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者》古小樓

21、第二卷（十一）

　　“你不是说，不干铤而走险的事吗？”王一博双手插兜，一脸鄙视。

　　肖战无所谓的耸耸肩：“凡事都有例外嘛。”

　　“果然啊，领导就得是你们这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腹黑的人才能当。”王一博这话说的是绝对真心，原来他当老大的时候，三天两头挨批，这下也算解脱了。

　　“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他紧紧靠着王一博，只要有一点亲近他的机会，自己都不会浪费，王一博嫌弃的躲开他，一身正气的说：

　　“你说话的时候怕冷？老贴着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看天黑了，靠山风凉，怕你冷么。”

　　“是冷，一看见你的脸就冷。”说完，拔腿就跑。

　　“肖SIR，你的意思是咱们过了明天直接收队？”赵虎把最后一口肉咽下肚，一听说终于可以回家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如果那怂货不敢，真不查了怎么办？”樊遥可不想自己这几天辛苦调查都白搭了。

　　肖战信心十足的说：“不会的，那么个自认为“身居高位”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不了了之，况且他这种人怕死，凶手一天不被抓到，他就一天寝食难安，他一定会配合咱们的，只不过需要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而已。”

　　“那咱们还查不查？”郭帆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大家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查啊，小郭同志，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通宵把咱们这两天搜集的资料汇总一下。”樊遥把身上的录音笔和笔记本都放到了郭帆面前，丝毫没感觉到对方是在逗弄自己，郭帆小心翼翼的收好东西，点点头。

　　“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回房间睡觉啊。”

　　郭帆：……

　　“行了，你们别逗他了，资料肯定是要做的，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像肖SIR说的，很快咱们就能抓到凶手了，毕竟咱们手上没有实质证据，就怕真抓到了他他也不会老实供认，到时候你的资料就派上用场了，但是不用通宵做，毕竟抓人这事你不在行，我们出外勤的时候，你跟菲菲一起整理就是了。”苏子君拍拍郭帆的肩膀，温和的笑着说。

　　这时，肖战才注意到一整晚都安静的不正常的蒋菲菲，从晚上他们回来，蒋菲菲就像丢魂了似的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他就问樊遥这是怎么了，樊遥就将白天赵虎他们在警局一个老刑警那里打听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知道了前因始末，王一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话题终结者，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了，更让蒋菲菲郁结，就求助似的看向了八面玲珑的肖战，接收到王一博可怜巴巴的讯号，肖战冲自己的嘴唇比了比，示意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王一博白了他一眼，冥思苦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句开场白，还没等说出口，就见蒋菲菲径自冲了出去，他下意识的就想追出去，却被肖战按了下来。

　　“让她去吧，菲菲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怎么处理。”

　　从餐厅出来的蒋菲菲一直来到魏龙民宿的前台，发现他人不在那里，只有店员坐在那里用手机看八点档电视剧，便顺着楼梯来到了顶楼他平时居住的房间，房间的门没关，魏龙正坐在窗台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向远处的群山眺望。

　　听到敲门声，魏龙一扭头就看见蒋菲菲站在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进来啊菲菲，晚上的菜还好吃吗？”魏龙冲她一笑，就像邻家大哥哥那么亲切。

　　蒋菲菲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我是警察你知道吧？”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魏龙一愣，随即点点头。

　　“知道啊，怎么了？”

　　“如果你犯了法，我会亲手抓你！”说完，蒋菲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魏龙错愕了一会，随即笑了起来，长大了啊，当初那个跳级到他们班来，比他们小了好几岁的小女孩，如今也长大了。

　　躲在三楼楼梯转角的肖战和王一博对视了一眼，蒋菲菲的话两人自然都听到了，为了怕被下楼的蒋菲菲撞到，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躲在转角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人都走了，你还贴我身上干嘛？”王一博用拳头杵了一下肖战结实的胸口。

　　“你这路数不对啊？段子上不是说，这种情况都应该是用小拳拳锤我胸口吗？你怎么跟□□要账似的？”肖战嘴角带笑。

　　“要不重新锤一遍？”王一博一把将高大的肖战推开，才感觉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干嘛跟出来？不放心菲菲？”

　　王一博老气横秋的把双手交叉插在袖口里，轻轻摇摇头：

　　“我是来看看，当初刚进队时，还带着奶气的小姑娘，长成什么样了。”

