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何处无痕

12、第12章 千峦情定 他低下头轻

　　次日一早，昔儿她们告别了青玄和萦萦后便继续启程去往用山，因之前耽搁了些时日，所以这几日加快了些脚程，不日便到了庸山脚下。
　　此时是初秋时分，这山上的秋天似乎早来了几天，秋意也比山下浓了几分。昔儿他们在山门口遣走了车夫后便开始徒步上山。昔儿已经两年没回千峦阁，所以此番重游故地令她十分欢喜，上山的这一路上饶有兴致的给林瀚和絮絮讲她之前在千峦阁学艺时的趣事，而林瀚听得格外认真。
　　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线天来到了千峦阁，辛婆婆已候在了门口，一见到他们便直迎了上来。
　　“昔儿回来啦，两年没见着你了，快让婆婆好好看看。”辛婆婆一手拉住了昔儿，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小丫头是不是又长高了，还越来越漂亮了。”
　　“上次听老爷说你定了亲，这位就是姑爷吧？”辛婆婆嘴上问着昔儿，目光却停在了林瀚的身上挪不开，“林家小少爷一晃眼也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快随我进去吧。”说着便引三人进了阁里。
　　“婆婆，师父有一封信和一些东西让我们带给你。”
　　“不急在此刻的，你们先放了东西歇歇脚，昔儿，你和姑爷就宿在你的房间里好了，你下山之后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就方才稍微收拾了下，你们先把东西放房间里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婆婆，那个，我同他只是定了亲事，还没行礼呢。”昔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啊，是婆婆我疏忽了，要不先让姑爷到你房里稍休息片刻，我再另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们看如何？”
　　“有劳婆婆了。”林瀚谢过婆婆后就随昔儿回了房间，絮絮则随着婆婆一起忙活去了。
　　昔儿同林瀚进了她原来在千峦阁的房间，林瀚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只见屋内陈设典雅，房间收拾得也颇为整洁，房间里随处可见一些新奇的机械物件，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琉璃摆件。房中氤氲的百花香气和床帏上的纱幔表明这是位女子的闺房。
　　此时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昔儿还是有些害羞的。
　　“我带你去后山看看？后山傍晚的风景美不胜收。”昔儿向林瀚提议。林瀚进了房间后就一直看着她，她虽心里甜蜜，但不免还是有些局促，便想找些事情做。
　　“听公主的安排。”
　　“私下里你就别叫我公主了，叫我昔儿就好。那我们走吧。”昔儿说着就朝门外走去，回头却见林瀚只是站起了身却没跟上来。
　　“怎么不走呀？”
　　林瀚并未回答，只是将自己的右手向前伸出，并用眼神向昔儿示意。
　　昔儿自然会意，低垂着头牵起林瀚的手，她感觉到林瀚在触到她手的一瞬间就用力的回握过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的双颊更烫了。
　　“婆婆，我带林瀚去后山逛逛。”
　　“好，去吧，早些回来用晚膳。对了，回来时正好从□□洞提两坛梅子酒。”
　　“好的，昔儿知道了。”
　　他们就那样一路手牵着手前往后山去了。

　　“那边的几颗杨梅树结的梅子又大又甜，可惜现在过了时节了，明年六月的时候你要是不用出征的话我带你来采些回去。”昔儿带着林瀚来到后山的那片杨梅林，昔儿穿行其中，一时兴起展开了那穿花绕树的轻功身法，落日余晖下的曼妙身姿把林瀚看得有些呆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林瀚喃喃自语道。
　　此时昔儿已回到了林瀚的身旁，“马上就要日落了，你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观日落极美。”
　　二人面朝西面站定，此时太阳已隐去了刺眼的光芒，恰似一个鲜红的圆盘挂在天边，柔和的光晕洒下，激荡起一份柔情，昔儿的剪影落在太阳里，落在林瀚的眼里，也烙在了他的心里。林瀚从后面抱住了昔儿，他们感受着彼此加快了的心跳，时间仿佛已经静止。林瀚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眼前依然是昔儿的形状，他低下头轻轻的在昔儿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轻语“你真美”，昔儿环着林瀚交于她身前的手臂，歪头靠上他宽厚的胸膛。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我们该下山了”，昔儿轻声提醒林瀚。林瀚不舍的放开了昔儿，依旧手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我们去趟□□洞，辛婆婆嘱咐让取两坛酒下去。”
　　他二人进了□□洞，果然酒香浓郁扑鼻，虽外面天色已黑，洞里有夜明珠照亮还是可以隐约视物的。昔儿轻车熟路的绕过满地大大小小的酒坛走到里面翻翻找找，终于似乎找到了两坛满意的，一手一坛提起。方一转身，正撞上好容易穿过酒坛阵走过来的林瀚，二人撞了个满怀，林瀚顺手又抱住了昔儿。林瀚怀里还有着之前看日落时昔儿留下的余温，在洞里这暧昧光线的影响之下更是动了情，低头吻上了昔儿的双唇。对于林瀚的吻昔儿并未抗拒，他的双唇竟是如此柔软，她忍不住羞怯的轻轻回应着，就这样过了良久方才分开。
　　“我们快回去吧，婆婆她们应该都在等我们了。”昔儿拉着林瀚往洞外走去。
　　“之前婆婆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多好，你偏让她给我另收拾了间房间干嘛。”林瀚在昔儿耳边轻轻的说道，夜色下的林瀚变得多情且放肆。
　　“不许这么不正经。”昔儿轻斥道。

