顺眼,简直就是搭调,是默契的不得了,这样的人如果不赶紧追到手,万一真有一天被人捷足先登就后悔死了。
“那王队咱们现在收队?”他亮闪闪的眼睛一直盯着王一博,如果眼神可以吃人,估计这会王一博已经被他吞了。
王一博无可奈何的将堵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开,就感觉眼角狂跳:
“我说,你正经点行不行?现在办案呢。”
“我哪不正经了?是你想太多了吧?”肖战跟个尾巴似的,赶紧跟着人出了陈华彬家。
“行行行,您说的都对,是我心怀不轨来着。”王一博懒得跟他争辩,因为知道根本说不过人家,肖战借势揽上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办案的时候就能聊点终身大事了?”
“蹬鼻子上脸是不是?”王一博没好气的把人掀开,来到陈华彬家隔壁的隔壁敲门,既然来都来了就多询问几家,没准有什么有效线索。
肖战靠在墙边,邪笑着继续说:“其实我这么缠你,你心里挺爽的吧?”
王一博:“……是你神经病,还是我神经病?”
“你正常不正常我不知道,反正我这个人,真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王一博终于被他逗笑了:“我输了行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差不多就收收吧,再闹我真生气了。”
不等肖战开口,王一博敲了半天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他也不是个不专业的人,就是想多逗弄逗弄王一博,工作的事他从来不马虎,也是赶紧收起了嬉笑的态度。
两个人又走访了几家,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此时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就在肯德基随便买了两个汉堡,一边吃一边往警局赶。
肖战为了能让王一博踏实的吃东西,主动担任了司机,只见他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十分钟就把两个汉堡一杯可乐给解决掉了。
肖战:……
王一博擦擦嘴,把包装垃圾装进塑料袋:
“靠边停车,我换你,赶紧把东西吃了。”
“不用,你喂我就行。”
王一博:“我怕噎死你。”
“那你温柔点不行?”肖战其实并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但是如果真是王一博亲手喂他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你不饿,那我睡会,一会儿到警局叫我。”王一博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他的提议,径自把车座向后调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肖战:……
“我说,咱俩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王一博哼了一声:“你爱找谁玩,找谁玩去,哥哥我可是良民。”
“跟我玩就不是良民了?你这算不算用有色眼光看人?”
“有色眼光看人的是你吧?”王一博一语双关。
肖战:“那说明你秀色可餐啊,要不咱俩试试?包你欲罢不能。”
“看在你是我上司的份上,今天饶你一命!”王一博把脸冲着车窗,以至于肖战没看到他红了的耳根。
“那这样吧,为了表达你放我一马的感谢,等案子结了,我单独请你吃个饭怎么样?”他故意加重了“单独”两个字,生怕那些看热闹的家伙过来搅局。
王一博没说话,就只是闭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似的。
肖战伸出手,拉了拉王一博的深灰色短袖,他不动。
有句话叫,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肖战干脆就放弃了,他知道王一博对自己并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只不过对这缓慢的好像蜗牛爬似的进度十分不满意,看来得想点办法了,这么下去怕是等到退休他都追不上人。
一开始王一博确实是装睡的,可没过多久他就真的睡着了。等他眯了一觉醒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警局的露天停车场,而肖战正在无聊的用手机刷新闻。
“到了怎么不叫醒我?”他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空间宽敞车的原因,够自在,够舒服。
“叫了啊,没叫醒,我还以为你等着我吻你才能起来呢。”
“那你怎么没吻?怕我把你大牙揍掉?”
