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路人的我还是太天真了[穿书]》敛冬

25、示威 拉拢不成就

　　戚闻泡了杯绿茶，回来时莫璟岚正在看文件，他放下茶杯静悄悄出去。

　　一拉开门，戚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一个男人迎面走来，气势冷冽，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一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沉沉地定在戚闻身上，零星的深意一闪而过。

　　戚闻身子一僵，脚步凝滞了半秒，佯装镇定地颔首：“严总。”

　　严彻挑了挑眉，声音低沉：“怪不得戚同学看不上严氏，原来是有了好去处。”
　　输人不输气势，戚闻目光沉静地看进严彻的眼里：“严总误会了，我答应莫氏公司在先，不是有意放您鸽子。”

　　严彻靠近了一步，古龙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眼神压迫着垂落，好像能压住头顶的所有光亮。
　　“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今天有人护着你，明天摔进泥里，都不知道背后是谁下的手。”

　　拉拢不成就恐吓威胁，的确是严彻一贯的作风。
　　戚闻抬头正想开口，却被身后几声木板敲击的“笃笃”声打断。

　　莫璟岚立在门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和煦：“严总在我的门外跟我的员工调情，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严彻直起身，嘴角不自觉就勾起几分笑，压顶的气势和缓：“我都走到你这门口了，怎么还会找别人调情？”

　　一脸正经的表情说这些话，跟狗见到骨头似的，戚闻斜了严彻一眼，眼底闪过几分嫌弃。

　　被比喻为“骨头”的那位轻咳一声，让戚闻送杯咖啡进去，转身进门。
　　戚闻站在门外，后槽牙发痒，认真地思索起要不要在咖啡里掺点料。

　　考虑到两人单独在办公室里，戚闻老老实实地冲了杯咖啡，直奔办公室。

　　戚闻最担心的情景没有出现在眼前，莫璟岚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声音清澈：“……问题不大，按严总您的意思来。”

　　咖啡是给严彻的，但戚闻走到桌旁却发现严彻修长的手中把玩着一个杯子，里头澄澈淡绿的液体剩下半杯，随着角度的移动而微微晃动。

　　戚闻一愣，他抬头与莫璟岚的视线无声对上，对方手指轻抬，落在桌面点了几下，示意戚闻将咖啡放下。

　　一杯绿茶兜兜转转，最后进了严彻的肚子里。戚闻一步三回头，慢慢踱出了办公室。

　　下午的时间过得快，组长马不停蹄给他派了任务，戚闻研究了一遍，后知后觉发现这是跟严氏公司的项目。

　　严氏集团占领着数个市场的高地，莫氏一直有合作的意愿，奈何严彻眼光毒辣，直到莫璟岚空降公司，才彻底连上了两家合作的线。
　　不论严彻是出于什么居心，能拿下这单大买卖，莫氏的人也只得高捧着莫璟岚这个聚宝盆。

　　等到同事开始纷纷收拾东西下班，戚闻才从资料里抬起头。

　　部门几个人撺掇着出去下馆子给戚闻办个欢迎会，戚闻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两人已经在里头呆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终于还是摇头，歉然道：“我今晚约好了人，实在抱歉，明天我请客。”

　　“没事儿，今天是太仓促了。”
　　“哎，现在年轻人都有约会啦，就我们这几个单身狗互相取暖。”有人开着玩笑抱怨。
　　“今天好歹不加班，我怎么着也得出去搓一顿。”

　　热闹的氛围炒热了下班后的轻松，同事之间关系亲近又融洽，话题马上就被带到今晚的小聚场所，半点没有因为戚闻而冷场。

　　戚闻被这群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人感染了情绪，没注意到他盯了一下午的门这时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聊什么呢？”
　　莫璟岚手揣在裤兜里，臂弯搭着外套，眉眼温和又随意。严彻跟在他身后，西装最上方的领扣解开，显得随性散漫得多。

　　莫璟岚手底下这些人跟他关系好，七嘴八舌地又聊起来，不知谁提了一句，说今晚本来想给新同事搞个欢迎会。

　　“其实就是找个由头聚一聚，欢迎会什么时候弄都一样嘛。”组长小马哥善解人意地描补一句。

　　莫璟岚弯起眼睛，转头问：“听起来不错，你没空？”
　　戚闻：“……”有没空你心里没点数吗？

　　莫璟岚粲然一笑：“就今晚吧，正好人都齐。”
　　戚闻：“……”
　　“行吗？”莫璟岚确认似的，又征询了他一句。
　　“……行。”

