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何处无痕

11、第11章 同赴庸山 这一日，他

　　自洛川回来后昔儿还没见过林瀚，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临行前衣服又换了几套，才带着萦萦、絮絮去了国丈府，她们到时林瀚已经先到。
　　万国丈将一个小匣子和一封信交个了二人，嘱咐二人这两样东西事关机密，务必妥善保管。二人领命出发，林瀚已找好了马车候在门外，他们一行四人登车出发。昔儿和林瀚在洛川时刚互通了心意，回都城后分别了数日，此时想必有不少话要跟对方说，因着昔儿的两个丫头跟昔儿寸步不离，路上这几日两人除了互相偷眼看看对方外也不好意思说些个体己话，言语间反倒客客气气的。昔儿在心里默默的怨着两个丫头太不识趣，又因害羞不敢同她们说明。
　　这一日，他们出了都城地界，下了官道后这段路较为荒僻，听车夫讲这段路上时常会有拦路抢劫之人，诸人都提高了警惕。
　　昔儿忽听得暗器破空之声，竟是直朝马车车窗里射来，好巧不巧正是她所在的方向，还好力道不算大。正要反应间，林瀚已将她拉至自己身后，此时暗器已到，乃是一把飞刀，林瀚拔剑格开，随即跃出车外。
　　此时马车已停下，昔儿主仆各自提着剑跳出，只见林瀚此时正以一敌二迎战两个蒙面人，车夫则哆哆嗦嗦的藏在车后。
　　“去帮林将军。”昔儿领着两个丫头去支援林瀚。
　　昔儿和萦萦她们二人武功都不弱，以四对二后很快便将那蒙面二人制服。
　　“留下活口！”原来那两人被制服后打算自刎，林瀚只来得及打掉其中一人拿在手里用来自刎的短刀。
　　昔儿往常听闻的拦路抢劫之徒皆是求财为主，总该说句什么“留下买路财”之类的吧，像今番这样还没打照面就直接下杀手的做法不似抢劫，倒似专为取人性命。恐此事没那么简单，需得留下活口审问一番，方有了适才那番提醒。
　　林瀚也想到了这一层，“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刺杀我们？”
　　“你们杀害了那么多我族兄弟，我要为他们报仇，今日被你们抓了我认栽，你们也别想好过，他日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正在检查已死蒙面人尸体的萦萦突然冲了过来，“你们把青玄怎么了？”
　　“他不自量力，已经被我们杀了，哈哈哈。”
　　萦萦闻言一个踉跄，方才愤怒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倾泄而下，昔儿和林瀚面面相觑，一个不留神，让那黑衣人挣脱，撞在了萦萦的剑上也死了。
　　“公主，奴婢要去找青玄，回来再找公主领罪。”萦萦说罢施展起了轻功，昔儿还没明白过来，她已不见了人影。
　　昔儿诸人连同一定要跟着的车夫边找萦萦边听絮絮讲了那青玄的事。
　　原来萦萦、絮絮还有那青玄原来都是江湖中人，尤其是那青玄曾是闻名一时的剑客。他们三人本是不相识的，因在各自危难的时候被万国丈所救便跟随了万国丈，萦萦和絮絮在国丈府做侍女，青玄则做了国丈的亲卫。国丈在千峦阁的时候不用青玄跟随，也待在国丈府了。国丈府仆从不多，因此彼此都相熟，青玄武功高强待人又谦和，萦萦不禁对他芳心暗许，别看萦萦平时活泼机灵的很，偏偏在此事上畏首畏尾，不敢同青玄表明心意。后来昔儿回宫，萦萦和絮絮跟着进了宫，青玄则被国丈派去暗中保护昔儿安全，之前洛川之战时将西梵细作扔到昔儿帐前的就是青玄。方才絮絮同萦萦检查蒙面人尸体时发现那蒙面人身上的几处伤口不是跟林将军的打斗造成的，伤他的武器看上去是青玄的鱼肠剑。青玄应是跟蒙面人打斗过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是绝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出现在昔儿眼前的。萦萦看见了伤口又听蒙面人说青玄被杀了，肯定是悲痛欲绝的，所以才失了态。
　　“青玄，青玄，你醒醒呀。”昔儿他们听见草丛里传来萦萦的哭腔，忙循着声音过去。之间萦萦跪倒在地，怀中抱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玄衣男子，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余个蒙面之人。昔儿几步跨过去，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认出当年他也上过千峦阁迎自己回皇宫，昔儿随即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和脉象，告知萦萦青玄虽是重伤却是保住了性命，萦萦方才止住了哭声。昔儿给青玄简单的处理了伤口，林瀚将青玄背回了马车上，嘱咐车夫先去了附近最近的县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先为青玄疗了伤。
　　青玄连发了两天的高烧，萦萦便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两天两夜。县城里郎中的医术和药材都有限，青玄的身体有不适宜再做奔波，昔儿只能靠着带来的药救治于他。好在到了第三日青玄的烧终于退下去了，人也转醒了。
　　“小姐，青玄醒了。”
　　昔儿跟着萦萦去了青玄的房间，林瀚也赶了过去。青玄依旧面色苍白，额头上挂着些汗珠，他看见昔儿进门竟欲起身，被昔儿赶紧按住。
　　“公主赎罪，卑职没能拦下那帮歹人，让公主受惊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以前我并不晓得是你一直保护着我，未及感谢，这次还连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公主…”
　　“青玄，你不必再多说，昔儿一直以来承你保护，这两天一直在想该如何报答于你。”
　　“保护公主是卑职的职责，也是报答国丈的大恩，这次有承蒙公主的救命之恩，咳咳…”
　　“萦萦，青玄这两日都没吃东西，你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也没好好吃过饭，麻烦你去替自己和青玄拿些粥来吃吧。”
　　待萦萦出去后，昔儿对青玄道：“我将萦萦支了出去，是有一句话要问你，我也就直说了，你可知萦萦对你的心意，你对她又是作何想法？”
　　“公主，卑职知道她的心意，卑职…卑职也是喜欢她的，只是卑职的性命属于国丈大人，过得是刀头舔血的生活，卑职不想误了她。”
　　“有你这句话就行。”
　　说话间萦萦已经回来，手里端着几碗刚从客栈厨房里取来的热粥和小菜。
　　“公主，将军，这粥你们也用些吧。”说着在桌上布了餐具请诸人落座，自己端起一碗至青玄床前一口一口吹凉了喂他吃下。
　　“你吃了吗？“青玄问萦萦。
　　“我不饿，你吃好了我再吃就行。你先别说话了，安心吃些东西。”

