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逐利 “你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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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周边都在搞开发，未来十年商业价值很大。但在全书大大小小的生意链条中，它只是作为“惊喜礼物”出现。
在原书里，莫璟岚扳倒了莫周海后，从他手上拿回了一个项目，后来转手把地卖给了严彻，这位严总裁就地建了座主题乐园，取名“幽岚空谷”。
戚闻当时读到这还被名字恶心得不行。
这块地相当于莫周海的底牌之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还是在殷秘书的电脑里。
莫周海大小也是个BOSS，莫璟岚再有如神助，光环护体，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莫周海逼到亮出底牌。
戚闻的目光落在严氏公司的名目上，在宴会上见到严彻的那次，他就对莫氏集团的内部问题了若指掌。
他犯得着没事去查莫周海的账吗？吃饱了撑的？
戚闻一边照着殷秘书的要求改合同，一边胡乱思考这个腾空而降的项目，跟严彻有关的剧情都被打乱了，这个人是bug吧？
隔壁的同事招呼着戚闻到点儿下班，戚闻摆了摆手，苦笑着示意他还没完成上司布置的任务。
合同要得急，殷秘书拜托他今晚就改好。戚闻改了几版，都被她挑出问题，来来回回折腾。
走廊关了几盏灯，戚闻伏案工作大半个下午，终于圆满结束，正揉着发酸的后颈，斜后方的房门忽然打开，莹白的灯光投在光滑的地砖上，戚闻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觑了一眼，夜幕铺盖下整个办公厅早就空无一人，大玻璃窗外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
身后房间的灯“咔哒”一声脆响，戚闻觉得自己这颗心也“咔噔”一声蹦起来。
戚闻做好心理建设，调整了一个自认为冷静自然的表情，转头望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那人侧头微微偏向屋里，背着光的西装裁剪得当，但戚闻还是第一眼认出，这人不是莫璟岚。
里面传出另一串脚步声，等的人来了，门口这男人侧了侧身，戚闻就皱起了眉头。莫璟岚的办公室外人不能进，但他已经见到不止一次，严彻堂而皇之地走进去，还老在里面一呆就是小时起步。
这特权整的，跟莫氏就是他家似的。
今天戚闻一直都在外间工作，就在茶水间接了个电话的空档，严彻刚好就趁着他不在的那几分钟进了门。
真是岂有此理，戚闻觉得应该严肃跟莫璟岚谈谈这个问题，不能随便放这个大尾巴狼进门。
戚闻的眼神落在自房内走出来的莫璟岚身上，许是下班后放松下来，他浑身都透着慵懒随意，白衬衣的袖子挽到臂弯。
接收到戚闻灼灼的目光，莫璟岚漂亮惑人的桃花眼眨了眨，像是才看到戚闻在这里：“你还没下班？”
“……就走了。”
莫璟岚挑眉，翘起唇角问：“等我吗？”
这次还真不是……
“嗯。”
莫璟岚侧头笑道：“严总，您不介意多个人吧？”
严彻冷冷地看了戚闻一眼，转回去面对莫璟岚时神色顿柔：“之前说过，别叫我严总，你又忘了。”
莫璟岚微微一笑，就见严彻扯了扯嘴角：“今晚我有约，忘了告诉你，不陪你吃饭了。”
戚闻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严彻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他已经做好了今晚三角形修罗场的准备，结果人家根本没下场。
莫璟岚把外套搭在戚闻桌子边，人就懒散地靠在他椅子上跟严彻说了几句话。严彻临走之前，骄矜冷傲地理了理袖口，目光轻蔑地沉沉扫了戚闻一眼。
这一眼没避着莫璟岚，但也没放什么狠话，颇有点警告又顾忌着什么的意思。
就像……原书里他对待温延初的态度，如同一只对着主人珍爱的小宠物龇牙咧嘴又不敢下嘴咬的猎犬。
一定是莫璟岚跟严彻说了什么，想不到有一天他能拥有跟温延初相同的待遇。
两人坐着电梯下去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戚闻坐在车里，听着雨点“吧嗒吧嗒”打在窗上的声音，思忖着怎么开这个口。
“你有话要跟我说？”莫璟岚没转头，嘴上问道。
戚闻有时候觉得莫璟岚洞察力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藏不住事。
他欲言又止，还是决定直言：“严总好像来得有点频繁。”
“他想来就来了，腿在他身上，我总不能控制。”
“他能直接进你的办公室。”戚闻瞥了莫璟岚一眼，“我现在是你的助理，连老板房里进人都不知道，是我的失职。”
莫璟岚伸手试了试空调，调高了温度才开口：“你也可以。”
戚闻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莫璟岚只是回答了他的前面那句话，他张了张嘴：“……我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莫璟岚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他对你别有企图，我没有。”后面这句话，戚闻说的有些气短。
莫璟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戚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他语气沉沉地低声道：“总之，他不应该随便进你的办公室。”
“这恐怕不行，”在戚闻惊诧的视线中，莫璟岚神情无辜：“我跟他打赌打输了，不把这个特权兑给他，我就要赔一个千万的项目给他，怎么办？”他歪了歪头，“你帮我赚回来吗？”
千万？戚闻认真地皱着眉算起来，按照莫氏的公司制度，能负责大项目的也是有好几年资历的商业老手。
如果他毕业之后就在莫氏打工，应该能在二十五岁前混到……戚闻视线一转，正看见莫璟岚无声揶揄的桃花眼。
