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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三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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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下去没多久,行动力超高的组员就都准备完毕,肖战将西服脱下,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拿起麦试了试,努力回想着电视里面的记者都是什么口吻,什么神态。
王一博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麦。
肖战一愣,看他轻车熟路的带好假工作牌,耳机和麦,差点忘了他们组还有个最佳男主角。
王一博将旁边的摄像机塞到他怀里,对一旁还在乔装准备装摄影师的郭帆说:
“一会你回车里给我研究平面图去,长个好脑子不往正地方上用,这种体力活让别人干就行。”
肖战:…… 身材好也有错?
等一行人刚刚准备就绪,肖战的电话就又响了。
“喂?肖警官吗?请问你们记者会准备好了吗?”仍然是葛云萍在传话。
“记者会想在短期内准备好并不现实,但是我们已经找来了市电视台的实事记者,你问一下绑匪,我们可以实时转播,这样可以吗?”
电话那端停顿了一下。
“可以,十分钟后,你们从正门进来,别想着动歪脑筋,不然你们的下场就是这样。”
正当肖战他们听到葛云萍的话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声音还有一阵轻微的震动,只见青少年活动中心一楼南侧的两扇窗子被炸弹炸碎,黑烟滚滚的冒了出来。
“这个王八蛋来真的。”王一博气的直接爆了句粗口。
“肖警官,如果你们不想这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就乖乖待在外面,让电视台的人单独进来。”对方说完就又挂断了电话。
“大家都听见了吧?这个绑匪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手里的炸弹也是货真价实的,等下大家要加倍小心。”
苏子君看了眼肖战面前的摄像机,说道:
“肖SIR,还是我跟王队进去把?万一一会劫匪再打电话过来穿帮就不好了,再说现在里面情况不明,还是由你统一调度指挥的好。”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又仔细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好吧,那你们抓紧准备一下,子君的摄像机会直接连到监察车的电脑上,记住不要逞能,注意安全。”他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况且王一博他们的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放心吧肖SIR,我会看好王队的。”苏子君也不啰嗦,接过肖战的装备就穿戴了起来。
王一博不服气的撇撇嘴,嘟囔着:“用你看?现在这是傍上大树了,以前我当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过。”
苏子君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你当家那是散养,现在有了新当家,规矩当然得换换,那么多话干嘛?赶紧走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多年来合作的默契让他们再一次成为了彼此的后背,面对这份信任,王一博是心存感激的,包括身处危险的蒋菲菲和赵虎,他们都是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所以今天的任务将是前所未有的艰巨,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王一博和苏子君刚赶到少年宫正门口,就见到一名女性家长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钥匙,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门打开,王一博一把扶住了连妆都哭花了的家长,想说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子君见状,急忙上前,故意用身体挡住了门口的监控,在家长耳边轻声说:
“冷静点,不要怕,我们是警察,我们的特警已经从刚才爆炸的缺口进来了,现在您能告诉我里面的情况吗?”
家长一听他们是警察,眼泪掉的更凶了,双腿软的就像面条,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大堆,但是有用的信息不多,王一博他们只能确认赵虎确实是为了掩护蒋菲菲受了伤,大概是因为他的身形和气质让劫匪产生了太大的不安全感,劫匪命令其他家长将赵虎绑起来后,还在他腿上补了一刀,又命令其他家长互相捆绑,因为孩子们在对方手里成为人质,尽管人多势众却没人敢反抗。
王一博将这名家长安置在旁边等候区的椅子上,对她说:
“现在您可以出去了,一直向停车场跑,那边有我们的同事。”
家长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涣散的眼神也开始重新聚拢,但仍是说不出来完整的话,只是不停的流眼泪。
王一博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孩子们救出来。”
得到了他的保证,家长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王一博和苏子君知道刻不容缓,毫不犹豫的撇下她直奔二楼的小宴会厅,刚上了二楼,就看见一串家长被捆绑了双手萎靡的蹲在楼道里,粗略搜寻了一下,并没有赵虎他们三个,王一博和苏子君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
“你好,我们是电视台的,现在可以进去吗?”
王一博将精明强干的表情秒收,立刻换上了一副同样战战兢兢的样子。蹲在地上的家长们都被堵着嘴,乌压压的一大片,场面颇为壮观。
过了一会,小剧场半掩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是蒋菲菲。
蒋菲菲看了一眼王一博和苏子君,眼神即陌生又胆怯,苏子君不禁暗叹,原来被刑警工作耽误了演艺生涯的人不只是王一博一个人。
“你们进来吧。”说完,就怯怯的扭头看了一眼舞台上,一个身材偏瘦小的男人正用刀子逼在一个女孩子纤细脖颈上,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他们,小女孩大概是被吓傻了,一声不吭的站在他身侧,连哭都不敢。
王一博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苏子君,苏子君立马将肩上的摄像机端了端,绕过蒋菲菲走了进去,为了安抚绑匪,他们并没有太靠近,而是走到观众席中部就停了下来,并装出一副也很害怕的样子。
“这位先生,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说,请不要伤害这些孩子好吗?”王一博尽量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原本还冷冷盯着他们两人的绑匪一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拉住被他挟持小女孩的马尾辫,小女孩发出一声痛呼,一下哭了出来。
“他们不能伤害?那我的孩子就能伤害了吗?啊?”
