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共享 就像是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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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莫璟岚要求见面，但他似乎在忙别的事情。
早上戚闻收到莫璟岚的短信，说事情解决得快的话，下午三点能到。
等到中午两点半的时候，戚闻接到了莫璟岚的电话。
“抱歉，我可能要迟到了。”莫璟岚语气谦和。
戚闻看着时钟估算了一下路程：“你在莫宅？”
从莫宅到公寓要横穿半个X市，加上堵车的时间，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
“我在公司。”
戚闻这才想起莫璟岚已经在接触公司事务了。
“还在忙？”
“嗯。抱歉，会耽误你的时间安排吗？”莫璟岚温和地问。
“不会，我没什么事。”戚闻顿了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过去。”
对面愣了一下，随后开口：“好，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戚闻脑子里计算着最快的路程，“把你公司的位置发给我，我到附近的地铁站再联系你。”
“好。”
戚闻穿上外套，把莫璟岚发给他的定位导入手机地图导航。
莫氏集团总部在X市的商务区，工作日的上班时间没什么人。戚闻站在树荫下，给莫璟岚发信息：我到了。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拉开门，里头下来一位寸头的年轻人：“戚先生？”
“小莫总让我在这等你。”寸头个子不高，眼神却明亮，透着机灵。
戚闻愣了一下，跟着寸头上了车。寸头叫李暨，一路上侃侃而谈，如果不是路程短，估计能把自己高中的恋爱经历都扯一遍。
戚闻的手机响了一下。
莫璟岚：上车了吗？
李暨从倒后镜上看到戚闻正看着手机，停下话头。
戚闻：嗯。
戚闻被李暨领着进了莫氏集团的大楼，一路坐着电梯到了顶层，顶着无数职员的目光来到莫璟岚的办公室外。
外间的秘书在与李暨交谈，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秘书诧异地看了站在后面的戚闻一眼。
戚闻没心思注意这些人的反应，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心情复杂。
莫璟岚就坐在里面，一墙之隔。
“戚先生。”秘书走到戚闻身边，示意他上前。
戚闻有些僵硬地跟在秘书身后，看着秘书推门而入，脑中的弦猛地绷紧，却还是分出一丝心神短暂地想了一下为什么秘书不敲门。
戚闻两步上前，办公室的内景一览无余。
玻璃墙干净透彻，将城市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电脑还开着，办公桌干净整洁，文件资料都整齐地归置在一侧，是莫璟岚的风格。
桌子上还摆着盆栽，娇嫩的绿叶应该是今早才浇过水。
但是缺了一点，莫璟岚没在里面。
秘书示意戚闻坐在会客的软椅上，递上一杯咖啡：“您稍等片刻，小莫总马上到。”
戚闻脑中的弦松下来，道了谢。
戚闻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奇异地感觉自己就像等着面试官的应聘者，期待又焦躁。
莫璟岚应该还在开会，或是没在公司，戚闻已经做好了等很久的准备。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款手游。
莫璟岚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青年穿着格子外套，正窝在软椅上，一手挂在软椅靠背上举着手机，毛绒绒的短发遮住了五官，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
听到响动，戚闻抬起头，正与莫璟岚的桃花眼对上。
莫璟岚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一分钟吗？戚闻脑子发着愣。
莫璟岚先笑出声：“打扰你打游戏了？”
“呃，”戚闻取消了排位，手忙脚乱地坐好，“没有。”又抬头去看莫璟岚。
莫璟岚的脸戚闻早就见过，但是见到真正的莫璟岚，还是忍不住喟叹，不愧是书里见一个迷一个的大美人。
莫璟岚坐在戚闻对面，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戚闻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莫璟岚白皙修长的手指，再顺着指尖移到了白皙精致的锁骨上。
戚闻也是第一次见莫璟岚西装革履的样子，可尔雅温文压不住精致惑人的五官，桃花眼里是流光璀璨的光华，嘴角噙着的微笑都恰到好处。
就像是故意穿上礼服引诱世人探究沉沦的艳鬼。
戚闻眼神躲闪了一下，有些不敢直视莫璟岚。
“你忙完了？”戚闻的视线聚焦在莫璟岚的菱唇上。
“不忙，刚才是下去接你。”莫璟岚勾起嘴角，“没想到你们到得快，刚好错过了。”
“哦。”戚闻避开莫璟岚的视线，捧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莫璟岚端详了他片刻，理了理衣襟起身：“走吧。”
“嗯？”戚闻忙抬起头，见莫璟岚披上了一件风衣，“去哪？”
“去找个地方聊天。”莫璟岚微敛着眼，低头整理袖口。
戚闻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这不好吗？”
“不好，”莫璟岚的桃花眼里水汽氤氲，语气还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这里太严肃了，你都不看我。”
戚闻：“……”
戚闻在众员工的目光中走进莫璟岚的办公室，又顶着更火热的目光跟着莫璟岚坐上电梯。他毫不怀疑，在自己走出这栋大楼之前，全公司上下都会知道“今天小莫总亲自去接了一个人又带着人离开了公司”这件事。
莫璟岚带戚闻坐的是公司管理层专用的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一层的车库。
电梯门一打开，站着几位身着正装的人。
莫璟岚对领头的那人颔首：“叔父。”
戚闻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莫周海四十出头的模样，笑得一脸亲切，跟莫璟岚热络地寒暄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光看这表现，很难相信他会是狼心狗肺之徒。
