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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赌局既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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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若和襄萝在外苦撑,然而神女未归,更糟糕的事却发生了。
风云突变,撕裂天空的雷电一道又一道将姑射山笼罩。
迦若感受到强大的神力在朝这里汇聚。
乌云为他们让路。
迦若抬眸望去,看到了乌压压的一片人海,接着看到了熟悉的太虚披风,是圣巫女祖夷,她一向都是群龙之首,只不过,这一次居然还有人敢站在她前面。她
的目光移到了祖夷前方的那人身上,那人一袭白衣,能站在圣巫女前方的人,迦若想到了一人,她瞳仁倏地收紧,流露出了绝望之色……
竟然惊动白岚帝君亲临……
迦若恍然,难道她们今天难逃此劫?
姐姐,你快回来吧,她已经护不住姑射山了。
“姑射山可知罪?”
白岚一开口,就定了所有人的罪过。
“白岚帝君。”
迦若立刻跪下,襄萝见势不妙,也现了身,与迦若同担责任,一齐下跪,向白岚表示臣服。
白岚虽在遥远的天上,一身白衣神圣若月中雪,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人胆寒心惊。
“尔等私自盗取千窟雪河、冥河渡舟...罔顾众生性命,导致六界大乱,生灵涂炭,只为一己之私。”
原来她们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自私自利,欺天罔地,德不配位。”
“你们怎么对得起那些因此逝去的生命。”
“就将你们山中二神四仙,全部打入畜生道,好好修炼心性,永世不可修仙。”
白岚声音威严,哪还有往日和阿濛说话般轻柔,严肃到不太像他了,又或许,这才是真的他。
他说一不二,话音刚落,追随他的众人立刻唤出灵盘,朝迦若和襄萝扑来,要将二人生擒。
襄萝跪在地上,默不吭声,听闻此言,立刻发动技法,把所有人传送出去,然而她刚一动,就发现自己的蝶山千重失效了,似是被人锁住了,她抬头一看,透过众多人群,与白岚四目相对,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
襄萝收回目光,既然逃不了,那就……反正最差的结局不就是打入畜生道,永不修仙。
那她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六式其四,蛾山君临。”
遮天蔽日,不见其身。
厄蛾西下,犹如君临。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这也是襄萝蛾山一行通悟的六式之一。
她与厄蛾立下契约,她的死灵圣体是蓝叶雪蝶,蓝叶雪蝶的弱小之躯,让她在战斗中处于天然的弱势中,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武器,或者侍从,辅助她战斗。在蛾山时,她感受到了厄蛾的强大与不甘,它以山般巍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魔界的出口,却不甘生来如此,于是她和她定下契约——它助她修行,待她步入霞天境时,带它同往。
厄蛾守了魔界万年,它很寂寞,而且襄萝的魄力震惊了它,它心脏狂跳,比起它那个撒手不管懒鬼造物主垂雾妖鬟,襄萝于它而言,就像救世主一样,于是——
一言为定。
两人背着垂雾妖鬟歃血为盟。
这期间,襄萝经常传回蛾山,助它化形,亲自为帮它捏了人身。它身上有了襄萝的血,成了半魔半神之物。
这是二人的关系第一次公之于众。
迦若见襄萝立刻反击,她感受到了一股半神半魔的气息,不知道她隐瞒了自己什么,大声喊道:“襄萝!”
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跪下!”
“请白岚帝君给我们姑射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襄萝才不跪,也不解释,她早就悟了,白岚一句话就能调动与她们无冤无仇的人们刀剑相向,只有比白岚更强,白岚才杀不死她,否则六界之下的,都为他之鱼肉,对错皆由他定夺。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所以——
“杀。”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黑白粉尘忽而腾起十丈,像是有人狠狠拍了地面一掌,拍起了山中的灰尘。
追随白岚的众神仙忽被那黑白相间的粉尘迷了眼,修为低的当即瞎了眼,接着皮肤裂开,粉尘以骨血为巢,无限卵生,一人化为了无数飞蛾。这诡异的场景吓坏了众人,纷纷召出战甲或开出结界,保护自己。
而襄萝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出她三倍的身影。
身穿战甲,蛾须高挑,黑白鬼面,站在她身后,像一座巍峨的山。他的神阶与襄萝一样。
她这一举动,倒是让白岚更加欣赏她了,他耐心地观察了一会儿,看见那蛾将将仙阶直接化蛾,又连斩数位上神,开口道:“慢着。”
白岚轻轻开口,所有人便停下了。
白岚看着襄萝,“看来,你已经摸清楚天道了。对了,本尊差点忘了,你是巫女。”
“怎么会做和本尊对着干的事呢?”