　　“怎么感觉你跟老妈子似的？”肖战失笑。

　　“从接了老张的班开始，我就把自己定义成他们的家长，可如果不是你中午的那番话，我可能要把这群孩子带沟里去了。”

　　肖战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影响他这样深，不免有点得意起来。

　　“以后要跟我学的还很多，要不要考虑交个学费什么的？”

　　王一博看着又要往他这贴的肖战，也是好气又好笑，看起来跟个硬汉似的，怎么这么黏人？

　　“我说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跟女人睡过了？”

　　肖战：…… 三年零两个月T_T，别说女人了，男人也没有。

　　王一博认真的说：“要不我们几个给你捐个款，请你去嫖一次得了，你可别腻我了，行吗？”

　　肖战气的直笑：“王一博你能不能说点人话？这是个人民警察说的话吗？”

　　“绝对是！而且还是个获奖无数的人民警察。”

　　“滚蛋！再挑衅，信不信我今天就办了你？”肖战的威胁听在王一博耳朵里，完全的不痛不痒，因为他可不觉得真动起手来，自己打不过他。

　　“不好意思，就算要办，也是我办别人，麻烦让让。”说完一个旋身，钻回了自己的房间，肖战站在楼道里，几次都想冲进去把人拖出来打一顿，不用你臭美！你等着！

　　就这样，重案要案组的成员们在雁合山度过了第三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肖战像往常一样晨练后买了早餐回来，迎接他的不是生气勃勃的组员，而是一屋子的死静。

　　肖战被这个情景弄蒙了，大家这是提前放年假了？还是集体失踪？

　　这时，一个像幽魂一样的人从他身边飘过，郭帆睡眼惺忪的冲肖战打了个哈欠。

　　“肖SIR早。”说完就继续向前“飘”去，肖战一把薅住郭帆的脖领子，将他拽了回来。

　　“昨晚上没睡觉干什么了？你不会真通宵整理资料吧？”

　　郭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没有，昨天王队建了个游戏房间打麻将，说是三缺一，非拉我一起，说好就打四圈，结果公孙说我们合伙欺负他，就一直决战到天亮了。”

　　肖战：…… 真行，还带远程操控的，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是来度假的啊。

　　看着肖战面有菜色，郭帆才感觉出情况不妙，平时习惯了王一博那懒散的作风，刚想起来他们现在的头儿是肖战。

　　“肖SIR，是这样的，本来我们是很认真的讨论案情来着，后来，后来——”

　　“行了别编了，把东西拿餐厅去。”肖战知道让老实人郭帆编个谎话，就像让王一博老实听话一样难。

　　郭帆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敢多说，灰溜溜的拎着早餐跑了。

　　肖战来到王一博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没反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三分钟后，肖战的耐性已经被磨光，琢磨着一脚能不能把门踹开的时候，一个顶着杂草鸡窝头的人终于打开了门，救了这扇房门一命。

　　“敲敲，敲你妹的敲。”王一博双眼充血，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肖战被他的造型吓了一跳，语气也很自然的森然了起来。

　　“王队！办案期间聚众赌博，你这个队长不想干了？”

　　王一博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肖战那张严肃的脸上，心说：玩游戏果然很耗人，平时办案三天三夜也没这时候熬一晚上累。

　　“肖SIR，首先，我们昨天没有赌资不算赌博，只是同事之间联络感情，消磨时间，其次，办案期间同事之间联络感情，消磨时间并不违反规定，也不耽误查案！查案是不是？现在吗？走，查案！”说完，还真的就准备这个造型出门查案。

　　肖战嘴角抽了抽，一把拦住强词夺理的疯子。

　　“王一博，你是觉得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王一博挑挑眉，一脸挑衅：“肖SIR，你真不用惯着我，我就是这么个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的主儿，时刻准备着组织上的突击检查和处分。”

　　肖战：…… 有这么个队长带着，同志们是怎么保持超高破案效率的？这可真是个值得好好商榷的问题。

　　“行，你总有道理，看大家熬夜都挺辛苦的，要不咱们今天也别查案了，在家睡觉吧？”
　　王一博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显得这个造型突然没那么惊悚了。