戚闻垂眼，一脸冷淡，落后莫璟岚几步，听着电梯门里的交谈声渐渐减弱消失。
戚闻心不在焉，直到手抚上车门，才听莫璟岚提醒他：“坐前面。”戚闻顿了一下，转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在成为莫璟岚的那一周里，戚闻都是坐莫家的车出入，但莫璟岚是会开车的。尽管他通常都不是驾驶的那个人，而是坐在别人副驾驶上的人。
莫璟岚见戚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眨了眨眼：“我们富二代都是八岁就有车，九岁就会开了。”
戚闻：“……”骗小孩吗？社会新闻我还是会看的。
莫璟岚把戚闻载到了一间仿古式茶馆，服务员直接领着进了一间包厢。
袅袅白雾升起，莫璟岚姿态优雅地摆弄着茶具。
戚闻撑着下巴，视线跟着对面人纤细灵活的手指转悠，白瓷的茶具在白净的手指间流转。
好像没有什么是眼前这个人不会的。
煮茶的姿势还是萧颜琅手把手教的。
戚闻一顿，突然回过神，想起今天见面的主要目的。于是清了清嗓子：“我在萧老爷子的宴会上，见到萧颜琅了。”
“嗯。”莫璟岚垂着眼眸，眼神专注地看着茶壶里飘飘悠悠着下沉的茶叶。
“他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戚闻观察着莫璟岚，“你还有印象吗？”
白瓷茶杯被倒入新茶，莫璟岚长长的睫毛一挑，注视着戚闻：“你是说萧颜琅，还是他作为莫家家庭教师的过往？”
“如果是前者，不记得；如果是后者，我脑子没坏，当然记得。”莫璟岚漫不经心。
莫璟岚对着戚闻的时候一直是温温柔柔，很少像这样有点锐利，又有点冷漠。
就好像萧颜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虽然莫璟岚一直没见到萧颜琅，好像也不该这么漠不关心。
因为在莫璟岚乏味枯燥的童年里，萧颜琅可以算是他的一束光。
原书对莫璟岚的童年提之甚少，只说他的母亲在幼年时就对他要求严厉，请了几位老师在家讲课，让他接受精英化的教育，这也是莫璟岚现在教养极好的原因。
在这几位老师中，萧颜琅最年轻，也给予了莫璟岚最大的关心和包容。只有在萧颜琅的身边，莫璟岚可以短暂地撇开教养和礼仪，回到那个年龄该有的活泼和放纵。
不过既然现在莫璟岚没什么想法，那后面的一切自然无从谈起。
戚闻点头，又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严彻借给他外套的事件始末，还着重强调了他流连花丛，情史丰富的渣男本性。
莫璟岚听得津津有味，好像面前摆上一盘瓜子他就能当场嗑起来。
戚闻最后问了一句西装有没有送到，莫璟岚撑着侧脸，懒懒地说送了。
“他收了？”戚闻确认道。
这套西装对于莫璟岚来说是一次人情，只要人情没还上，就有借口缠上莫璟岚。戚闻担心的就是，严彻有太多理由不收。
莫璟岚扬起嘴角：“我让人邮寄过去，看着严氏公司签收的。”
戚闻：“……”
他记得严氏集团大楼就在隔壁两条街的位置，大概严彻也不会想到这套西装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心里头两块大石头落下，戚闻喝了口茶，又开口，把严彻那天说过的话转述给莫璟岚。
严彻当天说了多少，戚闻就转述多少，不多说什么，只端看莫璟岚的反应。
莫璟岚敛着眼眸，冷静地听着戚闻说的话，一直到戚闻说完最后一个字。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莫璟岚眯了眯眼睛，声音低沉。
戚闻还盯着他，就听莫璟岚安抚似的轻声说：“别担心。”
戚闻：“……”
戚闻倏地撤回视线，拒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怀有任何疑似“担心”的情绪。
莫璟岚给戚闻添上茶，心情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太多。
“你还有要说的事情吗？”莫璟岚温和地问。
戚闻摇头，浑身舒畅地喝了口热茶。
“我们身体互换的时间，从结束那天算起，是七天，都以睡眠为过渡点。”莫璟岚伸指点了点茶水，在木制桌面写下一个数字“七”。
戚闻猛地抬头。
“如果只是偶然事件，那么无足轻重。可如果是周期性事件，”莫璟岚在下面又写下一个“七”，“那么按照现有情况推测，会在七天后再次互换。”
房间里空气干燥，第一个“七”正在渐渐变淡，戚闻刚刚放松的脑神经又开始躁动。
还会互换？
我还会一觉醒来变成莫璟岚？
戚闻的大脑重新运转，搜集着可以质疑或反驳的论点。
“以现有情况来推测，”戚闻摇头，“线索太少，不能得出有效的结论。”
莫璟岚轻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没有征兆，没有规律，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也许再也换不回来。”
戚闻推了推眼镜，锐利冷静的眼神看向莫璟岚：“所以？”
“所以我认为，至少在接下来的这七天时间里，我们能交换彼此的行程信息，即使我们真的忽然互换，在应对突发事件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莫璟岚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眸光沉静。
这个想法谈不上考虑周全，但戚闻也提不出更好的解决思路。
“可以。”
得到戚闻这个回答，莫璟岚就像被老师奖了朵小红花的小孩，眉梢眼尾都是笑意。
戚闻见双方要谈的事都解决了，就自觉地起身。他想莫璟岚应该也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不好再耽误人家的时间。
但莫璟岚挑了挑眉：“你还有事？”
戚闻：“……没有。”
莫璟岚看着戚闻弯了弯眼：“那就坐下。”
戚闻：“……”
莫璟岚虽然笑着，但莫名很有压迫感，戚闻默默地坐了回去。
两人一个泡茶，一个喝茶，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沸水轻微的迸裂声。
戚闻见莫璟岚悠然自在，奇怪道：“你不忙？”
“忙，”莫璟岚敛着眼，灯光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睫毛淡淡的阴影，“但是也很无趣。”
“所以我从昨天就想着，能看看你就好了。”莫璟岚轻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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