　　待众人都已吃好，昔儿又查看了下青玄的脉象，变得有力了不少，也不再烧了，又给他服了一粒治疗内伤的药丸。
　　“萦萦，青玄这伤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时候，你这两天太辛苦了，快回房休息一下吧，再这么熬下去可是会变丑的。“
　　萦萦听闻青玄已过了危险期，绷紧的神经一放松下来，疲倦感随之袭来，替青玄又整理了一下 被子也回房小憩去了。
　　“青玄同萦萦二人，你是作何打算？”林瀚在回房的路上问昔儿。
　　“他二人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彼此间又有情，我是想成全了他们，让他们去民间做一对寻常夫妻，想来他们应该是乐意的吧，你认为如何？”
　　“我同你想的是一样的，成全有情之人终成眷属也是一桩乐事。”

　　又过了两日，青玄的伤已是大有好转，继续用药修养一月之内定能痊愈。这一日昔儿去探青玄的伤，萦萦向昔儿道，“公主，如今青玄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去千峦阁的行程已经耽误了好几天，青玄因此很是过意不去，请公主同林将军不要因此误了正事。”
　　“萦萦，我今日过来也正想找你们说此事呢。师父的事我确实不敢耽误，青玄的伤还有你们两个的义我都看在了眼里，这几日也想了想，此时也听听你们的想法。你们二人一直以来尽心尽力，青玄更是屡次以性命相护，我想还你们二人自由，你二人如果愿意可以去民间做一对寻常夫妻，师父那里我会亲自去说明，师父也是极爱成人之美，定会允了的，你二人可愿意？”
　　萦萦和青玄对视了一下，萦萦跪倒在地：“谢公主成全，公主大恩无以为报。”
　　“你们愿意就好，”说着拿出两个袋子交给萦萦“这个是我这次出来随身带的些钱银，不太多，你 们先拿着用，日后定了落脚之处可以将地址送个信给我，我到时给你们备份厚礼。还有这些是一些药物，用法萦萦都是知道的，你们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奴婢不能收，公主随身带的钱银药品都给了奴婢那公主怎么办？”
　　“就算你不要，青玄如今的伤得用药不是，住店吃饭补身体得用钱银不是，我们几天后就能到千峦阁了，这几天林将军不敢让我这个公主饿着。”说着抿嘴一笑。
　　“那奴婢就收下了，日后公主若有用得着我二人的地方，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萦萦跪倒在地，朝昔儿边拜边哭。
　　昔儿赶紧扶起萦萦，“快别哭了，我和青玄看见你哭都心疼得很呢。”

　　“公主，出了何事？你怎么哭了？”昔儿从青玄房里出来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遇到了林瀚。
　　“没什么，刚跟萦萦告了别，心中有些不舍。”昔儿在青玄那里时怕惹萦萦更伤心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同萦萦在宫中相伴两年，萦萦性格活泼很能逗她开心，自己明知此番成全萦萦的姻缘放她离宫是为件好事，可是想到日后少了说话的人，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萦萦了禁不住悲从中来。
　　“以后你有我。”林瀚将昔儿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
　　昔儿在林瀚的怀中逐渐止了眼泪，林瀚将昔儿送回了房间后转身去了青玄的房间。
　　“打扰二位了，方才听说了二位的好消息，恭喜了。林某有幸与先生相，虽是头一次见，先生的大义还有武功都让我钦佩不已，这次出门所带的物件不多，一时仓促，也没觅得什么合适的东西，这块我平时随身佩戴的玉珏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今送与二位权当新婚贺礼，希望二位不要嫌弃才是。”
　　“多谢林将军好意，林将军对卑职有救命之恩，您的礼物我如何能收。”
　　“青玄先生，救你的是公主和这位萦萦姑娘，这功劳我可不敢冒领，这玉珏是送你们的新婚贺礼，贺礼可是不能拒绝的。”
　　“那奴婢谢过林将军。奴婢还有一事相求，奴婢此去对不住公主，日后还请林将军好好待公主。”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