　　“肖SIR英明，本来也没什么好查的，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的，就咱们几个在这瞎咋呼什么？我看你也别操这个心了，要不一会我再撺掇个局儿，陪你也打四圈？”

　　肖战听到他前后不搭的话心里一跳，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一瞟，果然看见楼梯拐角有个衣角闪过，下一秒就被一双略显冰凉的手掰过脸，一把按在了门框上，还好自己身材好，后背的肌肉还是被硌的一阵酸痛，这人是想怼死自己？

　　“肖SIR,听我的，你就赶紧打个报告上去，说咱们还有别的大案要办，总不能在这荒山野岭的一直耗下去吧？让附近分局的同事抓紧来交接一下，咱们收拾收拾回家了。”用正常音量说完，王一博贴近肖战的耳朵：

　　“肖SIR，我们昨天晚上真的不是明知故犯，这都是为了迷惑嫌犯，所以千万不能扣我奖金啊。”

　　肖战吃惊的看了眼王一博，这时的王一博哪还有一点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迷糊，眼睛里是他熟悉的清澈又精明内敛的光。不等他配合演出，王一博就大力的把他推了出去。

　　“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了，肖SIR早安。”砰——门贴着他的鼻尖关上了。
　　再转头看向楼梯角，那里淡淡的人影已经不见，肖战突然高兴了起来，自己刚刚是不是被调戏了？好刺激的感觉。

　　就这样，莫名就兴高采烈的肖战给全组人放了一上午假，大家补觉的补觉，晒太阳的晒太阳，上网的上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一直到午饭时间，这群传说中的“安城英雄”“安城警局精英”“安城守卫者”才陆续精神萎靡的走出自己的房间，到二楼的餐厅用餐。
　　民宿的服务员把餐食陆续端上桌，蒋菲菲没有看到魏龙，就随口问了一句，服务员说魏龙天还没亮就进城采购了，明天有个团队预定，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蒋菲菲一听到这话，不禁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刚吃过午饭，肖战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话的正是李根福，他了然于胸的笑了，接起电话很自然的朝露天阳台走去，说话声音不大，又嗯嗯啊啊的，连王一博他们都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几分钟后，肖战走了回来，一脸轻松的说：

　　“行了，孩儿们，范局说你们可以回家了，这边明天早上会有分局的同事过来做交接，小郭和樊遥留下交接，其他人收拾东西，咱们下午就走。”

　　樊遥：…… 做戏用不用这么认真？故意把两个战斗力看起来最弱的留下，来让嫌犯降低警惕？其实我没有那么差的好不好？

　　郭帆则是一脸“交给我吧”的认真表情，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鄙视了。

　　趁几个人欢呼雀跃的回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肖战佯装玩手机，在他们组的内部微信群里发信息道：“李根福答应要配合行动，我估计嫌犯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今晚或者明晚就会行动，这也许是一次破釜沉舟，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一博：“晚上樊遥和小郭可以故意多露点破绽，让嫌犯彻底对你们放下戒心，方便他行动，李根福那边我会教他怎么做，你们就踏实的留在民宿，注意动向。”

　　苏子君：“咱们离村后怎么回来？李根福万一在这段时间出事怎么办？”

　　肖战：“凶手还没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大白天的他不会做出什么绑架村长之类的蠢事，况且咱们临时决定收队，他需要一段时间做下步计划，十个小时足够了。”

　　赵虎：“肖SIR,要不一会在景区外围，我偷偷潜伏回来，在李根福家附近留守吧？”

　　苏子君：“外出执勤必须两人一组，我跟你一起。”

　　王一博：“装的跟很敬业似的，其实是担心你家樊遥吧？”附上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苏子君：“……，王一博你没话说，就闭会嘴行吗？”

　　肖战：“那就这么定，我跟一博，菲菲，一人开一辆车回局里准备行动装备和调人手，雁合景区外五公里赵虎和子君回来李家附近潜伏，先用手机联系，有情况随时汇报，切记以群众安全为先。还有问题吗？”

　　樊遥：“有！”

　　肖战：“说！”

　　樊遥：“我申请参加今年的大比武！”

　　众人：黑人疑惑脸+1 +2 +3 +4 +5 +6？？？

　　苏子君：“小遥别闹。”

　　樊遥：“今年必须拿个四五六七八名之类的回来，再见！”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