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期末考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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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这头哪怕是状况百出，在学生看来，那依旧是一派气定神闲，可见他们在学生面前的养气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学生们这头可就没这么绷得住了，随着期末考试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很多人都成了蚂蚁——热锅上的那种。
已经获得保送资格的那些虽然压力没那大了，可是为了表明自己的保送实力，也不好考一个离谱的成绩。未获得这批提前保送的学生也在为接下去的第二批保送努力着，而接下去的保送分数中，这次的期末考会占很大的比例，虽然这批的保送还是要留下来参加中考，但谁知道中考会出什么状况，提前获得资格，就不用去冲最后的比拼了，这诱惑还是很大的，孟小雨就是对期末考抱了很大期望的人之一。
之前没有获得提前保送的资格，对于孟小雨来说，打击还是挺大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和那四大巨头比是欠了点火候，但真的知道结果的那一瞬间，难过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淹没了她。好在她是个乐天派，又兼有期末考试大战在前，容不得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没两天，她就又斗志满满地向着第二批保送的资格冲刺了。
放学路上，孟小雨依然和邻居沈丹妮同行，两人骑着自行车，先交换一下今天各班的新闻，聊着聊着，自然是绕不开期末考试：
“你考重高肯定没问题的，去掉那几个精英班的人，年级里谁还会是你的对手，这第二批的保送你是妥妥的了，哪像我，重高的门朝哪开，到今天都还不知道，可笑我爸妈竟然还对我抱希望，这期末考都还没考呢，他们已经把我寒假的补习班都报满了。”
“你真的打算冲普高的保送？这个一旦定下来，哪怕你中考考得再好，都没了去重高的机会了。”
“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老天实在瞎了眼，让我走了狗屎运上了重高，我能跟得上那边的学习节奏？让我以后和余乐水那样的学霸同校竞技，我那不是找死么，你就忍心看着我高中三年被你们这些精英碾得渣渣都不剩？你们可放过我吧，我也放过我自己。再说了，普高的保送也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啊，我也要拼一拼才有希望的。”
“可是你爸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他们会让你提前签普高保送协议？”孟小雨一针戳破了沈丹妮的美梦，虽不见血，可也让她痛得哀嚎连连。
“他们怎么就不能接受自家的女儿不是学霸的事实呢？我没沦落成学渣，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他们怎么就不知足呢！”沈丹妮抱怨着，虽然她知道这样的抱怨完全于事无补，但还是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他们好好谈谈，把你的想法和他们交流交流。”孟小雨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是谁家的爸妈都像你家爸妈那么民主的，他们要是能听得进我的话，我也不用愁得头都要秃了。”沈丹妮愁眉苦脸道。
“那没事，真秃了，我送你个头套。”
“好啊，你这没良心的，就等我秃头了是吧？哼，我才不会如你的意，我将来要变得美美的，再回来看居老师。唉……要毕业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居老师了。”
“这三句话没到，你又犯花痴了啊，居老师眼看着就要名草主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什么？这是哪里来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
“据各方消息汇总，以及我们的察言观色，八九不离十吧。”
“什么消息，哎呀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是要急死我吗？”
“消息么有我们班同学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也有宋老师的儿子透露出的那么点讯息，虽然都不是实打实，那也差不离了。至于察言观色么，这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居老师最近的笑脸加起来，绝对超过了之前的两年总和，要说没情况，那绝不可能。”
“是谁？”沈丹妮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
“十有八九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姚老师。”
“这不可能，姚老师看起来应该比居老师大吧。”
“你这什么封建脑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还觉得女的一定要比男的小，就冲这，居老师你就别想了。”
“凭什么不想，我就要想。”
……
两个女孩子一路说说笑笑，之前因为期末考而变得乌云密布的心情，也被这青春的笑脸驱赶成了阳光普照。
孟小雨的爸妈都是小学老师，因为最近女儿没能获得精英班的保送名额，所以他们在家里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怕一个不小心，惹自家宝贝伤心。他们对于精英班，或者说对于孟小雨的学习，从来都不强求，秉持的原则就是开心、健康就好，女儿懂事乖巧，活泼可爱，他们心满意足。
小学的期末考已经早几天考好了，所以今天他们早早地买好了菜，看着差不多女儿放学的时间快到了，便在厨房里准备起今天的晚饭。
看到家里那只叫“可可”的小狗飞跑至门口扒门，他们知道，女儿回来了。果不其然，没多久，门就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爸爸妈妈，我回来了！”的声音，夫妻两个相视一笑：“宝贝回来啦，快去洗个手，菜马上好。”
其实这话也不过白说说，他们家宝贝的生活习惯向来很好，进门自然先洗手，当然这之前先和可可亲热了一下，等她换好居家服洗好手来到餐厅，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热气腾腾地在向她招手。
“呀，怎么都是我最爱吃的，竟然还有炸鸡，老妈，你不是不让我吃炸鸡的嘛，说是垃圾食品，会长痘。”孟小雨兴高采烈地拿起一只炸鸡腿，得了便宜还不忘卖点乖。
“这不是怕你对着痘痘大呼小叫嘛，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当然，有些东西偶尔吃吃也无妨。”孟妈妈笑着给孟小雨盛了碗汤。
“嗯，这话我爱听，老爸，等期末考之后，我们一起去吃臭豆腐啊。”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长痘痘，我肯定奉陪，哎呀，一想起那个臭豆腐啊，啧啧……”
“你们两个吃货，要去吃我不反对，但是必须把味道给我散完了才能进家门，我和可可都受不了那个味，可可，你说对不对。”
蹲在一边小椅子上的可可非常给面子地“汪汪”了两声。
啃完了手里的鸡腿，孟小雨擦了擦油腻腻的手道：“老爸老妈，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给我 准备这么丰盛的晚餐，你们放心，期末考我有把握。”
“谁说我们担心你的期末考了，我们从来就没担心过什么，你尽力就好，爸爸妈妈可没对你有什么硬性的要求，你也别自己给自己压力，知道吗？”孟爸爸说着给三人都盛好了饭。
“明白明白，老爸老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爸妈，对吧，可可。”
“汪汪！”
“我不是怕你们担心什么，我是要证明我自己的实力，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打败的人。”
“对，咱家宝贝就是有志气，来，老爸以汤代酒，为你打气。”
这是他们家的老传统了，三个人拿起各自的汤勺，一起碰了一下：
“cheers!”
