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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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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戚闻叹了口气，妥协似的说：“你不就是想上去坐嘛，走吧，你想坐到天亮都行。”
夜晚的街巷宁静清幽，那双琉璃般剔透莹亮的桃花眼注视着他，带了些高深莫测的审视，直让人招架不住。
也许过了几秒，或是更久，莫璟岚终于开口：“不去了。”
戚闻疑惑地以余光瞥他一眼，听他话锋一转：“你们家总共两个活物，原来就一个讨厌我，现在两个都不待见，那不是自讨没趣。”
他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幽怨叹息，戚闻哭笑不得，端着的冷架子松下去不少：“那我能走了吗？”
等戚闻踏上坚实的大地，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车窗升上去，严丝合缝地看不见里头的人影，戚闻目送着那辆银色的跑车一骑绝尘，一句“路上小心”卡在喉咙里，只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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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的独立游戏经过了最初的架构阶段，有了一个雏形，这几天小组里的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部分。梁明意请上届得了奖的师兄来帮忙参考，得到的反馈相当不错。
“我师哥对我们的游戏很感兴趣，说想约着见一见大家，”梁明意兴奋得很，两眼放着光，“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几人中陶敏性子最软，梁明意这个决定一说完就去瞧她，陶敏果然诺诺地表示她都有空，看大家的时间。
得到了第一个支持，梁明意就将目光投向戚闻。
这几天公司学校两头跑，还要抽空编代码，戚闻算了算时间，勉强给了一个时间：“周末吧，最好在早上。”
“李享？”
微胖的男生耸了耸肩：“随意。”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还未表态的孟文杰，这位兄弟从刚刚开始就沉浸于手机中。
“文杰，你呢？”
“嗯？”孟文杰带着一种幡然梦醒的表情，“我都可以。”
梁明意跟微信那头的人敲定了时间，神采飞扬地鼓舞着组内众人，说这个师哥在游戏大厂工作，对内部风向很有了解云云。
戚闻则被身边的孟文杰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看这个人不对劲，疑神疑鬼地觉得他跟莫璟岚有联系。
佯装去续杯咖啡，戚闻站起身，特地绕到孟文杰身后，斜眼往他手机屏幕瞥。
屏幕上停留着聊天界面，但是孟文杰很快就切走了，戚闻只来得及看一眼，也没看清头像是什么样。
孟文杰在玩一个小众游戏，画面精美，戚闻收回目光。
如果说戚闻是路人甲，那孟文杰也同样是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乙，不可能跟主角发展出什么情感纠葛。
戚闻心情复杂，此刻他自己都在面临着悲剧收尾的结局，他去同情路人乙，可没人同情他。
在吧台等候的时候，戚闻的手机震动两下。
莫璟岚：在忙么？
其实不忙。
戚闻：嗯，忙。
左上角变成“正在输入中”，戚闻越发心虚。他这几天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莫璟岚，只能把自己表现得很忙碌的样子，以此来减少跟莫璟岚的交流。
屏幕上的画面一跳，从聊天界面变成了来电界面，“莫璟岚”三个大字跟有实体重量一样在戚闻眼里冲击出来。
手机忽然烫手，戚闻手足无措地挣扎了两秒，想要挂断又始终下不去手，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起来。
两声轻笑，莫璟岚的声音清澈撩人地传来：“忙什么呢？”
“组里开会讨论呢。”戚闻含糊地说。
“吃饭了吗？”那头笑意盎然。
戚闻中规中矩地答“吃了”，那边又问他吃了什么，戚闻顿了顿，觉得莫璟岚像打电话回家的家长，体贴又耐心地听孩子说今天在幼儿园跟谁玩，看了吃了什么。
有些别扭，戚闻沉默了几秒。
莫璟岚轻笑两声，没再为难他：“下午要开会，记得早点回公司。”
“嗯。”
莫璟岚刚刚签了一个大项目，这几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约着吃饭是没时间了，连见面都是在公司匆匆打个照面。
那头有人在叫他，莫璟岚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戚闻松了口气，又有些没由来的失落。
小组几人聊了会儿，有人等会有课，总结了几句就散伙。
“你一会儿去哪？”戚闻三两步赶上梁明意，搭了句话。
“回宿舍吧。”梁明意随意道。
戚闻硬着头皮东扯西扯两句，终于说到他们之前都参加了的社团野营。
“一开始认识，”梁明意顿了顿，眼珠子转到天上努力回想的样子，“就觉着你挺高冷呗，也不爱说话。”
“熟了之后感觉人挺好的，”梁明意真情实感地描补道，“不过那时候吧，你跟莫璟岚老呆在一块，正常人都光注意那位去了。”
