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已开》木逑鱼

10、捉弄

　　司意霖和司意乾慢慢走过来，司意霖跑过去，弹了一下卫承琬的额头笑着说：“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待在皇宫又不会短你吃喝，有什么不好的。”

　　卫承琬捂住额头，瞪着他道：“疼。”水润润的眼睛就像宫里的娘娘养的小猫一样，司意霖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心里没由来地一软。

　　卫承琬推开司意霖的手，走到司意乾面前，拉着他的衣摆道：“抱。”

　　司意乾弯腰将她抱起来道：“三弟，别欺负承琬了。承琬，不如跟我们一起在含元殿用膳，之后我让宫女送你回去好不好啊？”卫承琬点点头，搂着司意乾脖子，对着司意霖吐吐舌头。

　　司意霖摇摇头道：“原来不是小猫咪，而是一只小老虎。”

　　司意棠皱着眉道：“三哥，承琬是人。”

　　司意霖看着他道：“五弟好像很是维护卫承琬啊。”

　　司意棠警惕地说：“三哥，你想干什么？”

　　司意霖笑着拍拍他的肩旁说：“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含元殿内，司意乾坐在主位，卫承琬作为客人坐在他的右手边，其余人按次序坐好。司意沛带着永嘉走进来，永嘉虽重新上过妆，但还是能看出眼角泛红。永嘉一声不吭地坐在位子上，众人虽心知肚明，但都默契地对靶场上发生的事闭口不提。

　　司意乾笑着对卫承琬道：“听你哥哥说你最是喜欢芙蓉糕，今儿个特意叫司膳司做了，你待会儿尝尝，看喜不喜欢。”

　　卫承琬点点头道：“多谢太子殿下。”

　　司意乾笑着说：“我与承影是至交好友，你不必如此拘礼，也可跟意棠他们唤我哥哥。”

　　卫承琬甜甜一笑道：“好，太子哥哥。”

　　司意乾看人都到齐了，对着候着的太监点点头。宫女端着菜走进来，摆在桌子上，众人净手后，身后的宫女走上前开始布菜。饭毕，端茶漱口，净手拭干。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司意乾站起来道：“琥珀，你将承平县主送回芳华殿。”

　　卫承琬站起来行礼道：“多谢太子哥哥。”

　　司意棠也站起来，走到卫承琬旁边道：“大哥，我送她回去吧。”

　　司意乾皱着眉不赞同道：“你的身体本就不好，就不要折腾了，你还信不过琥珀吗？”

　　司意霖也走过去道：“不如我去送吧，天黑路不好走，有个人照应也好。”

　　司意乾点点头道：“也好。”

　　两个人在路上慢慢地走着，今夜无月色，前路更加黑暗。司意霖笑着说：“你不怕吗？”

　　卫承琬不解道：“怕什么？”

　　司意霖阴森森地说：“这皇宫里孤魂野鬼多的是，你真的不怕？”

　　卫承琬笑着说：“我不信鬼神，也未做违背良心之事，何惧之有？”

　　司意霖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卫承琬笑着说：“我有没有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倒霉了。”说着，司意霖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卫承琬行礼道：“芳华殿就在前面了，三殿下就不用再送了。”说完便接过琥珀手中的灯笼，笑意吟吟地带着阿大向前走去。

　　司意霖站起来，冷着脸道：“为何这路上会有小石子，今日当差的宫女呢？”

　　众人跪下来，琥珀俯首道：“三殿下息怒，奴婢定会好好惩罚那扫地的宫女。”司意霖点点头，甩着袖子往回走去。

　　进了芳华殿，卫承琬笑着说：“你这么捉弄他，小心被他知道了可饶不了你。”阿大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满不在乎。

　　卫承琬叹了口气道：“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你去查一下今天当差清扫地面的宫女，把她们都带过来。”阿大点点头，消失在夜幕之中。

　　卫承琬看着带过来的书，喝着茶等待着。一盏茶之后，阿大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十二个宫女。

　　阿大默默走到卫承琬身后，十二个宫女跪在地上，低着头。卫承琬喝着茶道：“你们以后就在芳华殿当差吧。”

　　十二个宫女叩首道：“多谢县主。”

　　卫承琬点点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平素不会随便为难人，你们只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内室这一点就好。”十二个宫女站起来行礼道是后退出了。

　　琥珀赶到的时候那十二个宫女早就已经到芳华殿了。琥珀点点头，又返回含元殿，对着司意乾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

