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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声直入青云去(尿布) “那后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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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太子妃问
“后来?后来天帝命他十日之内将剑寻回,不然,灭族。”一句灭族,惊的太子妃一身的冷汗。
“那凤族,当年因冥界叛乱,奋勇死守天界。族人早已经死伤大半,现如今人丁稀薄,天帝也不怕寒了凤族人的心。”
“娘,凤叔叔这次是犯了很大的失误。若是鬼隐真落在有心之人手上,恐会引起一场天大的浩劫。”
太子妃不满的抬头,冲站在身边的儿子道:“还能有什么大的浩劫,冥界的人现在都被圈禁着,我看天帝就是找事折腾。”
太子闻言,目光低沉的看着自家的媳妇,斥道:“有种你上天帝那里说去?”
“你…”太子妃被太子呛了一句,也不敢怎么还嘴,小声怨道:“你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呀!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女子,有种你在天帝面前去横呀?”
“我倒是想横呀!谁让你整天凶神恶煞的在外面杀我威风,放眼天界我现在敢在谁面前横?别说天帝,就连南天门的守将我都横不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轩辕敬亭开始捂住耳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当然,家丑不可外扬,他还体贴的帮他们关上了门。为了怕待会他们打起来,他还加了一个隔音的禁制。做完这一切,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当然,他现在也不能久留。既然凤叔叔暂时无事,他便等不到晚膳娘亲给他讲般若的事情了。
于是轩辕敬亭踏着他那三尺白绫,火急火燎的就往天都城赶。眼见前面不远就是流火司了,不料谁喊了一句:“谁家的尿布飞上天了?”正好遇上一个气流,轩辕敬亭气的脚步又一个打滑,便从“尿布”上摔了下去。
他那脚下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那说尿布之人便是他口中时常说的秃驴,那油亮的脑门映着阳光,明晃晃的着实可恨。
但最可恨的还不止这样,那三三两两的秃驴们,都放下了扫落叶的扫帚,有个软糯的声音抬起头说道:“一尘,你是不是看走眼了,我怎么瞧着是有人在上吊呢?”
可不嘛!那三尺白绫眼见主人摔下去了,情急之下将主人一拉。这一拉,这一拉……
轩辕敬亭一时感觉头都变大了,呼吸严重不畅起来。于是两只手拉扯着脖子上的白绫,瞪着眼睛,哑着声音急道:“你个没脑袋的蠢货,你信不信下去我就把你一把火烧成灰烬。”
那三尺白绫一听,吓的瑟瑟发抖。一缩一紧,一缩一紧。终于在抖了三下还是五下的时候,想起来自己在这样瑟瑟下去,天孙便马上要瑟瑟了之后,松了。
“噗通!”一下,便在离地两米的高度,跌进这堆落叶里了。那人非常夸张的惨叫两声坐起后,白绫还非常体贴的将他脸给盖住了。
天孙又再一次丢人了……
几个秃驴也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倒是那个生的像馒头一样白净的小秃驴,估摸着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头上顶着像模像样的戒疤,眨着一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跑上去掀了他的白绫。
这一掀,露出了他那一身红色的流火服,以及他那阴沉又怨怼的双眼。
小孩儿被他的胸前的流火吓得倒退了一步,结巴道:“你,莫非是鬼?”
“我认得你的声音,就是你说我在上吊是不是?”
