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归位 戚闻，是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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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回来了？
难以置信地，戚闻猛地拍了一下脸颊。
嘶，痛！
镜子里的青年俊朗的五官扭曲，透着傻气。
戚闻恍惚着走到客厅，趴在猫爬架上，与橘猫相对而视。
橘猫慵懒地睁开一只眼，很快另一只眼也睁开了，定定地盯了戚闻几秒，爬起来探出头。
“我回来了。”戚闻弯着眼。
橘猫用头蹭着戚闻的脸，亲亲热热地“喵”了一声。戚闻伸手把橘猫抱在怀里，才觉得换回的身体有了实感。
戚闻席地而坐，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
窗外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引擎声，间或夹杂着鸣笛。
早高峰堵车真的很难受啊。戚闻不着边际地想。
城市道路清洁车伴着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听不见了。
这才是戚闻的生活。
没有豪宅，没有宴会，也没有明星竹马、霸道总裁。
戚闻，是与小说完全无关的人。
戚闻站起来，环顾了一圈。
公寓干净整洁，戚闻从客厅走到阳台，俯视了一会大马路上的行人。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了，喧喧闹闹挤满了人。地铁站就像一个张着嘴的大怪兽，吞进去很多人，也吐出来很多人。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走得飞快，书包缀在背后，马尾随着步伐节奏甩动。
戚闻走到厨房，里面的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比上次还多了一台家用咖啡机。
冰箱里塞满了生鲜蔬菜，好像永远都吃不完。昨晚没吃完的饭菜被保鲜膜规整地放在隔层，上面的柜子里放着各种水果，色彩鲜活。
明明没人在厨房里忙活，却充满人间烟火味。
戚闻的心好像忽然被一只手抓紧。
橘猫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化，走过来蹭着戚闻的脚踝。
戚闻低下头，看着橘猫柔软光滑的皮毛。这小家伙也被照顾地不错。
叹了口气，戚闻转身回到房间，找出自己的手机。
翻到莫璟岚的聊天页面，界面上的信息内容还停留在戚闻问莫璟岚要不要来X大。
戚闻恍然想起，自己跟莫璟岚现在还有校友关系。
点开语音通话，戚闻听着机械铃声，忽然又回到了第一次打给莫璟岚的那个感觉，心跳加速，手心有些发潮。
几十秒过去，通话自动挂断了。
语音通话大概是被调了静音，戚闻冷静地想。
还是打电话吧。
要拨电话的时候，戚闻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莫璟岚的手机号码。
发了会儿呆，他才想起可以翻通话记录。
莫璟岚没有存他的号码，正如他没存莫璟岚的号码，有谁会存自己的号码呢。
他的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串反复出现的陌生号码。
戚闻将号码存成“莫璟岚”，才拨出电话。
电话通了，一声，两声……机械女音提示对方无法接听。
还没起床吗？
戚闻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莫璟岚的生物钟好像挺早的。
等一会再打吧。
戚闻这么想着，就真的乖乖守在手机旁边发起呆。
五分钟之后，戚闻忽然回过神。
“……”我这是在干什么？
橘猫跑进卧室，身形灵活地跳上戚闻的大腿，伸出爪子扒拉着莫璟岚的衣领，不停“喵喵”叫。
戚闻这才想起，忘记给猫装猫粮了。他把手机装进口袋，去厨房找猫粮。
柜子里被莫璟岚的各式调料塞得满满当当，放猫粮的位置倒是一点没占。戚闻奇异地感觉，这个厨房只剩下这一个角落属于他和他的猫。
看着猫吃饭，戚闻才感觉到了久违的饥饿感。
戚闻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的数字一跳，停在了九层。
电梯门打开，娃娃脸姑娘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看到戚闻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秒，随后漾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早呀。”
戚闻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莫璟岚跟这位姑娘是认识的，便扯开嘴角，回想着莫璟岚的表情回道：“早。”
姑娘有些拘谨地站在电梯另一边，视线不时往戚闻这边瞟，跟戚闻的视线相撞时，还冲他笑了一下。
电梯门一开，姑娘就跟刑满释放一样抬脚就走，两人在楼道口分别时，戚闻主动问候：“再见，路上小心。”
“嗯，再见！”姑娘点点头，飞快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戚闻松了口气，抬脚走了几步，忽然神色复杂，即便换了回来，自己竟然还会不自觉地扮演对方。
吃完早饭回来，戚闻掏出手机，没有信息，没有来电。
戚闻拿出一张纸，把他知道的情况都罗列下来，该注意防备的人也一一写下。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像莫璟岚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应对任何事，自己又是在以什么立场去干涉他的人生呢。
