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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拈朵微笑的花 ...

  •   轩辕敬亭双手环胸的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高声大喊道:“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青药山的天都城为上界,到处是一片碧沉沉的琉璃之色。随处可见的金甲神人,一个个拿着灵器,或刀仗剑的来往于错综复杂的街市。那二人互相追赶,偶尔缠斗,在碧雾蒙蒙的空中像极了两只青羽凌空的鸟儿。

      街道上的人没兴趣看神仙打架,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仙门出身,肉身成圣,打开门做生意,爱的也是钱。只是这天和往常不一样,他们早早的便起来沐浴更衣,对着西方放下了很多生灵。虽然因为内宫的事搅得外面的人并不安宁,但是人们好像天生对安宁二字有着期盼,哪怕他们已经成为了这天都城里的小仙小神。

      眼看着归鹤又把自己甩出了一条街,轩辕敬亭气到不行,正欲从琉璃顶上跳过去,街上突然一阵喧哗,吓的他一个凌空一跳变成了失足跌落。

      余光一瞥中,那西方的天空已是红霞漫天,两行瑰姿艳逸的女子肩披彩带,腰系长裙,如星雨骤降落下。他们个个体态俏丽,手扬着天花,有的如轻捷的燕子俯冲而下,有的拿着笛子款款而来,有的则反弹着琵琶横空飘游。姿势各有不同,但都灵动飘逸,彩带飞舞,群舞而飘旋。
      轩辕敬亭看的都呆了,直到把他自己重重摔在地上,才换回了心神。

      再抬眼,最后那人一腿弯曲,一腿站立,踏着彩云,四周旋转着天花而来。

      轩辕敬亭面色凝重的爬起,脚步摇晃的朝前走了几步,哪里还有方才意气风发的少年之气。

      那人缓缓而落,头戴着五彩宝冠,束着一个简单的高髻,眉间一点朱砂,神情庄严,略带忧思,正是佛龛里的菩萨模样。
      只是他长的并非是慈眉善目,轩辕敬亭观他五官生的似是异域之人。因他五官非常立体,以至于立体到令人惊艳到不凡,像极了自己梦中无数的浮光掠影。

      于是他在人群中望着那人淡淡一笑,见他秀骨清像,身材修长。修长如玉的脖颈上戴着一串金色的项链,精瘦有力的上身用一块纯白色的长方形布裹住,袒着右肩覆着左肩掩去了两腋垂曳在地,腰缠着长裙,巾带飞舞,横空而飞,真像是从壁画里刚刚飞出的一样。

      “他是谁呀!”轩辕敬亭双手分别趴在两则路人的肩上,伸长了脖子不停朝前看着。

      只见他雪白的裸足踏着白玉铺建成的道路轻盈而落,轻轻睁眼,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澄澈与清明。他举起拿着菩提念珠的手,双手合十,礼貌的一一回礼。

      那二人关注点全落在那人身上,其中一人没回头的道:“这你就不知道?怕不是天界中人吧!”

      “说是也不是,自幼天南地北的跑,哪里都呆过,就是没见过他。”

      “那你今天就好好看看,这是地藏菩萨的弟子,拈花尊者。”那人说着,伸着脖子,面露着一脸虔诚的敬仰。

      轩辕敬亭嘟起嘴,满不在乎的道:“他拈的什么花,就没有名字吗?拈花,拈花跟个娘们一样。”

      “你说什么?”那人闻言,突然抬高音量的转过头来。未想见到了身后之人,立马怂了下来,退后一步结巴道:“指挥……指挥使…大…大人。”

      “副的,副的。”轩辕敬亭整整衣裳,得意的纠正,并拍拍那人肩膀。

      而那人宝相庄严,正行过这人头攒动的长街,无意间停了下来。顿时人声静默下来,轩辕敬亭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如电光石火,像被什么击中一样,于是他不由自主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尊者的脚步轻轻退后,原本纯净清澈的眸光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神色。但很快,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淡然下来,低头作礼后,一开口,声音如春日融雪般的柔和清冽。

      “副指挥使大人。”

      “尊者知道我?”轩辕敬亭目光带笑的停留在他的双脚之上,语气略显轻挑。

      那尊者摇头,垂着眼只淡淡道:“只识得您的这身衣服。”

      “我就知道,除了这衣服,就没有人识得我。”轩辕敬亭沮丧得撇撇嘴,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尊者一眼,却没想正对上他的目光。虽然尊者看着自己的目光非常坦荡,并迅速不着痕迹的移开,可轩辕敬亭就是觉得,有些怪异。还有他
      看见自己时的那双脚,分明是感觉遇见了危险想逃的下意识动作,身体一般都是忠于自己的。

      “大人天潢贵胄,身份金贵,怎会无人识得。”尊者一笑,不再言语。

      轩辕敬亭一愣,竟道:“尊者识得我?”

