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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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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刚入行,还只能给台里的当红主播端茶倒水什么的,有一次接到一个举报电话,说有个虐童的案子,在现今这个社会,没什么大事,像这种就属于大新闻了,我们赶紧按举报者的电话找了过去,可是当在医院ICU里看到那个当事孩子的时候,还是把我们都惊呆了。”
听到王一博的话,苏子君彻底的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故事并不是胡乱编造的,而是三年前他们办过的一个案子,受害者是个九岁的小女孩,施暴者是她的亲生父亲,原因是女孩的母亲婚内出轨,女孩的父亲将她殴打致重度昏迷,并制造了她是被入室盗窃的罪犯伤害的假象,后来女孩因伤势过重死了,王一博他们也查出了真凶。
“当时的警方一开始也以为是入室盗窃的人做的,可是后来他们还是顺着疑点,一点点的将真凶揪了出来,绳之於法,也是这件事让我坚定了信念,要做个只报道事实的好记者。”王一博说完,轻轻向前走了几步。
陈华彬听完王一博的话,脸色一下就变得灰败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悲哀,晓丹是个很乖巧很可爱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人会想要去侵犯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呢?
“没错,那些伤害孩子的人都该去死!”
“就是啊,孩子是无辜的,我们该找到那些伤害孩子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才是。”王一博此时已经快到了舞台边缘,但是舞台距地面有一米多高,从下面直接制服陈华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手上还有炸弹的遥控器和孩子们做人质,绝对不能冲动。
“我孩子的命谁来负责?他们说没钱就不给晓丹治病,我说了只要他们治好晓丹,让我用命换也行,要我的肾,要我的眼角膜,要我的心脏来抵都可以,但是他们就用那张厌弃的脸对着我,说什么都不肯通融,结果晓丹,那么好的孩子就没了,就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懂吗?啊?你懂吗?”陈华彬越说越激动,抬手拎起旁边小女孩的后衣领,就将她向舞台下丢了过去,王一博瞳孔一缩,条件反射的冲过去及时接住了小女孩。
女孩已经彻底被吓傻了,连尖叫和哭都不会了,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在王一博怀里,王一博此刻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陈华彬固然可恨,但逼迫他的又是什么呢?其他被困在舞台上的孩子们一起尖叫和大声哭了起来。
苏子君赶紧放下手里的摄影机,为了不影响肖战他们的视线,特意放在了正对舞台的方向,然后蹲下身接过王一博怀里的孩子,趁蹲下的时候将后腰的配枪从地上丢给了蒋菲菲。
“闭嘴,都给我闭嘴,不然把你们都杀掉!”陈华彬赤红着双眼,用刀胡乱挥舞着就走过去又拉出一个小男孩。
监察车里的肖战此刻已经分析好了樊遥传来的平面图,并安排了他们先去将后台的赵虎和孩子们解救出来,难就难在小剧场里的孩子怎么办。
因为舞台环境问题,狙击手无法就位,特警可以从后台突围,但考虑到旁边还有那么多孩子,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想将伤害降到最低,毕竟当着一群小孩子的面,爆了别人的头,确实有点太血腥了。
王一博举高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心里早就如火烧燎,但情况这么紧急,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现场外的肖战身上。
“陈先生,陈先生你先别激动,不如你告诉我是谁不肯救晓丹?我们电视台负责披露他们好不好?你知道现在舆论有多厉害吧?我可是台里出了名的毒舌记者,只要你想,我可以写出很恶毒很恶毒的报道,包他们生不如死好不好?”
众刑警:……
陈华彬笑了,那笑里没有一点欣慰,而是满满的嘲讽。
“有什么用?你披露了这一家,还有那么多不肯给我们穷人治病的地方呢?你能全揭了他们伪善的面具吗?就算你做到了,我的晓丹呢?晚了,我的晓丹回不来了,一切都太晚了。”
“陈先生,晓丹是您的女儿吗?她一定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孩子吧?”
“对,我的晓丹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善良的孩子,可她却这么早就离开了,凭什么这些小崽子可以穿着漂亮的衣服,唱歌跳舞,我的晓丹却只能化成灰,留在那个冷冰冰的罐子里?”陈华彬终于哭了,眼泪和鼻涕起流,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宣泄。
王一博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男孩,看男孩一副呼吸不畅的表情,他担心在这么下去,孩子就被陈华彬勒死了。
“陈先生,晓丹的事我们都很遗憾,可她毕竟已经走了,您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吗?或许她一直都没真的离开,而是也同样舍不得你,就在您身边陪着您呢?难道您想让她看到,她最崇拜,最爱的爸爸变成一个跟伤害她的人,一样的杀人魔吗?”
陈华彬表情一愣,胡乱抹了把脸,手上的力道稍减,可男孩还是表情很痛苦。
“晓丹死的冤,我得替她报仇,她会理解我的。”
“报仇好啊,可是报仇关这些孩子什么事?并不是他们伤害了晓丹不是吗?你想不想跟警察配合抓到伤害晓丹的凶手?”王一博的语气蛊惑,陈华彬终于松开了勒男孩脖子的手,但另一只手上的遥控器却仍紧紧的攥在手里。
“肖SIR,后台的人质我们已经安全救出,等待下一步指令。”通讯器里传来樊遥的声音,所有人心里同时一松,还好舞台上的孩子们因为惊吓哭声太大,干扰了陈华彬的注意力,所以他们才能救人救的这么顺利。
“很好,你们先在原地待命,随时做好击毙绑匪,解救人质的准备。”肖战的嗓子发紧,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是真的不想在孩子面前杀人。
王一博暗叹了一口气,等着沉默的陈华彬下决定,过了一小会,陈华彬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警察吧?”