“今日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拿着这弑神剑亲自清理了你身边的人,你的师尊,我就收你作为最后一个弟子如何?”
“弑神剑?”襄萝赞道:“那可是个大宝贝。”
“这东西落到我手里,我可就不还了。”
白岚不再言语。
“杀。”
他看着襄萝,真真是觉得可惜。
再高的天资,也无法一以抵众。
襄萝和迦若很快陷入了劣势。
冰消雪融,洪水滔天。
那些惊天动地的招式朝姑射砸来,眼见姑射就要覆灭,尘世众生就要被洪灾吞没,连天高的雪壁拔地而起,让众神纷纷后撤,以免被那凌厉的冰刺所伤。世人皆知青帝龙女青火连天壁,谁又会忘记姑射神女冰雪刺青天。
有一白衣女子负剑而来,如远山雪,长身玉立,气质超尘,面对众神的威压,神色自若。
而她背后亮起的三十一轮灵盘,也彰显着她的实力。围剿姑射的人看见她,都纷纷不动了,他们回过头,去看白岚脸色。至此开始,姑射山再次被神女庇佑,无人敢欺。
“师父,好久不见。”
迦若看见来者,双眸赤红。
白岚望着她的灵盘,她祭化前,因为情丝回体跌落了回了上神九阶,复生之后,反而冲击到了霞天境了?
他审视着她,心中盘算着,也在定夺她的生死。
“霞天境。”
“是啊。”
姑射片刻出神,阿濛用了她的心三千年,这颗心却丝毫没有受到污染,甚至被挫折锤炼得更加强大了,所以她的修为丝毫未退,甚至比从前更进一步。
她说:“是我命好。”
祭化前,只叮嘱了她一句:观心不语。也没机会好好教导过她,她为阿濛做的太少。
“本尊一向公允,你虽是我徒弟,也不能枉顾苍生性命,胡作非为。”
“师父说的是。是姑射山做错了。”
“我愿一力承担,弥补所有罪过。师父一向宽宏大量,请原谅我山中的无知小辈们。”
“哦?”白岚就等着她这句话。
“你要弥补的罪过可太多了。”
“阻挡洪灾,以及平息因偷盗你祭化之物导致的所有恶果。”
“是。”
白岚:“还有一事。”
他看着姑射继续说:“祖夷占卜到莲渊里的那位魔头不日后会冲破牢狱,届时生灵涂炭,六界大乱,作为我的弟子,你可愿师父除魔尽一份力?”
众人听见白岚这么说,纷纷交头接耳,乱作一团,那魔头啊,实力这么高深?怎么听着是连白岚帝君感到棘手的存在。
姑射忽略那嘈杂的人群,望着他的心,问:“魔头?”
“您是说”
“我的大师兄”
“月漓?”
她话音刚落,白岚的脸阴沉得能杀人,而祖夷则抬眸看了她一眼,似在称赞她英勇无畏。
“轰隆——”
巨大的闪电划过了晦暗的天空。
姑射直视其眸,再次开口,她吐出两个字,连祖夷都不敢喊出的两个字:月漓。
白岚早已把他的大弟子六界除名,直呼其名者,天雷诛杀。这些年来,姑射是第一个敢直呼其名的人。
沉默往往夹杂着更大的愤怒,十道雷劫瞬间降下,直接劈下,势必把她打得灰飞烟灭。
月漓不许阿濛喊他的全名,正是此缘由。他的师父,将他六界除名。谁提起他,谁死。
一身玄衣战甲不知何时出现在姑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是人皇。
人皇早已做好了准备,枪出如龙,在空拦下了道道天雷。
“你要与为师作对?”
“徒儿不敢。”
“师父怒了?”姑射话音一转,“若大师兄真做出了万恶不赦的事,令师父蒙羞,我自然是站在师父这边的。”
“我们姑射山全山的命,不都被捏在师父手中吗?”