王一博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差点抽自己一个嘴巴。
“当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值得爱护的,谁伤害了你的孩子,那就跟禽兽没什么分别。”
苏子君将镜头拉近,肖战那边的电脑上立即出现了绑匪清晰的五官。
“小郭,马上调查这个人的身份,越详细越好。”
郭帆应了一声,用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立马进入公安户籍内网开始调阅资料。
绑匪喘了两口粗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小女孩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了地上,王一博和苏子君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稍稍降了一点。
“你们真的是电视台的吗?该不会是警察假扮的吧?”还是个谨小慎微的绑匪。
“我也希望自己是警察啊,那样就不用接了命令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他们那些警察,就知道躲在老百姓后面,有功就出来领,平时也干不了什么有用的事。”
肖战等一众刑警:…… 王队你就是这么自黑的吗?
果然,一听到王一博的话,绑匪又放松了几分。
“说的没错,这些警察都是废物,是蛀虫,跟这些好吃好喝的小崽子一样,都该去死。”
“呃,先生,我是个记者,所以好奇心比较重,能允许我问您一个问题吗?”王一博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苏子君也默默跟上。
“问我为什么要开记者会?”绑匪瘦削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看得王一博一阵心烦,真想把这张脸踩在脚底下,跺上几脚。
“是的,这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绑匪得意洋洋的坐了下去:“你们不是都讲什么和谐社会吗?今天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和谐社会是有多不和谐,扇他们那帮有钱人和有权势人的脸,狠狠的扇。”
王一博心想:我也想扇,但你用这么变态的方法,比那些人还找扇。
另外一边的郭帆已经调出了绑匪的资料,并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绑匪名叫陈华彬,外省人,今年41岁,初中学历,三年前来安城工作,之前一直在籍贯地的县城打工,无案底,来安城后一直在公交公司做司机的工作,离异,独自抚养一个8岁的女儿陈晓丹,半年前陈晓丹因病去世。”说到这里,郭帆不自觉的停了一下,肖战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郭帆赶紧继续报告。
“病因是感染性病原体扩散,导致的血液异变,女儿去世后,陈华彬就辞退了工作,一个月前刚到活动中心来做保洁的工作。”
“调陈晓丹的病例和死亡报告。”肖战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陈华彬行凶的动机,带着微型通讯器的王一博和苏子君也同时听到了郭帆的话,不禁心里发寒,但却不能表露一分一毫。
“请问您贵姓?”王一博决定在肖战下指令之前,采取拖延战术,他不指望自己能通过话聊来打动绑匪,但至少给他足够的时间想出办法。
“我姓陈,你们这台机器可以实事转播?马上就可以吗?”
“转播到电视上这是要提前报备和审批的,这个我做不了主。”王一博又向前挪了一步。
“做不了主你来干什么?找个能做主的人来。”陈华彬不屑的吐了口痰。
王一博:…… 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大概深呼吸了五次,他这才尴尬的笑着说:
“不如这样,您先跟我说个大概您的播出意愿,我可以马上跟上面申请。”
“意愿?什么意愿我的意愿就是当着直播的面,把上面这些小崽子,一个一个的都杀掉,告诉那些废物警察和看热闹的人,你们就是一堆垃圾,一堆最最恶心的垃圾。”陈华彬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刚才还能好好沟通,下一秒就像是颗临界点的炸弹。
王一博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应付的罪犯,头脑反倒冷静了下来。
“陈先生,或许你愿意听我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因为这是我亲身经历的,我觉得咱们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想跟您说说。”
陈华彬怀疑的瞄了他一眼,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很诚恳也很温柔的人。如果肖战和樊遥他们知道他此时对王一博的印象,一定要呕血三升吧。
“五分钟,我就给你五分钟时间。”
王一博欣慰的笑了,心里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郭帆果然能力欠佳,调个病例和死亡报告也要这么久,要是菲菲在的话,分分钟就搞定,一边又在考虑该怎么开始编这个故事的开头,生怕编不好再点着了这颗炸弹就麻烦了。
旁边的苏子君同样替他捏了把汗,趁陈华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用摄像机挡着自己的脸,偷偷看了一眼蹲在墙脚假装瑟瑟发抖的蒋菲菲。
见躲在暗处的蒋菲菲此刻已经没有了一点害怕的神色,眼睛前所未有的清亮,用口型告诉他,赵虎和葛云萍被关在了后台,跟欣欣她们在一起,并要他把自己的配枪想办法交给她。
苏子君不禁一头黑线,先不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把枪给她,就算真的落到她手里,她打得中吗?
就在王一博准备好胡说八道的时候,耳机那端传来郭帆从未有过的严肃声音。
“陈晓丹的病原本并不致死,其实她是——她是——”话没说完,就听到公孙狄抢话继续说了下去,平板又清朗的声音听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陈晓丹应该是遭到了性侵,但是因为年纪太小,□□壁破损后没有经过卫生处理,导致了化脓和感染,等发现就医时,已经由单纯的细菌感染转化成了变异的血红细胞,到了这个地步,就需要做换血治疗,目前在国内,这种技术的消费大概是5-8万一次,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左右,成功的话需要做三到五次。”
陈华彬暴走的原因已经真相大白,但却让王一博有种无力感,为了女儿的死而报复社会,那这个性侵陈晓丹的人又是谁呢?是她赖以为生的父亲吗?想到这,王一博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里的麦,苏子君赶紧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了他僵硬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理智如潮水般的回笼,王一博知道不可能是陈华彬,一个可以因为女儿的死而不惜反抗的人,他对女儿的爱是不言而喻的,他怎么可能去做伤害女儿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