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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凉风飘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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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归说,叫谁兰儿呢你,叫得我跟个姑娘一样。”轩辕敬亭将他一瞪,十分的没有好气。
“不叫你兰儿,那我该叫你什么?难道叫你天…”昼惊云扬扬眉,阴阳怪气的拖起长长的尾音,眼看那个孙字就要说出来,轩辕敬亭邪魅的一勾唇角,平静的唤道:“云儿。”
昼惊云一听,如同被人踩到尾巴的离椅而起。轩辕敬亭扳回一局的站了起来,和颜悦色的又将昼惊云摁了回去轻声道:“眼看着我查出了眉目,哥哥您是来抢我功的?”
昼惊云冷笑一声,坲开他道:“随你怎么想,但这事已不是你我能够定夺的了,你不是不知鬼隐失踪的事。”
轩辕敬亭站直了身子,看了凤落微一眼,笑道:“凤城主,不慌啊!不慌。”
“能不慌吗?”凤落微嘀咕了一句,自顾的低头擦汗。
“兹事体大,我已禀明天帝,此事由我全权处理。”
昼惊云抬高声音,似是宣布又似示威。
轩辕敬亭立即点头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
“兰若。”凤落微急的眼睛一红,只见轩辕敬亭低声急道:“现在鬼隐谁偷的还重要吗?我爷爷那边自有公断,我还是先陪你去我爷爷那里求情吧!”
“天帝说不想见你。”昼惊云悠闲的拿手指敲击着椅背,目光却落在了废世子身上。
轩辕敬亭神色一凝道:“为何?”
“不务正业,原话。”昼惊云邪邪一笑,眼里尽是得意之色。凤落微闻言,面色苍白的退后一步,轩辕敬亭连忙将他扶坐在椅上,低声安慰道:“叔叔莫慌,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昼惊霜也不看他二人,目光只落在废世子身上,语气玩味的喊道:“王子良”
“属下在”王子良上前听命
“先把这个仙奴,还有牢里的那两个人押回广狱中,我要慢慢审。”
那废世子一听,竟是松了一口气,身子也不抖了,冷汗也不出了。昼惊云轻笑,似乎话未说完的起身,弯腰扶起了废世子。
那废世子正是凤落微的儿子,排行第二,名夜宁,乃是世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早些年落了一个残害胞弟的罪名,被废除了世子之位,后一直不得凤落微喜爱。眼下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儿,凤夜宁面露凄楚之色,被昼惊云扶起后揣测不安,又不敢说话。凤落微看着生气,干脆扶额不看。
“此事流火司定有公断,宁公子还是安心在房间里待着,哪里也不要去的好。”
“真不是我,昼大人,请您相信我。”凤夜宁抓着昼惊云的手急的冷汗直冒,却被昼惊云立即甩开,面露厌恶立即离开。
待归氏两兄弟与那个仙奴被带走以后,凤落微便上了天界,轩辕敬亭见此事不能耽搁,便出了内宫祭出了自己的“三尺白绫”一踏而上,急速上了天界。
说到这三尺白绫,寓意不祥。挥一挥则风云巨变,混沌万物,摆一摆可颠倒乾坤。虽是一条白绫,实乃是难得而罕见的神器。当初天帝得了此宝,将它赐于他时,他随口便问天帝赐自己三尺白绫做甚?那白绫未被赐名,如此一来,便得了这个名字,差点没把天帝气的当场去世。
闲话不谈,轩辕敬亭过了南天门便直奔太子府,进门便看见自己的父亲在喂那池子里的仙鱼。轩辕逐流面上带着宠溺的微笑,少年时也颇有些才情,再加上人生的风流倜傥,虽算不上是万里挑一,但其显赫的家世地位,也另各族世家的女子为之挤破了脑门。
到中年时,因政务繁忙,略有发福。于是轩辕逐流清早起来,偶尔也会对着自己的小肚腩感叹一下自己的少年模样,每每这时太子妃就会略显得意,那还不是这么多年自己一勺子一勺子给他喂出来的肉。眼看着中年危机一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孩子还成天不着家,一天到晚在外边野。
轩辕逐流看那野小子进得门来,撒下一把饲料,敛了笑意便转身道:“兔崽子,你还知道你家门往哪边开呀!你没事跟着你哥在天都城里霍霍啥?”
“没霍霍啥呀!我能跟他霍霍啥?咱根子端正的,您说是不是?”轩辕敬亭皮着脸,上前笑的一脸谄媚。老实说,这孩子皮相像她娘,不笑的时候吧!有些清冷,笑吧!像融了雪的冰川,谁看谁没气。这还没等他这个做父亲的教训完,那边他娘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就右手提着裙子,左手被仙婢们扶着走出来了。那气派、那气度,活脱脱一未来天后的主呀!