肖战关上手机,拔下车钥匙,一边下车,一边调笑: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自制力,光天化日,干柴烈火的,影响不好。”
王一博无语,这人怎么一跟自己说话就吊儿郎当的呢?平时看他在别人面前彬彬有礼挺正派的,跟自己磁场不对?他刚要下车,就看到那份汉堡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心里忍不住一紧,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不自觉的在心里记下了,原来他不爱吃这种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办公室,其他人已经都回来了。
“开会开会。”王一博招呼了一声,都在低头忙碌的组员,行动迅速的整理好自己搜集来的资料,陆续来到专用会议室。
肖战坐在主位,见人都到齐了就直接说道:
“刚才我跟一博在陈华彬家,找到了几张陈晓丹去世之前的画。”
他话音一落,王一博就把手机连到了会议室内的无线投影仪上,之前拍好的照片也是清晰的投射到了幕布上,大家全都看着那些画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是——眼睛?”樊遥不确定的开口。
“没错,我跟肖SIR也觉得,陈晓丹早就发现了凶手在监视自己,所以才在自己的画里表达了出来。”王一博双臂环胸,皱着好看的眉头盯着幕布。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真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不跟家长说的吧?”郭帆天真的挠挠头。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重新审讯陈华彬,还有调取陈晓丹每天经过之处的监控录像,一旦发现可疑身份的人物,立刻排查。”肖战拍拍手,振作了一下大家的精神,继续吩咐到:
“等下由我跟一博亲自询问陈华彬,樊遥和子君,小郭和菲菲,你们分头去相关单位和部门调监控,带回来之后咱们一起结合之前的信息进行排查,开始行动吧。”
其实跟每天闲的长毛比起来,大家还是更喜欢有事可做,接到任务后都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王一博关掉投影,心里还在想那个不受欢迎的汉堡,眼神飘啊飘的,就飘到肖战身上去了,肖战翻看着陈华彬之前的口供,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就对了个正着。
“怎么?被我帅气的样子迷住了?”
原本王一博还想问他要不要叫点外卖上来吃,结果被他欠揍的话给噎住了。算了,能在援非部队服役几年的人,少吃一顿饭饿不死。
“迷你有什么用?一会儿好好迷迷陈华彬,让他老实交代吧。”
“我又不是狐狸精。”肖战笑了,他是不是间接承认自己的魅力了?
“谦虚。”你发起骚来,真不比狐狸精差多少,以前他一直都以为樊遥是男骚界扛把子,但是自从认识了肖战,就发现根本没樊遥什么事了。
王一博怕再聊下去,又把肖战撩拨自己的潜能发掘出来,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我先去提人,一会儿审讯室见。”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发现自己来这队的决定,真是无比的英明。
陈华彬带着手铐,老老实实的坐在审讯椅上,跟那天狂暴的样子比起来,此刻的他跟那天完全判若两人,王一博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却给肖战端了一杯温牛奶,肖战不明所以的盯着冒着氤氲热气的牛奶发了一会儿呆。
“中午饭都没吃,空着肚子还想喝咖啡?胃不要了?”王一博不看他,一边翻记录本,一边状似无意的说。
肖战听到他的话,又是愣了一下,心里迅速被一种幸福感填的满满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疼?他从小是在国外长大,那里的孩子都比国内早熟,而他青涩的初恋则是在13岁,这么多年,他有过多少情人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包括左小青,每次都是他在充当那个体贴又懂得照顾人的角色,而被人关心,这是第一次。
“陈华彬,你的情况我们基本都已经了解了,至于你女儿陈晓丹的死亡原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王一博板着脸,十足的公式化语气。
陈华彬眼睛盯着自己的手铐,毫无生气的眼睛里是一片死灰。
“人都死了,还问这些干嘛?”一想到晓丹承受的痛苦,陈华彬就感觉一阵刀割般的难受,还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承受了这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呢?都怪自己没用,如果他能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环境,她就不会遭受这种事情了吧。
“你不想把伤害晓丹的坏人绳之於法吗?只有你的配合,才能帮助我们抓到他。”肖战收回心神,将牛奶杯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陈华彬翻了翻眼皮:“我想抓,你们就能抓到吗?就算抓到了,能替我的晓丹顶命吗?”他的话字字泣血,也字字沉重,王一博手里的笔都快被折断了。
“这个世界上,失去就是失去了,无法追回,也无法顶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那些悲剧再次发生,晓丹的事我们也很心痛,所以我们必须抓到这个罪犯,因为我们不想看到有另外一个孩子再遭受迫害,希望你拿出一个做父亲的担当,也替其他的孩子和家庭想一想。”
陈华彬缴着双手,紧紧咬着嘴唇,晓丹的事就像是自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只要一想到那些,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替女儿去死,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一个男人,他都太失职了,所以他不敢去回想,也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