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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东风吹不皱
听说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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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九千岁被一个小侍卫扑倒了,还咬了一口,刚刚好在那雪雕玉彻的鼻梁上。
九千岁在宝座上想着要掰掉那小侍卫几颗牙才爽的时候,那小侍卫就惊了太后大驾,被打了好一顿板子。
九千岁心里头怪怪的,他还没怎么滴呢,那小侍卫就那么下不来床了?不成不成。
紧接着,那倒霉侍卫就住进了东厂,唉,那赫赫有名的一百单八酷刑,还不算常规拷打那些个低级玩意,太后挥挥手就让人拎走了那可怜而不长眼的孩子……
没成想,那侍卫,在东厂里吃香的喝辣的,养的白白胖胖。
那侍卫说:“我牙口不好,掰起来不得劲,得吃点好的。”
九千岁:“上菜。”
…………
吃饱喝足了,那侍卫眨巴眨巴大眼睛瞅着九千岁说:“塞牙了,有牙签不……”
九千岁:“给他。”
侍卫嘴角叼着个牙签又要作妖,九千岁恼了,一把捏住那侍卫发髻,指着自己鼻梁上的牙印恶狠狠的说:“你的事处理完了,那,这个,怎么处理?”
那侍卫仰着脸一脸无辜无所谓,油手往自己鼻子上一抹,大白牙一呲笑的跟花似的说:“要不,让你咬回来?”
九千岁把那侍卫头发一甩,就阔步走出了房间,本白的晶莹剔透的耳朵在背光下映的像红玛瑙。
那侍卫披头散发着,痞气快要溢出来,就在一群战战兢兢的锦衣宦官里头,坐地上,一边喝酒一边笑,那笑声钻到九千岁耳朵里,直教人鼻子都麻了。
旁边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更是哆嗦的都要站不住了,九千岁腿一抬就踹了过去,阴森森地问骂:“没用的玩意,站稳了!”
那瘦弱的小太监哆嗦着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递出一块帕子,接住了几点殷红。“九……九……千岁,您……您流鼻血了……”
屋里那厮笑的更猖狂了……
九千岁捏紧了雪白的帕子,死死捂住呼呼流血的鼻子,又羞又怒,脑子里全部都是那混蛋把自己扑倒了之后咬上自己的情景。
咬就算了,那厮居然还胆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口出狂言说:“这鼻子生的实在好,看着就牙痒痒……”热气呵在微凉的面皮上,烧的又惊又怒,连反应都忘了。
好些大臣都说啊,九千岁以前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狗,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都让他一个阉人兜着了。
只不过皇上抬举,让他封了个狗屁九千岁。
九千岁听说了,只是笑了笑。
后来,那些个大臣,抄家的的时候,抄的格外干净。
全是九千岁一手操办的,连青石板下头的金银都扒了一丝不剩。
从那以后,没有一个人敢编排九千岁,除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侍卫,没权没势没背景,就剩胆大了。
成天的在九千岁这儿蹭吃蹭喝就算了,还天天指指点点的,九千岁公务繁忙,每天有数不清的人和事要料理。
那侍卫就赖在九千岁这儿,瞧着那红艳艳的烙铁,非说啊:“你这形状啊,不够优美,衬不上你的美貌,你得使那,那个打成……打成花钿形状的,才成,你晓得什么样的不,就那女子朝脸上的贴的。好看的紧,烙在犯人身上啊,保证好看……哎,你别走啊,这个人不还是没审完吗?”
九千岁本来还心情舒畅,但是听到那女子用的花钿,瞬间心情不美了,呵,果然是个顶顶好色的,怪不得如此色胆包天,女儿家用的东西,他倒是清楚得很啊!
宦官一个个奇了怪了,按照九千岁以前的习性,这种说话不过脑子,除了惹人生气啥也不会的,早就剥皮抽筋做艺术品了,怎么今个吃了憋了?
那侍卫却屁颠屁颠的,不知从哪处摘了朵白花,就到九千岁面前献宝来了,九千岁本还气着,看着那奔丧似的花,差点一伸手把眼前这个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狗玩意给砸死。
那不要脸的玩意还腆着脸笑:“娇花配美人,这花谁都配不上,可跟你一比啊,啧,这花真是俗气到家了!”说罢,就把那花揉碎了,白生生的花,揉出来的颜色,却是鲜红的。“瞧,这颜色,才配得上你嘛。”
九千岁本还冷着脸,瞧着那颜色,却是彻彻底底的怒了。
那股子腥味,明明是人血。
这疯子竟为了哄他高兴,把花刺在手心里揉烂了,给他瞧那颜色。
九千岁迷了眼,骂他:“个疯子!”
那侍卫笑的更开怀了,把手上的花随手扬了,把刺破的血肉随手一拍,回他:“那不是配你刚好?”
你瞧,动心多简单。
九千岁又被那小侍卫咬了,不过这次,似乎是心甘情愿的。
过分刺眼的红在那白上更加显眼,比如九千岁的脖子。
不得不说这侍卫很会挑地方。
所以那侍卫的眼角也挂了彩,像是被指甲刮了,这架一看就很激烈。
九千岁最近总进宫,那侍卫就在九千岁府里作妖,审问犯人的地方,他非要花上恶俗的人间富贵花,花红柳绿,那些刑具非要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了,彩绘掐丝,甚至还有雕刻镂空,一个个都要给造的赏心悦目,跟大姑娘的团扇似的。
待九千岁回来,瞧着那在颜料里头扑腾的痞子,紧锁的眉头就松了。
没几日,皇帝驾崩,太后突然把持朝政,三皇子继位当天暴毙身亡,仅剩一个年长的皇子,却是先天痴傻。
太后除了龙袍尚未加身,竟是成了实实在在的皇帝,那个养在深闺的妇人,竟一夕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九千岁掌摄政大权,成了彻彻底底的九千岁。
那侍卫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趁乱逃了。
九千岁日日在那花里胡哨的地方审问犯人,摩挲着一件件艺术品似的刑具,在那犯人的骨肉里头挖筋剔骨,那股子狠劲,愈发瘆人了。
九千岁与太后各自掌管一半江山,一众老夫子气的七窍生烟,说女子与小人把持朝政,国家危矣!可往往第二天,就被抄家抄的点滴不剩。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暴雨天,是个适合杀人放火的日子。
九千岁在大牢里,看着周围血肉模糊的刑架,觉得实在无趣。
那白眼狼跟找不着路似的,至今未归来。
越想越气的牙痒痒。
没成想,刚没念叨几次,那痞子就回来了,亲自来的,穿着龙袍,拎着太后的头颅。
九千岁拎着把大红大绿的剔骨刀,边削黄瓜边阴森森的笑:“呦,五皇子,不对,陛下来抄家的?”
那痞子把金冠玉带扯下来一扔,连带着那头颅,披头散发就进了大门,把那门口说风凉话的人一把扛起来,笑的特大声的说:“我是来成婚的!”
得,皇位上啊,多了两位爷……两位有伤风化的爷……
————雨山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