轩辕敬亭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作势便要把小秃驴拎到面前来,揪揪他那肉乎乎的脸。小和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跳到他师兄身后。
他师兄生的文秀,遮不住师弟胖乎乎的身体,只是低头温言道:“出家人怎可这般失礼,说话欠妥当了,一尘,你也是,快和这位施主道歉了,然后去前面打扫。”
“可我真的把它看成尿布了嘛!我只是说了大实话。”那个叫一尘的小小少年,抱着扫帚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介于两和尚之间的年龄,生的也是一等一的好模样。只是目光比较桀骜,不像是个
出家人。
“你居然说我这个是尿布?”“尿布”不服,从轩辕敬亭身上一跃而起,只听得“嗖”一声,将那少年稳吊上了大树之上。
众人始料未及,不过白绫有白绫的脾气,轩辕敬亭此时气也消了一大半。施施然从落叶里站起来,还拍去身上的一些泥土,脸上总算是有了扳回一局的可爱笑容。
一尘未料到这人趁他不备来这手,被吊起来的时候自己不喊也不闹,揪准了机会便从嘴里啐了一根银针过去,正中轩辕敬亭的小腿。
整个过程不过是在须臾之间,那师兄和小秃驴还未来得及反应。轩辕敬亭便喊着了道,小腿竟半分力也使不上来,不知他使的是何毒?自己竟把他们小瞧了去。
于是他干脆盘着腿重坐下来,细细的打量起这三个小和尚起来,目光阴沉中透着算计。那师兄看着心里无底,连忙将一尘斥责了一通,并从他的小师弟身上搜出了一些药丸。那一尘开始十分不合作,还是那黑葡萄上前道:“一尘,我们把解药给这个哥哥,然后求他放你下来。你不要不听话,寺已经闭了,若尊者问起为何还会有人,师兄这边也不好解释,你莫要师兄为难才是。”
尊者?莫非此处是般若要开佛法大会的地方?轩辕敬亭一喜,也不知道喜从何来。接过药,也不知这药是不是真的解药,服了便道:“你们的尊者可是叫般若?”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世人皆知尊者叫拈花,却无人得知尊者俗世之名。
那年长的师兄施下一礼,只道:“正是,不知您…”
“师兄,你和他废话什么?尊者怎么会认识流火司的鹰爪,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骗来的这名字。”一尘还被吊在大树上,只是这句话说了之后,白绫又狠狠的将他紧上一紧。一时小脸泛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哪里还能再说半分话出来。
小馒头看的快要哭了出来,也不害怕了,也不说他是鬼了,跑上去拉着轩辕敬亭的衣袖求道:“哥哥,求你快放了一尘吧!我给你赔罪。”说着,不知从哪里捡起一根竹条,用双手顶在头顶一脸凄苦的看着轩辕敬亭。
轩辕敬亭看着小馒头,又看看他为难的师兄。一挥手,白绫如一根箭般直插入他衣袖不见。一尘一口气终于上来,摔在地下五脚朝天,当下便昏了过去。
他师兄过去查看小师弟伤势,小馒头不敢过去,顶着竹条,低眉顺眼的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般。轩辕敬亭看的有趣,忍不住捏捏他脸上的肉肉,柔声道:“那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一位神仙哥哥。”小馒头说着非常违心的话,两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想自己又打了诳语,尊者要责罚了。
轩辕敬亭没好气的拍拍他的小光头,丢了竹条。此时感觉小腿已经无什么大碍,转头看向一尘道:“我儿时拜师之时早已经练就百毒不侵的本领,因此普通毒药奈何不了我,而你这银针上究竟是何毒如此厉害,你且与我说上一说。不然,恐怕你就得跟我去广狱里走上一趟了。”
小馒头一听,连忙面色苍白的撒丫子跑开。那师兄怀里抱着昏睡的一尘,只道:“不知副指挥大人,可知当年流火监出了一名有名的丹药圣手?她师承神农,在丹药上的造诣直到现在都让一些后辈望尘莫及。”
“呃!略有耳闻,略有耳闻。”轩辕敬亭漫不经心的道:“相传她痴恋冥界之子,后因情而伤,从此下落不明。不少人说她是自甘堕落,我却也是不解。”
“为何…不解?”一尘幽幽转醒的坐了起来,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
轩辕敬亭见他醒了,一脸戏谑的半蹲了过去道:“听说她家世好,相貌佳,怎么就喜欢上了冥界的世子?放着光明大道她不走,偏偏钻了这条死胡同。我至今都搞不明白,她这是为了哪般?”
“你这个王八蛋,不准说我师父的坏话。”一尘早已握紧的拳头,作势便要挥了上去。却听小馒头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气喘吁吁的喊道:“尊者来了。”
三人纷纷惊慌回头,如同做了错事一般。轩辕敬亭不知自己缘何有这样的想法,天都城中,莫非皇土,他现在的身份又是流火司的副指挥使大人,岂有他不能随意来的道理?但瞧远处回廊上的僧人,覆着肩衣,踏着一路尽碎的阳光走来。手臂上缠绕的缎带随风而动,妖娆灵动。宝相庄严,慈悲又瞧着疏离,不可染指。他这才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端了端头顶的黑纱善翼冠迎了上去,知是自己叨扰了,一时态度变得谦卑起来。
但轩辕敬亭就算谦卑起来,骨子里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这一点,让一尘瞧着牙痒痒,立刻先他一步赶了过去,气焰却全无的道:“尊者,这人私自闯入我寺,想将我拿办不说,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师父的坏话。”
小馒头在一旁不置可否,暗暗的替轩辕敬亭捏了一把汗。若问到一尘师父是谁?他自是知道个大概。那位女子温柔沉默,观之可亲,为了尊者甘入地狱,日日超度着无尽数的恶鬼,行的是大善之道。平日里大家提都不敢在尊者面前提的贵人,现在在他口中如此被折辱,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