“有这么个朋友，也是够呛。”梁明意为戚闻惋惜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有人误会过我跟他的关系。”戚闻声音平稳，但耳朵尖隐藏在发丝中微微发红。
“是啊，”梁明意手揣进裤兜，笑了两声，“你在车上不是靠在他身上睡觉吗，社团里好些人就觉得没戏了。”
他没心没肺地耸了耸肩：“所以说你人好啊，自我牺牲给兄弟当桃花，要我啊，都不乐意跟这么个大帅哥走一起。”
午间的阳光灿烂炽热，戚闻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大太阳刺得眼眶里有些干涩。
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很少，少到一个手都数不出几个，大家都是单身狗，没见过所谓情侣之间的相处。
莫璟岚就像春日的和风细雨，半点不会让人觉得唐突或被冒犯。但是他们之间的所有相处细节，忽然全都涌入戚闻眼前，像冬天第一场雪的纷纷小雪花，沁凉在皮肤上化了，直把人的瞌睡都惊跑，重新清明起来。
自己心里坦率的时候没觉出什么不对，但此刻戚闻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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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一到公司就没空想这些情情爱爱，殷秘书出差，莫璟岚身边就他一个助理，而项目组里说让他帮忙，还真没少给他排任务。
虽然说是莫璟岚自家的公司，但明里暗里盯梢的人不少，他挑出来的人都是清清白白信得过，团队里人少，纵使能力强也忙的团团转。
戚闻接到前台的电话，麻烦他下去拿包裹。
在这里几天，戚闻见到了无数送来的礼物和邀约，大多数的追求者不能直接见到人，就想方设法刷存在感。
殷秘书的说法是，莫璟岚会自己决定这些玩意的去留。
莫璟岚考量礼物的标准，无非是对方的来头和目前正在进行的生意，戚闻则不想考虑这么多，左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必要让老板花费心思去处置。
戚闻原本找了个大纸箱，把礼品都扔里头，后来没过几天，纸箱装不下，只好在莫璟岚的茶水间专门找了个角落堆放。
看着这些包装得过分精致的物件，戚闻叹了口气，自己这点隐秘的小私心，就如生长在茂密雨林中的小菇菌，只能躲在阴暗处慢慢生长。
没给他什么机会伤春悲秋，戚闻的手机响了，时隔将近一个星期，魏宇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魏宇？”戚闻语气都放缓，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在哪呢？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没课啊？”魏宇的声音中气十足，半点没有失恋后的灰霾。
戚闻这才想起来没告诉过魏宇自己在莫氏实习的事，简短地提了几句。
“你在实习啊？干嘛不来我爸的公司，瞧不起人还是怎么的？”
魏宇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际上确实有个挺有钱的老爸。虽说不能跟莫氏这样的大财阀相比，但手里也有几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公司。
三言两语说不清，戚闻扯开话题问他打来什么事。
“噢，我不是想找你借几盘游戏嘛，之前老看你玩来着。”魏宇说。
“游戏？你怎么突然对游戏感兴趣了？”
“身边没几个人不玩的，我现在决定拓展一下我的兴趣领域。”魏宇煞有介事地道。
“除了我还有谁玩？你以前怎么不说要拓展兴趣？”戚闻的心眼忽然成倍增长，皱着眉挑魏宇话里的刺。
魏宇在那头可疑地沉默了几秒，自暴自弃道：“你就说你借不借吧？”
借是要借的，电话里头说不清楚，戚闻跟魏宇约了时间，打算把人逮到家里再盘问。
回到工位，戚闻继续之前没筛选完的合作项目。莫璟岚声名在外，想跟莫氏或他本人搭上的人很多。
所幸戚闻当初看剧情时把事业线都认真看了，对哪号人物是黑是白都心里有数，这几天他都在查已经出现的人物，到时给莫璟岚提个醒。
别的不说，戚闻这个事业粉，是很希望给莫大佬的商业帝国铺条康庄大道的。
桌子上的内线响起，戚闻以为又是前台打来的，接起来一听，却是殷秘书。
正常来讲，出差不该是秘书，但莫璟岚也不知有意无意，把人家殷秘书发配到华国另一头的小分公司去跟项目，一周以内回不来。
殷秘书在电话里说她电脑里有一份合同原件需要重新修改，让戚闻可以直接用她的电脑改好发给她。
戚闻挂了电话，去殷秘书的办公桌找电脑文件。
殷秘书的桌面跟她本人一样干净利落，项目和文件的分类规整。戚闻找到要改的文件，一目十行读下来，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份合同是莫氏和严氏的合作，却是主线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的土地项目。而且看条款，严氏付出的远比莫氏多，换取的回报却完全不均等。
严彻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即便对莫璟岚有意，也不可能用利益来换，这点通晓剧情的戚闻可以百分百确定。
戚闻认认真真又读了一遍合同，隐约想起来这块地他好像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