纵然她是世间最接近真相的人,但她无法把真相说给众人听,因为她一身软肋。
天那头忽然传来异动,红龙现世。遮天蔽日。
那是——
那是月漓从前的坐骑,赤红九蛟,即便只是一个虚影,也足以震慑众人,它愤怒地朝众人嘶吼,吐出了一片红雾——
一切似乎都在应征白岚的话,魔头不日后,即将出世。
白岚眼神轻蔑地望着赤红,他的徒儿,好像很愤怒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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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漓的确快被气疯了。
他刚拆分了七道渡厄回廊,元气大伤,正要闭关休养,刚阖上眼,赤凑到他的耳边来了一句:“尊上,阿濛死了。”
月漓愣了半晌,“去尘世一趟,你学会讲笑话了。”
“真死了。”
月漓并不接受,那乘黄兽养着的命骨,不可能轻易死亡,而且如果她感受到危险,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感受。
“养一只兔子,很难吗?”天天抱怨,有完没完。
赤见他还不信,只好说:“她把心归还给了你姑射神女了。”
“哦对了,还把她的两魂一魄送给了她的师姐。”
月漓不再说话,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赤有些缺心眼,还有些缺德,它问月漓:“你的小七,你七师妹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把嘴闭上。”
月漓坐在漓花台上,透过赤的双眸,看见了她的尸体,一只灰兔,血肉模糊地躺在红绸缎上,被开了胸剖了腹。
他精心呵护的女孩,只剩了一具空洞的血淋淋的躯壳,还来不及盛开,死在了含苞待放时。
是阿濛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那一瞬间,月漓气血翻涌,怒火中烧,莲渊里被他炼化的怪物们,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都害怕地缩成了一团。
他黑暗掩盖了他的半张面容,却也掩不住他外放的情绪。
极力压抑着盛怒。
赤本想问他:尊上若不舍得,是否带到莲渊来埋了。
再看了一眼月漓的脸色,它选择了默默闭嘴。
月漓发动了法力,第一次建立了自己和莲渊之外的连接,他把阿濛带了回来。
阿濛被他单手捧在了掌心之中。
月漓低着头,看着她。
忿忿来了句:“修炼了这么久,还是如此弱小。”
他身上未干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颊边痣,打在了阿濛的睫毛上,小兔子一动未动,宣召着她的彻底死去。
“有什么好还的,给了你,就是你的。”
“尊上这么喜欢她,要不找块仙气缭绕的地方,把她葬了。”赤好心说。
月漓冷“哼”了一声,懒得理它,他施法拿出了阿濛的《晦明神卷》,带着阿濛凭空消失了。
好在赤动作快,在最后一刻与月漓同往。
月漓第一次进入《晦明神卷》中。
赤又作为了发带,绑在了他乌黑如夜的马尾长发上。
最先出现的是类,他像一阵风般刮了过来,清秀俊俏的脸上片刻间演绎了大喜大悲,“还以为是阿濛来了……”
话音未落,他也发现了月漓手中的兔子,叹息一声,很是伤感,“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月漓没空搭理他,他下了春山,涉过沙海,他捧着阿濛,径直地踏河而过。
小金蛾和垂雾妖鬟站在魔阁上看着他,商议着:“趁着他现在虚弱,要不要一口吞了他?”
“你确定?”
“算了,不招惹他还有机会活。”
绰影站在岸边等他,她把永恒之莲递给了月漓,道:“喂她服下。”
月漓挑眉,这可是绰影最珍贵的法器,不过,此时阿濛不仅失去了心脏,还被抽出了二魂一魄,他连客气的话都没说一字,直接接过,将永恒之莲放进她的胸膛中,然后用法术让她的肉.体与之相融。
永恒之莲一入体,阿濛惨兮兮的肉身开始修复。
他告诉绰影:“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罢,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脚下不知道何时出现了碧髓草色。
河的那边,是一片青青山脉,山中有山舍,青苔绿瓦,篱笆上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花,院中放着一个水缸,莲叶下游鱼掠过。
月漓一脚踹开了门。
刺耳的蹬门声惊飞了树上休憩的黄鹂鸟。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中。
屋内散发着一股松香,风雅之极,有一人坐在屏风后面下棋,身姿挺拔,只可惜没有脑袋。小榻上有东西蹦蹦跳跳,似在陪他下棋,瞧着像个炉子?
月漓绕过屏风,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大手一挥,把棋盘上的东西一扫而空,那些个棋子和炉子“噼里啪啦”掉在了榻上。
那小炉子挣扎了一会,爬起身“噔噔噔”跑到了男子身边,指着月漓“叽叽喳喳”开始和男子告状。倒也是个不普通的炉子,那便是祖夷于蛾山丢失的轮回香炉。
对面的男子青衫灰衣,虽然没脑袋,但是依然能说话:“你这些年越发长进了,往日欺负我就算了,怎么学会欺负年幼小儿了。”
他的声音斯文儒雅,声音低沉,不禁让人对他的容貌浮想联翩。
月漓把阿濛放在了桌上,言简意赅:
“复活她。”
无头男人纹丝未动,却对发生的一切了若指掌,他反问他:“缺失了一颗心,又没了二魂一魄,怎么活?”