“……”所谓千万项目八成就是张口瞎说的吧。
戚闻推了推眼镜，目光沉静：“他老是来找你，是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是因为莫家高层之间的博弈？”
戚闻本轮发言让莫璟岚挑了挑眉：“你还知道得挺多。”
“我听过公司里的人传言莫氏高层要变天，莫总身体抱恙还在疗养，实则外强中干。”戚闻头脑冷静，一本正经地瞎说。
莫璟岚桃花眼半眯起来，语调温柔：“还有呢？他们对我有什么评价？”
“……”戚闻沉默下来，他才来几天，哪有那个本事跟别人嚼舌根，刚才那几句话都是从原书里扒下来的。
“……青年才俊，前途不可估量，将来必成大器，带领我们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戚闻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念词机器，不是瞎吹，大结局都实现了。
莫璟岚轻笑几声，在戚闻单调的声音后面接道：“承你吉言，我继续努力。”
“严彻在帮你查莫家的事，是吗？”戚闻这次没被绕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莫璟岚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反问道：“你觉得不好？”
这个回答是变相承认，戚闻心一沉，只觉得耳边好像听到“咔哒”一声，零件契入齿轮中，剧情又开始运转起来。
他很想摇头说“不好”，他一点都不想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如果剧情是无法改变的，那么后面的情节是不是也就像沿着轨道疾驰的火车，无人能拉下休止阀门？
孤身一人时可以了无牵挂，但此时，戚闻头一次有些痛恨自己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确实觉得不好，”戚闻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你能不跟他往来吗？”
“我可以帮你，你看，我学东西很快，而且我……我知道很多事情，比你想象得多。”戚闻皱着眉头，认真道，“严彻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你相信我吗？”
他的视线落在有节奏地摇摆着的雨刮上，语气平静，但心里乱的像滴滴答答落在挡风板上的雨珠。
车停在露天的停车坪，雨下的更大了，耳边是雨刮有力的机械声。
“严彻的商业版图不小，”莫璟岚的唇齿间轻声呢喃，似乎在思索，“莫氏跟他的合作盘根错节，给我些时间，是可以实现。”
没想到他真的会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戚闻猛地扭头，却见莫璟岚话锋一转，挑起桃花眼问道：“但是我损失的一切，都要你来填补。”
相似的对话在十分钟前发生过，戚闻这次很镇定地点头：“可以，我帮你赚回来。”
“卖身契别随便承诺，想好了再说。”莫璟岚笑眯眯地温和道，“还有一个问题，戚先生。”
“你三番五次干涉我的私人社交，是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别的什么？”
“……”
“如果是前者，那我刚刚说的都不作数。”莫璟岚笑得像一只狐狸，隐形的毛绒大尾巴在身后摆来摆去，看透了戚闻不能拿他怎么样，还假模假样地惋惜道：“可惜啊，我们不是恋人关系。”
“……！”
戚闻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却惊涛骇浪。这个人又来了！又开始了！三两句逃不开被调侃的宿命。
可是，戚闻又忍不住去想他跟莫璟岚在一起的可能性，一方面能够断绝什么奇怪的男配发展出感情支线，另一方面，他确实为此感到心潮澎湃。
见戚闻一直没说话，莫璟岚柔声道：“你不用对严彻那么忌惮，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误解？戚闻疑惑地看向莫璟岚。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软弱，可能也没那么心善，商人逐利，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莫璟岚的桃花眼里浓稠氤氲，让他的五官藏在暗夜里，都变得靡丽神秘。
“严彻迷惑于我的外表也好，是一见钟情也好，只要值得利用，我没道理舍近图远，你说呢？”
莫璟岚忽然伸手，指尖慢条斯理地缠上戚闻的衣领，“再怎么说，我还是比你这张白纸要有经验吧。”
这句话悠悠转转，最后的两个字像揉在舌尖，轻不可闻。
车里的空间幽闭狭小，戚闻好像被无形的柔软藤蔓缠绕，收紧，绞压着呼吸，让人逃无可逃，无所遁形。
要命。
莫璟岚修长的手指整理好戚闻的衣领，还拍了拍他肩膀上肉眼根本看不到的灰尘，若无其事地收了神通，随口问：“带伞了吗？”
戚闻机械地摇头，看着被送到眼皮子底下的外套，幽幽的淡香传进鼻尖。
“外面冷，穿上。”
莫璟岚好像什么时候都带着一件外套，大多时候都被穿在了戚闻身上。
“我不冷……”
胳膊还没递出去，莫璟岚就径自下了车，戚闻嘴里的最后一个字合着车门轻碰的关闭声被关在车里。
冷个鬼，这打雷下雨的大热天……
脑子停留在刚才的迷离中，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宣告罢工。
戚闻默默地穿上外套，门就从外面被打开，莫璟岚微微弯腰，将伞送到门边。
一滴雨都没漏进来，但戚闻站直了身子才发现，莫璟岚比他高一点，肩宽腿长地立在身旁，衬得他好像矮了半截。
戚闻不自觉伸展脊背脖颈，像一株茁壮挺拔的小嫩芽，企图缩短身高的差距，手一伸，理所当然地接过莫璟岚的伞。
莫璟岚没在意，顺势松了手，但下一秒，就搭上了戚闻的肩膀，人还往里凑了凑：“伞撑高点。”
“……”
戚闻从他的手触到肩膀时，就不由自主僵硬起来，但余光瞥到莫璟岚的白衬衫沾了几点水珠，还是忍耐着举高了伞。
所以说，这人好好地穿自己的衣服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