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何处无痕

13、第13章 西梵公主 “公主可有

　　“殿下，小王爷请你去一下他那里，说有要事商议。”西梵公主达娃诗雅此时正在房中习练汉字，女官进来通传道。
　　“你可知兄长传我何事？”
　　“王爷今日去觐见穆吉汗王，从宫里传出消息给小王爷，说汗王有意让公主你去晏朝和亲，王爷已应允了。因这和亲里头还有些事情要确定，所以命小王爷同你尽快商量好给王爷回信儿。”
　　自从洛川回来，穆吉家族明里暗里多次指责他们卓克力德家族在战场上指挥不力导致西梵不仅损兵折将，还得耗国力给晏朝准备进贡之物。而卓克力德家族经洛川一战后越发人丁凋敝，只剩个王族的头衔，对穆吉家族的任何要求唯命是从是唯一的选择。
　　卓克力德一族早就知晓穆吉一族绝没放弃进犯晏朝之心，和亲只不过是眼下的缓兵之计。不让他穆吉一族的女儿前去和亲早在意料之中，通常的做法是寻个臣子家的女儿或者宫中颇有姿色的女官，由汗王认为义女后以公主身份和亲。没料到这次竟然寻到了达娃诗雅这里，看来穆吉一族是要昭告天下他们卓克力德的王族之位已然形同虚设。
　　“女官稍候，我这就同你去见王兄。”达娃诗雅收起案上习字用的纸张和字帖，触到字帖时心忽地紧了一下，不知为她写了这字帖的那人现在何方，可还记得她这个写不好汉字的西梵少女。
　　“王妹近来可好？”
　　“有劳王兄挂心，一切安好。女官已经跟我讲了汗王要我去晏朝和亲的事情，现在是有何事要你我二人商议确定？”他们两兄妹彼此见面通常都是为了议事，也就形成了略过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习惯。
　　“你既已知晓，我也就不多兜圈子了。穆吉家族对晏朝的土地觊觎已久，打过去是早晚的事，咱们之前也说过，他们不肯将自己女儿嫁到晏朝去不出所料。你也知道，自咱们从洛川回来后汗王就处处针对，说什么既然是我们家族吃了败仗就应该由我们家族前去和亲，明摆着就是存心瓦解我们一族。我们现在根本无力于穆吉一族抗衡，父王也是没有办法才应允让你去和亲的，希望你也别怪父王。”
　　“我明白的，让我去和亲就去和亲好了。王兄，你们也需多加小心，我怕穆吉一族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知道的，其实我们一族有自知之明，早已没有实力角逐王位，也不想去跟他们穆吉一组相争，只求族人和封地上的百姓能正常生活，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嫁到晏朝去也是好事，如能觅得良配也就远离了这些，我们西梵的女子，即便生在王族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比如你就不止一次上过战场，可再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求得一生安稳才是最好的。”
　　“恐怕在那晏朝皇帝的后宫之中求得安稳也并不容易呀。”达娃诗雅苦笑了一下。
　　“父王让你我商议的正是此事。今日父王进宫，得知原来那晏朝皇帝也是不愿将我西梵女子迎入后宫，他们正在商议接受和亲的人选，打算在皇家远亲、外戚或朝臣中定下一个。父王的意思是让你嫁到晏朝去和亲已是委屈了你，如果你有属意的人选他可安排人在晏朝运作一下，也算是一种弥补。为兄知道晏朝的王族、朝臣我们都不识得，让你选一个也是困难；为兄的意思是，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认识晏朝的人，我们在洛川时不就认识了两个嘛，一个是晏朝的小王爷，一个是林将军，都是年轻有为的，我其实挺欣赏他们的，尤其是那个小王爷。依我看你不妨在他们两个中选一个，那小王爷不错，只是年纪小了些，还有就是他们汉人身量都实在太瘦小，那小王爷怕还没有你高呢；林将军倒是比那个小王爷英武，只是行伍之人恐怕不怎么会疼人，而且终日征战，就怕哪一天…”
　　“我不嫁那小王爷，他在战场上是有那么两下子，可是他就是个登徒子，说不定还惹下了不少风流债呢。王兄，你看上了他们两个让我选，可有调查他们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我也是今天刚听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细细调查。除了这二人外，你还有其他人选吗，我好让他们一并调查。”
　　“没有了，王兄先调查派人调查吧，我回去也再仔细考虑一下。”

　　次日，小王爷那里的调查有了回信，“公主，昨日小王爷同公主商量的事情中需要小王爷调查的已经有了结果。小王爷今日也被传到宫中去了所以没法亲自跟公主说明，特令小的来传个话。”卓克力德.罗杰的侍从禀告道。
　　“什么结果，说于我听。”
　　“那小王爷年纪尚轻，家中还没有妻妾也未曾定亲。还有，调查过程中也没听说惹过什么风流债，都说他人品端正呢。”
　　“那林将军呢？”
　　“林将军就不太合适了，他虽也是尚未婚配，但几个月前皇上已将一位公主指婚与他，不日就要举行大礼了。而且听闻他和那位公主虽未行礼但感情甚好。”
　　听到这里达娃诗雅暗淡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轻声说了声“但愿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
　　“公主可有选择，如果决定了可以告诉小人，小人立刻转告给王爷和小王爷。”
　　“就林将军吧。”
　　达娃诗雅的回答让那侍从意外，为了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又跟公主确认了一次后还是充满疑惑的告退离开。她的父兄得知她的选择后同样意外，不过他们知道达娃诗雅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也就照她的意思安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