“别装了,你有这能耐。”
“呵呵。”无头男人,“你作为本尊的故交,十万年没来看过我一眼,无情无义,冷血薄情,但我不会与你计较的。”
轮回香炉爬到桌上,围着阿濛嗅来嗅去。月漓还想再次把它扫落,却被无头男人伸手挡住。
“她死于献心,又魂魄残缺,必须补齐,才能复生。”男人觉得新奇,再试探着说:“她失去了一颗心,就要补齐一颗心。可天地间谁能比得上姑射神女的心?”
月漓垂眸望着阿濛的尸身,问他:“我的如何?”
“我割一半心给她,可否?”
“嗬。”男人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割心?那你死了呢。”
他猛地一拍掌,“忘了,你是不死不灭的怪物。”
“可是你心脏,不成。”
月漓:“心脏?”
“你的心,旁人是求之不得,随便分一半给哪个未开化的兽,都能直接送它到神阶,但她的心是被姑射的冰雪之心养了八万年的,不是玲珑剔透、一尘不染的,不成。”
月漓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已经有法子了,耐心地等着继续说。
“还有,她寿命已尽,复生之后,你从哪里续命给她?”
“把我的给她。”
男人自从听了他要割心给这小灰兔后,再听到什么都不惊奇了,“那么你要‘赐寿’多少年呢?”
男人见他沉默不语,“你不会想要与她‘共生’吧?”
月漓:“有何不可?”
男人闻言,沉默了半晌,然后对他说:“只是月漓,你知道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拿什么来换呢?”
“我亲自去找回你遗失了十万年的头,再帮你复活。”
“不够。”他说:“来赌三局。”
月漓觉得这人忒荒唐:“死性不改,头都赌没了,还赌。”
“三局两胜,我赢了,她复活归来。”
月漓笑了,所以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必输之局。
“第一局?”
男子:“找到我的头。我赌你找不到。”
月漓无奈,原来是这么一个赢法:“我压我能找到。”
如此算,便只能输掉剩下两局。
“第二局?”
“你会动情。”
月漓不屑:“莫名其妙,你必输。”
“第三局,你会被你心爱之人舍弃。”
月漓更加不服:“根本不会动情,何来输赢。来赌。”
本来想着随意输两局,越听他的话越来气,那争强好胜的心忽然就上来了。
松神觉得自己赢定了。
月漓算不出自己会输哪一局。
两人都对自己自信极了。
得了月漓的承诺,男子终于开心了,他轻叩了桌面,轮回香炉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刻收回小脚,一屁股坐下,开始转动。
当初祖夷联合了众多巫女,也只能勉强驱动两层铜条转动,而这人不会吹灰之力,便让“介丘,峭崿,黛巘”三层铜条一起转动。
浓郁的生气从山缝中溢出,伴随着生气汇聚,青铜般的山脉开始渐渐复活,法器上传来了鸟语啁啾、山风摇叶声。
生气化为了一缕美妙的神女之影,她钻入了阿濛的身体中,接着月漓忽然听到了阿濛的身体中传来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男人告诉他:“她很快会醒来,与复活无异,但只是暂时的。”
“等你完成了赌约,她才会彻底复活。”
他虽失去了一颗头颅,只剩残魂,但神力不减,他便是上一任轮回之神,松神。
“你既然要拉她回来,其中万难想必也是能克服的。”
言外之意是,复活阿濛,千难万难。
松神站起身,恭请月漓:“赌局既成,请君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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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您真要亲自去人间一趟?”
“是。”
“可是,您刚一口气拆分了七道渡厄回廊,花了太多神力,虽然封印只剩最后三道,那也是无法彻底离开血渊的,尊上要为阿濛去人间亲自为她复生,是不是付出太多了……”
“赤,我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哪怕是养一只兔子。”
赤撇了撇嘴,想劝又劝不出口。想想阿濛献心时的模样,它也不忍,罢了罢了。
“尊上,我不明白,要复活阿濛,此局不是必输吗?您为何还要答应他的条件。必输之局还有什么好赌的?”
月漓:“那我也要亲自去看看。我是如何输了这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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