不如就这样切断联系，桥归桥路归路，反正莫璟岚也没联系上。
在戚闻胡思乱想的时候，莫璟岚就是单纯地还在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手机的来电铃响起的时候，莫璟岚还没清醒过来。
脑子混混沌沌，就好像昨天晚上彻夜蹦迪了一样。
莫璟岚习惯性地伸手摸向枕头边放手机的位置，没摸着。
又四处摸了摸，还是没有。
手机铃源源不断地响着，好像是从更衣间传来的。莫璟岚潜意识推测。
莫璟岚：？
小公寓什么时候有更衣间了？
莫璟岚睁开眼，四处打量了一下。
大脑还在叫嚣着困倦，莫璟岚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
手机已经因为太久没人接听而彻底安静下来。
莫璟岚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的阳光立马照到他的脸上。
抬手挡了挡眼睛，莫璟岚看着外面工作的园丁。
园丁也看见了他，爽朗地跟莫璟岚招手问候。莫璟岚笑了笑，点头回应。
更衣间的衣帽架上挂了一套西装，这一套衣服不属于自己，而且没有外套。联系到昨晚戚闻去参加的宴会，莫璟岚挑了挑眉。
手机就在裤子的口袋里，看来主人昨晚累得连手机都顾不得拿。
屏幕显示，一条语音未接，两条来电未接，是陌生号码，但莫璟岚知道来自同一个人。
莫璟岚拨过去，两声就被接通。
戚闻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来：“喂？”
这把嗓音莫璟岚听了一个星期，但由戚闻讲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戚闻的声线平稳，说话节奏和缓得像清澈的湖面，让人倏然平静下来。
莫璟岚不自觉弯了眼：“戚闻？”
“嗯。”那边发了一个单音节，等了两秒又试探着问，“你醒了？”
莫璟岚：“我醒了，我的脑子还在睡。”他又认真问：“昨晚玩得开心吗？”
“嗯。”
“很累？”
“有点。”
“感觉到了。”莫璟岚声音带着笑。
“啊对了，”那边的声音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管家说今天有几个公司的人要你去见见。”
“好。”莫璟岚温声应答。
“那个西装，你看到了吧？就是装着手机的那件。”
莫璟岚瞟了一眼身旁的西装：“嗯。”
“缺了外套，你能帮我按照价位重新订一套吗？”那边的声音透出些紧张。
莫璟岚若有所思，语气平稳：“嗯。”
那边静默了几秒，好像在思考：“让人送到严氏集团总部，不用留什么信息，如果不收的话就算了。”
莫璟岚眸光沉沉，一时没有回话。
“莫璟岚？”
“嗯，我知道了。”莫璟岚平静地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对面没有答话，应该是在认真思考。莫璟岚曲了曲手指，那边慢吞吞地说：“没了。”
“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做。”莫璟岚温和地说。
“好。”对面的语气镇重起来。
“空出时间见一面，”莫璟岚思考着，不等对面回话就问，“明天可以吗？”
那边好像愣了一下，才回道：“好。”
莫璟岚挂了电话，将号码存起来，改成“戚闻”。手机随手丢在床上，回到更衣间换衣服。
戚闻打开XBOX，游戏选择界面的光标飞快地滑动着，他随便打开了一个游戏，继续之前没打完的关卡。
橘猫躺在猫爬架上，看着主人聚精会神，手指在手柄上飞速移动。
客厅时钟的分针默默转了一圈，屏幕前的青年一动不动。
屏幕变暗，出现“GAME OVER”的红色字样。
右上角突然跳出一个小奖杯，“死亡成就达成”。
紧接着又跳出一个更大的金色奖杯，“成就全集成”。
戚闻：“……”
戚闻浑身懈了劲，靠在后面的沙发扶手上。
这款游戏戚闻打了不下六遍，但今天这一个小时死亡的次数比之前六次加起来还多。
戚闻起身，去接了杯水。
喝水的时候，心里的思绪兜兜转转，又想到明天要跟莫璟岚见面。
莫璟岚想跟他说什么？
感谢他这几天的帮助，希望他能守住这个秘密？
还是遗憾没能摆脱身份，要拉着他这个共患难的兄弟一醉方休？
戚闻看了眼时间，接近中午。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忽然一顿。
戚闻走进厨房，打开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东西似乎都要自己解决。
橘猫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最后才在厨房找到戚闻。
这不能怪它，毕竟从它来这个家之后就没见自家主人进过厨房。
橘猫收着爪子坐在厨房门外，尾巴圈到前爪，高贵优雅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手法生疏地切茄子。
戚闻并不是对做菜一窍不通，他亲生父母去世后，家里的大伯作为抚养人工作太忙，很少回家，因此他很早就自己照顾自己。
但对做菜这件事，戚闻实在没什么耐心。
两碟菜摆上餐桌，戚闻把猫抱起来，给它展示自己的成果。
“好像还行？”戚闻的心中还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戚闻夹了一口菜，有点淡，问题不大。
刷好碗，重新将厨房布置回最初的样子，戚闻抱着猫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静谧灿烂，戚闻有些昏昏欲睡。
还有几天开学来着？要把宿舍号告诉莫璟岚。
迷迷糊糊间，戚闻的意识渐渐飘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