　　司意乾笑着说：“看来这丫头可没有外表那么天真，这样也好，在这宫中，太过单纯的人只会成为别人手下的亡魂，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你明天去回三殿下，就说那些宫女都被杖责后赶出宫了，掌事宫女那儿你也去交代一声。”

　　琥珀行礼道：“是。”

　　司意乾推开窗，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叹了口气。夜色很黑，尚有烛火可以照亮，可人心若是黑了，还有办法救吗？

　　司意霖待在房间里，越想越不对，宫中的路一向平坦，怎么会无缘无故有颗石头，而且那颗石头怎么会那么巧就被自己踩到？转而司意霖微微一笑道：“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司意棠一直呆在屋子里望着窗外，直到看到琥珀回来才关了窗。身后的玛瑙道：“殿下，您快把药喝了。”司意棠慢慢地喝着药，想着卫承琬，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玛瑙边铺着床边道：“殿下，今儿您在窗口站了这么长时间，明天若是病了可怎么好？您这么不爱护身体，太子殿下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不会放心的。”

　　司意棠喝完药道：“玛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玛瑙担忧道：“殿下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司意棠笑笑，放下药碗道：“没事，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众人行礼后便退了出去，玛瑙关上门，眼中满是担忧，只得叹了口气。

　　芳华殿的烛火还亮着，卫承琬伏在案头看着书，阿大静静地站在后面。卫承琬习惯性地回头，指指旁边的砚台。阿大走过去，像砚台里倒了些水，拿起墨开始研磨。

　　卫承琬拿起毛笔，放在嘴中润润，将掉了的毛捏出来，蘸蘸墨，在书上写写画画。

　　许久，卫承琬合上书，伸了个懒腰问道：“几时了？”

　　阿大回道：“快三更了。”

　　卫承琬揉揉眼睛道：“都这么晚了，师傅布置的课业总算完成了。”阿大走进内室，默默地开始铺床叠被。

　　卫承琬打着呵欠走进来道：“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阿大点点头，走到外间铺床休息。卫承琬自己脱下衣物，吹灭了灯，也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司意霖便来了。卫承琬正坐在梳妆台前揉着眼睛，听到宫女的回禀道：“倒杯茶给他，让他在前厅等一会儿。”

　　卫承琬收拾好走进前厅，司意霖放下茶杯道：“我这都喝了三杯茶了，承平县主这般怠慢可不好吧。”

　　卫承琬笑着说：“三殿下不请自来，承琬来不及应对也在情理之中，您这般怕是有些苛责了。”

　　司意霖站起来道：“好，这件事先行揭过，那昨晚的事呢？”

　　卫承琬皱着眉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随即恍然大悟，笑着说：“对了，我想起来，昨晚三殿下……”

　　司意霖气急败坏地指着卫承琬道：“你不许说。”

　　卫承琬笑着点点头道：“那不知三殿下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司意霖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到你这儿蹭个早饭，承琬不会不欢迎我吧。”

　　卫承琬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欢迎的。”

　　正说着话，司意棠也走进来道：“不知我能不能也在这儿用早膳？”

　　卫承琬笑眯眯地走过去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白吃。”

　　司意棠笑着说：“你要什么都可以。”

　　卫承琬想了想道：“我一时间也想不出要什么，就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卫承琬转过头对司意霖道：“你也一样，先欠着。”

　　司意棠温柔地看着她，点点头道：“好。”

　　司意霖挑挑眉，笑着说：“可以。”

　　卫承琬看着阿大道：“今天是你做的饭吗？”阿大点点头。卫承琬眼睛一亮，笑着说：“你们可有口福了，阿大的厨艺可好了。”

　　端上来的是清粥和几盘小菜，司意霖皱着眉道：“你就吃这些？”

　　卫承琬点点头道：“我身体不好，早饭不宜吃得太过油腻。三殿下若是不喜欢，可以回含元殿用膳。”司意霖撇撇嘴，乖乖地端起碗准备喝。

　　司意棠拿起碗，喝了一口，笑着说：“阿大姑娘的厨艺真是精湛。”

　　卫承琬一脸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我家阿大会的可多了。”司意棠看着她，眼神愈发温柔，嘴角的笑意愈盛。

　　司意霖听到这话，将信将疑地端起碗也喝了一口，点点头道：“这粥确实不错。”

　　卫承琬对着司意棠眨眨眼，眼中的笑意愈盛。司意棠笑着看着她，捧着碗慢慢地喝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