考场上的时间对于学生和老师来说，那完全就是两个维度的存在。学生们恨不得一秒钟掰成一分钟来用，可是只一个眨眼，一个小时就过了，抓耳挠腮之余，也唯有瞪直了双眼奋笔疾书。而老师们则恨不得把秒针当分针来用，感觉时间已经走过了地老天荒，一抬手，才将将过去了五分钟，于是继续运气入定，指望这次能憋得久点，再次看手表时能有个惊喜。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时间就在学生和老师们拉锯的意念中，不偏不倚、按部就班地走完了两个小时，收卷的时候，大家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学生们是“死活就这样吧”，老师们则是“终于熬到头了”。
两天半的考试在双方的共同煎熬中结束了，死过去的学生又活了回来，当他们从各自的考场回到教室后，就好像八辈子都没见过面似的，这天聊得，大有把房顶都掀翻的趋势。此时的他们，正尽情地宣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累计到快要爆了的压力。这时候的对话完全是要靠吼的，不然别人根本听不到你在说些什么，连平时最文静的女孩子都把音调调高了好几个八度，可是没有人会感到累，反而觉得这样说话特别过瘾。
老师们对此种情景早就见怪不怪，淡定地路过一间间快要炸了的教室回到办公室，喝口水，休息休息，看看时间，离考试结束已经快有半个小时了，估计这群猴子们也闹得差不多了，五指山们陆续出马，教学楼便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九1班的学生们在看到自家班主任的身影时，已经非常自觉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按照以往的经验，居老师会在放学前来一番长篇大论的教育，当然这个时长会和他们现在的表现密切相关，曾经有一次他们玩嗨了，竟然连居老师已经进教室了都没发现，结果就是，那次放学，他们班是全校最晚的。
居思危走上讲台，不负学生所望地开始了他的讲话：“考试已经结束，分数也就不在你们的掌控中了，希望大家一切往前看，这个寒假，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它的重要性，所以，我就不多说了，那就这样吧，三天后返校拿成绩报告册，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下课。”
当居老师附送了一个微笑走出教室后，九1班的所有学生望着教室的大门，足足静默了一分钟，然后不知谁幽幽地说了句：“我这是在做梦吗？”
这人的同桌非常好心，立马掐了他一下，“嗷，疼疼疼，我知道了我没在做梦，你手也太黑了，可是我没做梦，怎么会看到居老师朝我们笑啊？你们看到了嘛？看到了嘛？”
“我们没瞎，而且和你在同一个维度，你看到的，就是我们看到的。”
“我天啊，这……这就下课了嘛？居老师从进来到出去，还不到三分钟，班长，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嘛？”
“不会是居老师耍我们吧，他在给我们憋大招？”
……
全班学生在惊疑不定中熬过了五分钟，然后他们确信，班主任的确是已经给他们放学了，于是在迟来的狂喜中，大家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居老师的反常举动，一边收拾好各自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居老师说得没错，这个寒假留给他们恣意快活的时间并不多，有些人甚至下午就要开始无缝衔接的补习班生活，这珍贵的中午时间太难得了，不好好放松一下，实在对不起班主任难得的早放学，除了那些被早早守候在校门口的家长逮到的实在逃不掉，其余的都三三两两约着去学校附近的小食店聚餐。
学生们终于有了短暂喘息的机会，老师们可没有半点空闲，上午，语文组的老师们已经开始了疯狂的网上阅卷工作，下午，随着监考任务的结束，其它科目的老师也加入了阅卷的大军。由于今年过年早考试晚，所以阅卷的时间非常紧张，其它科目或多或少都有些选择题可机读，电脑阅卷的任务相对轻松点，最惨的是语文，因为都是文字题，且文字量又大，这任务之重就可想而知了。
张老师颈椎不好，近两年又得了干眼症、老花眼，电脑阅卷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即使如此，她也从来没提出过让领导照顾这种要求。两天下来，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连走路都有点晃，可还是咬牙撑着，看着身边的同事们连吃饭和上厕所都是像行军打仗一样，她暗自告诫自己，坚决不能拖后腿，熬过这两天就好，她不是班主任，至少可以喘口气了。
等到终于结束了两天的阅卷，她觉得自己就像死过一回似的，躺在自家的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更别说平时的下厨做饭了，反正也就她一个人，干脆连饭都不吃，就这么睡了。
阅好了卷，班主任们开始了各种期末扫尾工作，登成绩、写评语、写各种总结材料，居思危和姚安每天几乎都要忙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下班。
终于等到学生返校，班主任们下发成绩，任课老师们布置作业，休业式之后学校颁发各类奖状给班级和学生个人，一切的一切终于都完成后，师生们共同盼望的寒假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期末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