肖战:……
苏子君:……
王一博:……
空气突然间变的特别浓稠,每呼吸一次王一博都感觉胸口胀痛。
蒋菲菲躲在角落里好不容易把枪藏到自己宽大T恤里,心想:王队这个最佳男主角怕是保不住了,还是看我的吧。
“绑——绑匪先生,我能说句话吗?”一个细细的,怯怯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陈华彬看向说话的蒋菲菲,皱了皱眉。
“最好不是废话。”他示威似的举了举手里的遥控器。
“绝对,绝对不是废话,不知道您平时看不看新闻?就是月初的时候,咱们安城新开了一家私人医院,有个“天使基金”的计划,那个计划的内容就是可以以“贷款”或者是“抵债”的形式来帮助需要救治疾病的孩子。”
蒋菲菲的话让肖战脑中一清,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又略带慵懒的女声。
“干嘛?”
“江湖救急,十分钟内赶到江北路的青少年活动中心,详细情况一会我派人路上跟你说。”
“不去。”
“……”
肖战收敛了笑意,一派严肃的说:“肖允!现在有二十几个孩子和我最爱的人,正在一个手持炸弹的绑匪手里,来不来,你看着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正在办公室晒日光浴的肖允:……
王一博:……
其他可以通过微型通讯器听见他说话的刑警:……
“展旭,备车,去江北路的青少年活动中心,用最快的速度。”肖允挑挑眉,拎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对跟在身后的随行秘书吩咐道。
她可不是去当圣母救人的,只是去看看他这个宝贝弟弟嘴里,最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小剧场这边,陈华彬被蒋菲菲的话说的又是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种慈善大事,电视台连续报道了好几天,想不知道都难。
王一博跟蒋菲菲心有灵犀,于是赶紧接话。
“陈先生,不如这样吧,我们可以给你录个专访,就谈谈你帮晓丹求医时遇到的困难,现在毕竟是个法制和公开的社会,等视频一传开,那些只看钱不看病的医院一定会受到惩罚的,您这么做的话,不光替晓丹曝光了这些吸血鬼,还能为其他有同样遭遇的孩子铺条路,这不是比在这杀人反社会有效的多吗?”
陈华彬犹豫了,看了看依旧缩在一边的蒋菲菲,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王一博,最后才看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孩子们,突然觉得他们的面目没那么可憎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反正,别指望几句话就说服我,退后,都退后,让我好好想想。”
王一博和苏子君见有门,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抱着小女孩,一个拿着摄影机向后退去。
陈华彬坐在舞台的椅子上,也不去理旁边的小男孩,陷入了沉默,一会儿默默流泪,一会儿摇头苦笑,一会举起手里的遥控器,翻过来掉过去的看,就像一个寂寞又悲哀的表演者,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也没人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排弹小组分别在三楼的卫生间,和四楼的广播室找到了两枚定时炸弹,都是十分简易的□□,很轻松就拆掉了,只有二楼的炸弹还没发现,经肖战他们分析,大概就是在他们所处的舞台附近,这里是陈华彬最后的战场。
王一博和蒋菲菲交换了个眼神,刚准备给陈华彬助助力,就见原本关着的剧场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里面的人全都眯着眼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肖允推开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单刀直入的说:
“放了那些孩子,我以天使基金投资人和创办人的身份,答应你,以后如果有跟你类似情况的孩子就医,绝对畅通无阻,另外保证一定抓住那个伤害晓丹的变态,跟你通电话的肖警官,是我弟弟!”
众人:…… 如此画风清奇,是肖SIR的亲姐姐,KING集团目前的掌舵人,没错了!
陈华彬一紧张,再次单手扼住了小男孩的喉咙。
“你这个疯女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是警察假装来骗我的?”
肖允一听陈华彬的话,柳眉一竖,肖战心说:完蛋了!他家的傲娇女王陛下,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这么对她不恭敬的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等他开口劝自己的宝贝姐姐冷静一点,就见她迈着大长腿向陈华彬所在的舞台走去。
“我是女疯子?那你就连疯子都算不上!挟持一群孩子来仇富,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是有钱,那又怎么了?我用我的钱来帮助别人,可你呢?你穷,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这里穷,这里穷,穷到只能靠这种让别人变得不幸来满足自己的空虚。”肖允指了指自己的头和胸,一点都不怕激怒陈华彬。
王一博感觉自己的冷汗像淋雨一样的就流下来了,肖家这对姐弟是有多喜欢直接不留余地的对待别人?有资本人的通病吗?
“你闭嘴,再说我就炸掉这里,让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给我这个穷鬼陪葬。”
“炸啊,炸死我,看谁以后来救那些跟你女儿一样需要帮助的孩子,炸死这些小孩,看他们变成鬼之后会不会让你女儿在阴间好过,炸死后面那俩警察,看谁帮你女儿抓真凶。”
众刑警:……
陈华彬:……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吃软怕硬!陈华彬此刻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写照,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肖允,陈华彬竟然有点害怕了,一方面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一方面又觉得不甘心。
“你别过来了!再过来我真的按了。”陈华彬高高的举起遥控器,没等他说出下句话,同时响起两声枪响,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从舞台的帷幕后面冲了出来,迅雷般的将手部中枪的陈华彬制服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