      尊者摇头道:“不生亦不可说有因缘故,亦可得说。”

      “尊者真是喜欢弯弯绕绕,我竟还能听懂意思,是不是与佛有缘?”

      尊者依旧摇头道:“有缘与否,全由您信愿之有无,我不可说。”

      “那便不说,在下兰若,今日得见尊者三生有辛,不知尊者的名字是?”

      尊者原本平静的脸上微微一愣,似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又是很快,神色自若道:“在下…般若。”

      “尊者?”离他最近的飞天女奴诧异提醒,却被般若回以一笑道:“无妨。”

      “哈,我就说嘛!”轩辕敬亭回头将方才那人一拍道:“他哪能叫这么娘们的名字。”

      那人:“…………”

      尊者见状,又是一愣,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明显被轩辕敬亭的言行举止给吓了一大跳的感觉。

      “尊者,不知您来天都是为何事?最近天都城可不太平。”

      “略有耳闻,但佛教大会已经禀呈给天帝,排到了日程上,不可更改。”

      “那便不改,我闲暇起来,便来护您周全如何?”他眨眨眼,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靠近了几步。

      尊者似有不适的退开半步,作下一礼道:“大人公务繁忙,我岂敢叨扰。”

      “公务?”说起公务,轩辕敬亭一拍脑袋,终于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般若眼里有笑,又作一礼,便转身告辞。

      轩辕敬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与这天都的繁华景象格格不入。他在这里只是路过,走过了这里,就会恢复白衫淡泊,从此与自己依旧陌路。

      他与他,曾经是否有过交集?轩辕敬亭疑惑的低头,答案是并没有。但,为何,会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也没有再去追击归鹤。但很快,归鹤便折返回来,称仙奴被他与他大哥归林所擒,并称归氏两兄弟必死。

      归鹤的脸色不太好,但是这话若是搁平时城主是断然不会相信。可如今,城主本就怀疑前世子有二心,如此一来,便真的说不准了。毕竟归氏两兄弟,曾是废世子身边最信任的人,如今又得那仙奴指认,情况并不是太乐观。

      “你信吗?”路上轩辕敬亭问着归鹤

      归鹤摇头,只道:“不知。”

      “不知是何意?”

      归鹤停下步子,双目紧锁住轩辕敬亭道:“你去问他二人吧!我信也好,不信也罢,按照规矩我都要避嫌。”

      “没事,我信得过你,这事还得查。”轩辕敬亭随口道

      归鹤疑惑道:“你与我以前不曾谋面,你为何如此轻率的信任我。”

      “不知道。”轩辕敬亭也很疑惑,双手环胸的看着归鹤道:“我生来脑子就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也许我以前就是认识你的。哎,你还别说,刚才在路上遇见了拈花,这种问题他说不定能为我解惑。”

      归鹤闻言,居然不合时宜的转身就笑了出来。后来觉得面子绷不住,连忙快步朝内宫方向急步走去。

      “喂!归鹤,你刚才是在笑我吗?你居然也会笑。”轩辕敬亭在后面哈哈大笑一声,忙不迭的快步缠上去问个究竟。

      归鹤此时已敛去笑意,只一本正经的道:“笑你若以前认识我,前世便不是什么人物。”

      “为何?”

      “因为除了他和世子以外,我并没有和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相交过。所以,你若觉得熟悉我,那便不是什么人物。”

      “归鹤你别说,你讲的东西真是话糙理不糙。对了,你说的他又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

      “咱不是朋友吗?”

      “谁跟你是朋友。”
      都说天帝的流火卫地位显赫非常,可谁也没见过一个流火司的副指挥使追着一个禁卫统领玩的呀!那些个小仙小神看的都觉得稀罕,这新上任的副指挥使看着倒是很亲民的样子啊!

      待轩辕敬亭和归鹤赶回内宫时,归林抓了仙奴不仅没有戴罪立功,反而还被那仙奴告了一状,将自己也送进了天牢。

      花厅里,只看见地下跪着的仙奴以及正瑟瑟发抖的废世子。再就是上边坐着的指挥使,旁边还站着一个王子良,看那畏畏缩缩地模样,不用说,走漏了风声。

      得,意料之中。

      轩辕敬亭直接无视凤落微期盼的神情,将腰上的羽仪刀一解,便大马金刀的与昼惊云同坐一起道:“哟!大人来看热闹来啦?”

      昼惊云专心致志的喝着杯里的茶,喝了一小口,觉得烫嘴,又吹了吹道:“兰儿你这说什么话,知你劳累,我也该来替你的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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