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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将军和亲 “这次西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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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昔儿和林瀚已经在千峦阁中住了半月,十数天的朝夕相处使得两人感情日笃。头些天林瀚被昔儿领着细细游览了一遍千峦阁,这里毕竟是昔儿长大的地方,也是因了这个缘由林瀚对这番游览颇有兴致,他希望多了解些昔儿与他相识之前的事情。昔儿也将自己的真实身世讲于了林瀚,而不是那个早前准备在宫中宣称的版本。
这一日,昔儿他们二人又在巧室消磨了一天,出来时见月亮已爬上枝头,凉凉的月光洒满天地。“今夜月色真美,我们饮酒赏月如何?”昔儿问向林瀚。
他们两人这几日常去巧室,这巧室乃是千峦阁中列放奇巧物件、天下博物志之地,无论质量数量都可谓是冠绝天下,昔儿和林瀚原都是颇好此道,在此处消磨时间再合适不过。只不过这几天下来,二人却并没有读几页书或研究透一个物件,毕竟是少年爱侣,二人独处一室之时实难专心读书,而且说来也怪,这每日的时光似乎凭空短暂了不少。林瀚自是想同昔儿尽可能的多多待在一处,一同饮酒赏月是求之不得,哪有不同意之理,自是赞成得很。
昔儿唤来絮絮置了果品、点心,自然也少不了昔儿亲酿的酒于院中案上,二人对座于案前。絮絮早已识趣的走远,昔儿将酒加满,忽然玩心大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林瀚挑了挑眉:“美人,来,喝了这杯酒,给爷笑一个。”
林瀚听得一愣,随即省得是昔儿在模仿登徒子的行状调戏自己,嘴角轻轻的上扬了一下,很配合的接过了昔儿递过来的酒杯,忽然使了个轻功身法从昔儿的对面一下子挪到了昔儿旁边,将昔儿一把抱住按倒躺在自己腿上,一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俯下身来吻上昔儿的双唇,将口中的酒缓缓吐至昔儿口中。
“你怎么不好好饮酒。”昔儿娇羞得轻声说道。
“你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了我,还说你自己想要喝了这杯酒,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完成你的要求,只好勉为其难充当个传递酒的工具了。”林瀚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哪里说要喝这杯酒了,明明就是你。”昔儿越说越不好意思,将身子侧了起来,反倒变成埋在了林瀚的怀里。
林瀚将昔儿扶了起来,昔儿注意到林瀚脸色有些发红,呼吸也有些粗重,便问到:“可是刚才也喝下了些酒便有些醉了?我这果酒后劲是有些大,你若是喝不惯就少喝些,多吃些果子。”
林瀚将昔儿的酒重新满上,“我虽酒量不计,也还不至于这就醉了,今日你如此有兴致,我无论如何也要奉陪到底的。”
“我且问你呀,之前在洛川时你扮作男子轻薄那西梵公主,方才又打算调戏我,这登徒子的调调你是从何处学来的呀?”林瀚明明带着戏谑的神情,却还故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还不是那宋美人,她这人活泼有趣的很,年纪同我一般大,原是城里富商之女,可惜我皇兄把她娶进宫后却并不是很宠她,几个月也不去她殿里一回。我皇兄的妃嫔们里倒是数她与我最是投缘,我平日里无事时就喜欢去找她谈天。她不同于城里其他的闺秀,她在未进宫之前常常扮作男装跟着她哥哥外出应酬,三教九流的人自是见过不少。我在山上时师父不许我下山,下了山就直接进宫,心里面对那城里普通人家的生活甚是好奇,时常央着她讲那宫外的事,你说的那些登徒子的样子就是她学给我的呢。”昔儿靠在林瀚肩上缓缓的说着。
“那宋美人也真是的,给你说些什么不好,偏偏教你讲这些轻薄话。”
“我也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在宫里断然是不能说的,也就方才想跟你逗逗趣而已,想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你若不喜欢日后我不说就是了。”
“跟我这般逗趣也是无妨的,我如方才那样配合你就是了。”
“你方才哪里是配合呀。”昔儿娇嗔道,林瀚暗笑。
“我还是不跟你说这些话了,免得你也学了去,出去对其他女子说。纨绔子弟说起这种话是轻薄之词,令人厌恶;可若出自俊朗之人之口,保不齐反而显得风流倜傥,我可不想让你招惹了其他女子。”
昔儿同林瀚的交往中其实一直都是林瀚在主动靠近,昔儿虽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林瀚面前明显的表露过心意。此番林瀚听到昔儿似不经意间说出不想自己招惹其他女子这样的话,心下却是十分高兴的。
“我林瀚此生只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日月星辰为鉴。”林瀚指着天边伴月的太白金星,对昔儿说:“你看到那月亮边上最亮的那颗星了吗,此星不灭我心不变。”
昔儿心下感动,伸手搂住了林瀚,“我们就让那颗星作为我们俩的见证,此星不灭我心亦不会变。日后你若领兵出去我们不能在一起,若思念彼此了就看看这颗星,有此星在便如同有彼此在,你说可好?”
