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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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被耀眼的光芒所关闭。
光芒……更多的光芒……
其实，光和暗，既是相异的两端，又是极端的相似……
置身于光芒的包裹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就如同，身处黑暗……
在这片如同暗一般寂静的光之中，一个如此接近，却又如此缥缈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唤。
“求你……”
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听起来不太清晰。但是，我知道，发出声音的人，就在我身边。
“求你，替我存在下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却没法发出声音。
“世界上，必须有一个我，来制衡他的存在。”声音的所有者似乎是能读懂我的心灵一样。
“你？”
“是的。不过，你，我和他，本为一体。”声音显得很悲伤。
“一体？”我忽然想起了刚才从我身体中跑出去的那个“人”。
“你所说的‘他’难不成是……”
“不错，就是他。与你和我，三位一体的存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完全被搞糊涂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的离开使我不可能保持单独的意志。”声音很急切。“你将会继承我所有的记忆，当然，也是他所有的记忆。”
“你的记忆？”
“是的。然后你将会代替我去面对他。”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弱。
“面对他？为什么？我该怎么做。”
“带着你的过去，去找那个能够赎清你的罪过，将‘他’彻底消除的人，这是唯一的……”
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变得越发遥远而微弱。
“现在，是到了把你失去的记忆，归还给你的时候了……”
交织的光明与黑暗，混乱的意志与时空。光辉的世界渐渐被黑暗所充斥……
“邵阳，醒醒。老板来了。”
朦胧中有人推我的胳膊。我睁开眼睛，黑暗随之消散。
很熟悉的脸，强哥，公司研发部门的二把手。毫无疑问，这个人当且仅当存在于21世纪的地球。
我一下子爬了起来，原来刚才是睡在公司的沙发上，要是老板看到了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
不过，刚才似乎做过一个很奇怪的，很长的梦呢……梦的最后，好像还有谁跟我说过什么记忆……
想不起来了呢。果然梦是忘得很快的。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主要是通知我，我将要被调到一个关联的研发部门。
“待遇优厚，富有挑战，团队融洽。”这是老板对那个部门的评价。
“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不可拒绝的调令。拒绝，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三天后，我在老板告诉过我的，新工作地点的门口报道。
“新来的？”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看，那是一个带着墨镜的黑人大汉，却有着很标准的汉语发音。
“你是？”我有些发懵，老板没说过这里和国外有合作啊……
“邵阳先生，对吗？”黑人问。
“不错。”
“大学期间，你加入过一个生化课题组，还作为第一作者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叫《细胞色素与生命活性能量》。”黑人继续说。
“是这样。”我点头。那是我大学期间的得意之作，但是，很多人不喜欢它。我更倾向于把那些反对的声音看作嫉妒。
“为什么毕业后不继续做研究？”黑人不依不饶。
“我认为我不适合研究工作。”我选择了一个我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回答方式。“此外，我们一直在这里谈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环顾四周，周围的街道上空空荡荡。这里是城市的郊区，而且开发得并不成功。平时只有很少的人在这里上班或者居住。
“邵阳先生，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黑人向我伸出右手，我礼节性地握住。
“您是？”我询问他。
“我的身分无关紧要。从今天起，您将在我们指定的地点进行工作。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研究并提供丰厚的报酬。但是，您的研究成果，不得向上级以外的人透露，您的人身自由也将被暂时限制。在此期间，我们会替您照顾好您的家人。”黑人陈述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隐约猜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感到一阵紧张。
“请跟我来。”
我无法拒绝。
黑人的右手握着我的右手。
黑人的左手握着一支手枪。
我被蒙上了眼睛。由人带着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旅行。期间，肯定经历过飞行，还有越过崎岖地形的颠簸。
当我的眼罩被拿开，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的对面是一扇铁门。
还是那个黑人，站在我身旁。
“邵阳先生，请你一直往前走，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黑人马上补充道：
“不许回头。否则视为您拒绝合作。另外，在今后一段时间内，那扇铁门的对面是您的允许活动范围。”
回头，就意味着死亡。逃跑，就意味着死亡。
我无法回头，也无法逃离。
只有走下去……
推开门……
然后，静候命运的安排。
我花了三个小时来熟悉这个新环境。这里是一个条件齐全的生化实验室区域。实验室中配备的各种仪器足够让一个一流大学的重点实验室感到汗颜。此外，这里的实验动物也是应有尽有，仓鼠、兔子、恒河猴……可以说，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包括人。
不过，人不是用来做实验的，那些家伙是我的助手们——八成，他们同时担任着监视者的角色。
“继续你关于生命活性能量的实验。”
这是他们给我的指示。我只能无条件服从。
不过，几天下来，我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对实验和研究的上手合掌握速度，倒是出奇地快。当年毕业后没有继续搞研究，还真是失策。
实验并不枯燥，文献也并不乏味，助手们也很专业；渴了，有功能齐全的饮料机为我服务；饿了，沉默寡言的厨师会准时送来可口的饭菜；困了，实验区域中还有一个专门的卧室。
然而，每次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我都会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能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景象……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也变得越来越神经质——甚至，连桌子上物品一点细微的移位，都能被我发现。
而我确实也发现了。
“邵阳先生，非常抱歉，我保证今后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黑人站在我面前，枪口还冒着烟。
“让我如何相信你的保证？实验记录的安全性都无法保证，我如何保证我的结果可靠？”我冷冰冰地发问。
“我只能告诉您，这是意外。”黑人自觉失态，马上恢复了毫无感情的语气。
“意外？”
“是的，其他研究小组的领队买通了这个助手，让他盗窃您的成果。这一点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违反纪律者已经受到惩罚，请放心。”他说着，把枪收回衣服里。
“其他研究小组？”我第一次知道，我并非是他们管辖下的唯一的研究者。这令我有些挫败感，但同时也明确的意识到——若能处理得好，这也是个机会。
“是的。你们的研究方向不同，但最终的研究对象是相同的。”黑人回答。
“最终的研究对象？”我感到困惑，也有些好奇。
“稀有，珍贵，无价之宝。”黑人留给我三个形容词，转身离开。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先生，邵阳先生。”一个助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着。
“什么事？”
“上面来通知，最终研究对象将在明天送达实验室，让您做好实验准备。”助手翻开一份文件，对我说。
“什么实验的准备？”
助手一言不发，把那份文件交给我。
那上面只写了三个英文字母——“ALL”（所有的）。
这天，我彻夜未眠，虽然，我知道，我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睡眠不足，会让我的大脑麻痹，而我现在，需要在任何奇怪的事物面前保持冷静与判断能力。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