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名场面 “李泽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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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温度终于降到了零度以下，凌晨时落了点雨夹雪，道路都湿湿滑滑的。
宋楠在被窝里贪睡了一会，果不其然错过了早上去公司的公交车。还好在小区门口碰见正要去警署的白起，就搭了个便车，抄了近路，还提早了十来分钟到公司门口。
“所以你就这么同意合作了？”白起将摩托车停在路边，转头问道。
“是呀，虽然我不喜欢他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高的工资，我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吧？”
宋楠的声音闷闷地从黑色头盔下传来，她站在路沿，下巴上的带子倒腾了半天也没解开，“白起，这个怎么弄呀？”
“我来。”
“哦……”宋楠松开手，乖乖仰头站好，一双覆了茧的手轻轻抵上她的下巴，只听见“咔哒”一声，头上的重量就全然消失了。
感受到了下巴上的温度，宋楠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冰，你很冷吗？”
她摘下手套，想用手背去碰碰白起的手，却被后者摇摇头躲开了，“我不冷，你快去公司吧，别感冒了。”
“那不行，”宋楠不由分说地将灰色的手套塞进白起怀里，笑眯眯道，“你绕远路送我，要是感冒了就全是我的责任了，手套我办公室还有一副呢，这副先借你用啦。”
突然被塞了一副手套，白起微微有些错愕，随后渐渐笑开来，“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他顺势将手套带上，绒布里的余温的确让冻僵的关节舒服了一些。手套略微有些小，遮不住手腕，白起却没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地把内袖扯长了些。
“合适吗？”
“还挺合适的，”他重新将车点上火，想了想又嘱咐道，“虽然以你的专业来说，能进华锐工作的确是不错的机会，但……希望你答应我，随时对你周围的人保持警惕，不论是你的同事还是……李泽言本人。如果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什么意思？”
白起摇了摇头，不愿多做解释，“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宋楠心里觉得这话说得奇怪，却还是点头应下，“你不用太担心，我会注意的。”
“还有……”白起抿了抿唇，眼神突然有些不自然，“最近我有任务，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但除夕前我会赶回来，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要不要一起跨年？”
“啊？”宋楠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起跨年？”
“咳，对……如果你是一个人，我是说……如果你父母没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庆祝。”
宋楠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就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白起的眸子闪了闪，“韩野应该可以来，他一直在上海，还有几个本地的高中同学，如果你希望的话，也可以约着聚一聚。”
宋楠想了想，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推拒的理由，况且高中同学的确有几年没见面了，“那好呀，我们除夕见。”
“嗯，除夕见。”
和白起告别后，宋楠走向了办公大楼。
或许是为了迎接春节，原本空旷的大厅贴上了几个倒着的“福”字，摆在前台的两株绿箩甚至还系上了大红色的丝带，红绿交映，颇有种要在华锐办春晚的错觉。
宋楠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公司的变化，却冷不丁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年轻女生站在宋楠面前，笑得有些腼腆，“你好……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你好，请说。”
“是这样，我想找李泽言李总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但我在这里等了两天都没有碰见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宋楠听了，有些奇怪地问道：“公司里这么多人，为什么问我呢？”
“其实……我昨天在停车场的出口看见你坐在李总车上了，所以我猜你应该认识他，”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宋楠皱起了眉头，连忙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狂，我真的只是碰巧看见了！你看，我还带了项目策划书过来。”
她慌忙从包里抽出文件，却不小心带出了口红和粉饼盒，只听见“啪——”的一声，奶油色的粉质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下子炸裂开来，碎了一地，宋楠和女孩同时惊呼了一声，都弯下腰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围好几个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看着这边，女孩蹲在地上，从包里扯出好几张纸，却把地板擦得越来越脏，尴尬的粉色从她的脖子一路攀上脸颊。
“没事，别慌，等我一会。”宋楠将口红盖好递给女孩，又去叫了保洁员，直到地上的狼藉被收拾干净，女孩才松开了捏着裙边的手。
宋楠看她局促，有些不忍心，犹豫两秒还是开口道：“李总平常不走这边，他有直通办公室的私人电梯，如果你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在私人车库门口碰见他。”
女孩惊喜地抬起头，“那……那你能带我去吗？”
宋楠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送完她应该还有时间打卡，于是对女孩点了点头，“走吧。”
果然，两人刚到车库门口，就看见李泽言从车上下来，他单手理了理领结，又面无表情地将西装扣子系好，站在一侧的魏谦手上拿着两本文件夹，正严肃地向他汇报着什么。