“根子端正,你也知道你根子端正。那你没事老往你哥那里钻什么钻,就那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是你一个天孙该去的地方吗?”太子妃的手指就快指到他儿子的脸上了,轩辕敬亭俊脸忍不住着急一皱,没答他娘的话就转身给他父亲说道:“行呢!出啥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就赶紧去向天帝求求情,帮凤叔叔一把吧!”
“这事我怎么求情,我都不知道怎么个求法。”轩辕逐流一撩袍子,一屁股坐在池子边,指着他儿子狠道:“三天两头不回家,一回家就给我出这样的难题,逆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啦!整天帮着外人,连我的话就不回啦!”
这混合双骂,轩辕敬亭此时恨不得自己长出两张嘴来。于是他拉拉娘亲的手,撒娇道:“您等我把我爹劝上道了,我再回头给您慢慢解释好不好?”
“不行!”太子妃甩了手,转过脸去道:“这是天大的事,别家的儿子摘都摘不赢。就你,上赶着喊你爹去,要是天帝一怒,咱全家就下界喝西北风吧!”
“对,你娘说的再理。”他爹附和
轩辕敬亭闻言,看了看这二老。把心一横道:“行,那我就去求。天帝不见我,我就跪着求他见我,大不了惹火了他,我先下界去给你们探探哪里的西北风好喝。”说着,他立马就走,不出意外的又被他爹拽了衣袖拖了回来。
“你胡闹,这事我求是求不了,只能去帮他周旋一下。”轩辕逐流当场恨不得给他儿子来上那么一脚,口也松了,太子妃说什么也没有用。眼看着夫君背着手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那一脚终于忍不住替他夫君补给了他儿子。
可怜轩辕敬亭能躲却不能躲,被他娘一脚踹在了地下,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痛啦!”雍容华贵的太子妃,优雅的慢慢在儿子身边蹲了下来。因为头饰太过笨重,总归不太方便,于是揪着他的耳朵,在他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声中将他揪了起来。到底养尊处优的,这一蹲一起的有些吃力道:“出去胡闹的时候,摔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喊痛?”
“您儿子什么时候摔过?”轩辕敬亭摸着耳朵和屁股严重不服。
“好吧!那我换一种说法。您,堂堂一天帝的孙子,太子殿下的儿子。就当街那么一摔,把天家的颜面都丢光的时候,怎么不喊痛?”太子妃义正言辞的绕着自家儿子走了几步,停下来,清冷的凤目里却带了一丝戏谑。得亏是自己带出来的,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毕竟,她这个做娘的以前也没少干丢脸的事。当初生他下来就怕他跟他爹一样的无趣,现在好了,一个赛一个的丢脸。
“原来您说这事啊!还不是怪那个般若。对了,般若,母亲,您可认识?”轩辕敬亭将太子妃小心翼翼的扶去了鱼池边的贵妃榻上,乖巧的蹲下为他娘亲锤着腿。
太子妃挥开了他的手,嫌弃的将脚往里挪了挪道:“粗手粗脚的和你爹一样,我可享不来你这个福。”说着,招来了身边的仙婢替代了自家的儿子。
轩辕敬亭谄媚的跑去他娘身后,又揉起肩来,总之是孝顺的没有脾气。太子妃面含笑意,对这力道还算满意。只道:“你说的可是地藏菩萨的关门弟子?当天你除了那个侍卫,就和他说过话。”
“到底什么都瞒不过娘的法眼。”轩辕敬亭笑的敷衍,心想娘又从昆仑冰镜里偷看他。
“他居然肯给你说他的名字,我还以为他当真是个石头。”
“怎么,他看起来很像石头吗?”
太子妃认真的想了想,拍掉他儿子的手没好气道:“要想知道呀!晚上留家里陪我用膳。”
“娘,鬼隐还没有下落呢!我得赶着下去,晚膳咱随时可以吃。”
“不如等你娘羽化的时候你再回来陪我?”太子妃听着生气,转身就冲她儿子吼道,说着竟掉了几滴泪下来。轩辕敬亭一瞧,立马怂了下来,又对娘好一通安慰,这才挨到了他爹回来。
轩辕逐流一回来,脸上略微有些苍白,坐定之后,喝了杯茶来才道:“天帝发了很大的火,若不是凤族因着从前的功勋,这次怕要落得去诛仙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