正当昔儿他们二人在月色中浓情蜜意,情意缱绻之时,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听动静不是絮絮的,应是从山下来的人。现在这个时辰从山下赶来想必是有要事寻他二人,于是两人闻声起身,朝脚步声的方向迎去。
来人正是林府管家之子林毅,他同林瀚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手足,如今已是开始照应林府中的大小事务。林瀚此番同公主以未婚夫妇身份一起来千峦阁于礼是有不合之处的,故而林家人并不知晓,林瀚也是为防止有紧急事情方将此事告知了林毅。今日林毅亲自寻来恐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思及此处林瀚不禁担心起来。
“林毅,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少将军莫急,府中太平。”
“那你此番前来又是所为何事?”林瀚见林毅形容憔悴,定是星夜赶路所致,若说无事实难相信。
林毅仿佛此时才瞧见林瀚身边的公主,连忙施礼,“属下见过公主,打扰公主实在是属下的不是。只是府中有些事务,老夫人吩咐一定要尽快通知少将军,只能冒昧前来。”
昔儿听林毅说要禀林府家事,如今她尚未过门,理当避险,便对林瀚说到:“我去再取些酒来,也让絮絮给林毅准备些饭菜,你们慢聊。”言毕便走开了。
林毅见昔儿走远,方才对林瀚说到:“少爷,想必你已听闻西梵要同我朝和亲之事了吧,如今和亲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没错,在我离皇城之前就已知道此事,不过这和亲不就是西梵送女儿入后宫吗?可是皇上派我去迎亲,记得之前说好韩大人是迎亲使的,可是西梵此次和亲有异?”
“这次西梵来和亲的是他们的三公主,只不过这次那公主要嫁的并不是皇上,而是,而是少爷你。”
林瀚愣了半晌,这个消息实在是不可思议。“这是皇上的意思?可我已同公主有了婚约,还是皇上亲自指婚,如今怎么又要我取西梵公主。况且我朝历来也不提倡手握兵权的武将同外族和亲。方才你说是祖母让你来的,祖母怎么说?”
“少爷,这确是皇上的意思,朝臣对于让你和亲也并无异议,还说让你娶那西梵公主代表皇上对咱们林家信任,是荣宠;大婚的日子也定好了,两月后的中秋佳节,你将同时迎娶睿仪公主和西梵公主,二人进门后不分大小。三日前颁的旨,老夫人在府里接了旨便命我快马加鞭过来告知于你,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祖母让你带的什么话?”
“老夫人早知道你同睿仪公主的事情,在你面前时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她老人家说公主若知道此时必将委屈气恼,你须得好好安慰,千万得给她留住这个孙媳妇,否则绝不饶你。”
林瀚此时也是甚为头痛,作为臣子圣旨定是不能抗的,可他与昔儿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他们俩人嘴上虽不说,可心里都是盼着大婚之日呢。如今事情一下子变成这般,按昔儿的性子可能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必然存下芥蒂,或许大婚之礼能如常举行,怕只怕从此也就彻底失去了昔儿的心,这可如何是好……
“少爷,你同西梵公主和亲的事你打算怎么跟睿仪公主说呢?”林毅见林瀚眉头紧簇,知他应是在想此事。
“我……”
林毅见林瀚刚说了个“我”字便没了后续,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神色复杂,便也循着他的目光回身瞧去,只见昔儿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副表情既像要立马发火又仿佛泪水已在眼眶打转,林毅一时竟有些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