　　昔儿和林瀚回去时恰赶上晚膳刚刚准备好，大家用了饭，席间各饮了些杨梅酒。絮絮收拾碗筷之时昔儿同林瀚将辛婆婆带到自己房中，将师父交代的盒子和书信交给了她。辛婆婆拆开万国丈的信很快读完，昔儿注意到她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辛婆婆，师父信里可是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老爷托我下山替他筹些东西，他再过段时间回来时用得到。”辛婆婆说着将信重新折好连同盒子一起收入怀中。
　　“那可有我和林瀚能帮上忙的地方？”
　　“这倒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到了山下婆婆还有熟人照应，你就同姑爷好生在上山多住些时日吧。你们平日在都城里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就算成了婚之后林将军不同于文臣，离城外出的时候多，老爷交代让我跟你们说不妨在这阁里多待些时日，行大礼前再回去就行。”
　　辛婆婆见林瀚欲言又止，并对他说：“将军无需担心府上，林老夫人会妥善安排一切，老爷也会差人去将军府里协助林老夫人筹备行大礼事宜，这是两位老人家是特意给你们小两口安排的机会。”
　　“我明日起就下山去办老爷交代的事情了，昔儿，千峦阁你是主任，别怠慢了姑爷。老身就先回去了。”辛婆婆说着也就出去了。

　　天色委实已经不早，昔儿领林瀚去辛婆婆替他收拾的房间休息，正听见辛婆婆同絮絮说话：“丫头，我明天下山后你就住我屋里吧，离昔儿他们住得远些；平日除了三餐帮他们准备下外其余时候也不用在他们身边伺候，碰上他们在一起时可以避着些，省得他们因你在不好意思亲近。这新婚小夫妻的事你还没成亲还不太懂，别看他们在我们面都不好意思正眼看对方似的，私下里那可是如胶似漆得很呢，等你成亲了或者有了心上人时就懂了。丫头，婆婆还没问你可有心上人没有？”
　　“絮絮还没有心上人。”絮絮平日的性格于萦萦很是不同，萦萦活泼，絮絮沉稳，做事严肃认真，处事井井有条，昔儿平日打趣她是少年老成，说起心上人之事时难得的露出了娇羞之态。
　　“皇宫里那么多侍卫，就没有情投意合的呀，也好，听说林家军将士各个英武，等你随公主到了将军府之后自己留些心，要是有喜欢的昔儿定能给你做主。”
　　“婆婆，你开絮絮玩笑，絮絮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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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儿听着婆婆和絮絮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说笑笑觉得甚是有趣，不由自主的笑着；转头看向林瀚，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干嘛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在想辛婆婆方才说的对极了，你在大家面前都不敢看我，私下里嘛…现在她们都没看见我们，要不要再如胶似漆一下。”边说着边靠向昔儿。
　　昔儿脑中浮现出今天□□洞里的情形，脸腾的红了起来。
　　“你在取笑我。”昔儿假意嗔怪。
　　“这你可冤枉我了，看来我的昔儿是真的害羞了呢，好好好，我不说了便是，不要生气啦。”
　　“这还差不多。”

　　昔儿将林瀚送回房后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休息，可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林瀚的样子，今天的种种更是在脑中重演了一次有一次，她不自觉的去回忆林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笑容悄悄爬上了嘴角，心跳也越来越快。本打算早些入睡的她此时已是全无睡意，为了暂时不再想林瀚，她起身从包裹中拿出师父给的《织罗》琴谱开始破译起来，到后来就伏在案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