两人边说边走，眼见着就快要走到电梯口，宋楠还来不及提醒，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女孩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喂！你……完了完了……”
这么莽撞地冲上去，十个项目九个半糟！
宋楠正想偷偷开溜，免得被李泽言骂，却听见女孩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李总你好！我是奇迹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我想和您谈一谈撤资的事情！”
什么？
宋楠倏地一惊，奇迹影视？！是她想的那个吗？
她整个人还保持着猫着腰的姿势，眼睛却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电梯口。
“你怎么回事，这里是总裁的私人车库，请你离开！”
女孩却置若罔闻，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泽言，一字一句道：“请告知撤资的具体理由！而不是一个通知！”
听到这里，宋楠忍不住跟着咽了口口水。
游戏女主可真是……名不虚传
还真是梁静茹给的勇气，敢这么和李泽言说话。
虽然没想明白游戏场景为什么能和现实重合，但不影响她当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宋楠干脆蹲回了墙角，只探出个脑袋，有滋有味地欣赏这一名场面，就差没拿一包瓜子嗑一嗑了。
只听见李泽言继续冷冷开口：“节目如何暂且不说，商务谈判需要提前预约，这个最基本的常识，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我……”女孩愣了一会，吞吞吐吐道，“我，我真的很抱歉……”
李泽言无视了女孩捏得死紧的裙边，残忍又直白地继续说道，“我的撤资理由很简单，没有人会给看不见前景的公司投资，你的节目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新意，一个只知道炒冷饭、吃老本、不思进取的节目，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呢？”
这话说完，不仅是那个女孩，连宋楠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泽言的气场这么强大，毒舌起来也丝毫不留情面，将别人视若珍宝的辛苦成果视作泥土踩在脚下，就算是谈生意，也似乎过分了些。
“现在你得到答案了。”李泽言收回了视线，魏谦随之会意，拦住想要继续上前理论的女孩：“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女孩也发现了站在远处拿着警棍的保安，她有些不甘心地收住了步子。
眼见着李泽言即将离开，她忽然扬起脖子，单手叉腰，远远地指着李泽言的鼻尖，大声喊道：“李泽言，我会让你后！悔！的！我只要五年，五年时间，我的公司一定会成为业界顶尖！你等着瞧吧！”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又带着点少女的奶音，在空旷的私人停车区域回荡了足足两秒。
李泽言：“……”
魏谦：“……”
宋楠：“……”
不是，大姐，这就有点太中二了吧……
宋楠忍不住想起了某部童年时期热播的电视剧，剧里女主也是拿着个大喇叭，在校园里高声向男主宣战。
眼下只不过是换了个场景，少了件设备，效果却几乎一模一样。
宋楠尴尬得捏紧了拳头，她不太想知道李泽言现在是何等微妙的神情，只能默默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之间。
好吧，也许人家李泽言好这口儿呢？接下来是不是就是“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啧啧。
宋楠忍不住咂巴了两声，虐妻一时爽，追起火葬场啊。
诶不对。宋楠突然纠结地挠了挠头，不是有四个男主吗，人李泽言说不定还追不到呢。
白起率性，许墨温柔，周棋洛可爱……这个年奔三十的总裁，到底拿什么去和人家抢老婆啊？
昨晚才被李泽言亲手捏碎少女小心思的宋楠，突然开始为自己的老板操心起人生大事来。
“你还要在这里蹲多久？”
冷不丁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宋楠猛地抬起头。
只见李泽言低着头俯视她，脸上像结了霜似的，宋楠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李，李总，早啊……哈哈……”
她一下子站起身，却腿上一麻，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她下意识地想扶住墙，却被人牢牢拖住了手臂。
迎面吹来的冷风好像停了，似乎是有人挡在了她的前面。
“弯着腰，缓一下。”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宋楠却觉得李泽言似乎是生气了。
他在生什么气呢，觉得她不应该把不认识的人带到他的私人停车场吗？
“李总……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带别人来了。”
“吃早饭了吗？”他突然问。
“啊？”宋楠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视力逐渐恢复，她傻愣愣地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李泽言，好一会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在包里呢，还没来得及吃。”
“魏谦，去买一份热粥，还有梅菜扣肉包和卤蛋。”
“诶，不用不用，不麻烦了，我……”
“从家里带过来，又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你的早餐难道还热着么？要是病了，是不是想直接病假休到春节结束？”李泽言冷冷地剜了宋楠一眼，后者立马乖乖闭嘴。
“和我一起上去，最后两分钟，如果你不想迟到的话。”
说完，李泽言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私人电梯，宋楠迅速地看了一眼表，咬着唇只纠结了一秒，随即大步跑向李泽言，跟着进了电梯。
“李总，今天是我不对，下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吐露半句您的行踪！”
“李总，刚才发生的事，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也没听到。”
“李总，公司是我家，我们都爱它，病假一休休到年后这种事，我是真干不出来的。”
“真的，比金子都真！”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名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