　　约人的是他，改主意的也是他。
　　戚闻忽然想起在庄园里莫璟扬的话，这人扬着笑脸有商有量，实际上真是有主意得很。

　　顶头上司要加入聚餐，下属们还个个喜气洋洋，商量着去新开的那家旋转自助餐厅，马上就有人响应着去订座。
　　那家餐厅价格昂贵，只接受预约，打电话的人无可奈何地对众人宣告计划流产。

　　一直没开口的严彻此时插话：“我在那里留了包厢，如果各位不介意，可以用我的。”
　　“太麻烦严总了。”殷秘书接道。
　　严彻的目光停留在莫璟岚身上，眼神带着笑：“不麻烦，那家餐厅的老板是我朋友，只怕莫总不肯赏光。”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就只等莫璟岚拍板。承载了无数眼巴巴目光的莫璟岚不负众望，笑得亲切暖人：“那就多谢严总了。”

　　公司的商务车坐不下所有人，其他同事都各自蹭车，戚闻就自觉跟莫璟岚的车走。

　　用的严彻的特权，自然没有赶人走的道理。只是当严彻一同走到莫璟岚的车旁时，戚闻还是觉得整个事态的进展让人措手不及。

　　严彻撑在莫璟岚的车窗边，嘴角勾起弧度：“司机今天有些私事，我让他先走了，只能麻烦璟岚载我一程。”

　　戚闻：“……”无赖，太无赖了。
　　但是他戚闻能坐以待毙吗？
　　自然不能。

　　他两步并一步，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门，一气呵成。拉好安全带后就目视前方，仿佛没人能把他从这个座位上赶走。

　　严彻：“……”
　　莫璟岚眼底含笑，转回头时连带着语气也没那么疏离：“严总客气了，上车吧。”

　　自助餐厅的位置全靠导航，车上的两人从生意经聊到兴趣爱好，戚闻插不上什么话，听了一会，只觉昏昏欲睡。

　　戚闻眯了会眼，感觉车稳稳地停了，他睁眼往窗外一瞧，车子停在公交站旁，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他正想问莫璟岚怎么回事，就见前面的银白色商务车打开，里头跳出一个身形挺拔的人。那人一身的黑，帽子口罩遮的严实，一头栗色的短发是全身唯一的亮色。

　　戚闻扶额，忘了这茬。

　　温延初背着吉他，小步跑过来，没有丝毫的笨重，轻盈又有朝气。

　　戚闻这边的车窗被降下来，温延初闪着光的眼睛落到戚闻身上，顿时就收敛了几分。
　　“又是你？”

　　戚闻对他印象还不错，点头道：“晚上好。”
　　“好什么好，”温延初没好气地把眼神移到莫璟岚身上，带了点鼻音：“他怎么坐在这？本来是我的位置。”

　　天色已经暗下来，凉风伴着莫璟岚温和的声音往戚闻耳边送：“一个座位而已，先坐后边吧，几分钟就到。”

　　这样的语气戚闻很熟悉，是那种哄小孩的感觉，莫璟岚也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是对着温延初的时候惯用的？
　　戚闻的心思有一瞬间的恍惚。

　　口罩挡住了温延初的五官，他哀哀怨怨地等了几秒，见莫璟岚毫无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得打开后排的车门。
　　车里的小灯亮了，后排的严彻矜贵地好像坐在王座上，侧头打量着他。

　　温延初：？！

　　停顿了几秒，吉他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后排中间，温延初坐下时整个车身都有微弱的摇晃，倒后镜映出他脸臭到极点的五官。

　　车子继续上路，严彻对温延初视若无睹，继续跟莫璟岚交谈。温延初冷脸两分钟，见没人搭理他，坐不住又加入群聊。

　　严彻对莫璟岚有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延初跟护犊子似的，一个劲儿吹他和莫璟岚的多年交情。
　　三个人聊天，气氛就比刚才的一来一回有趣得多。

　　“中学那会，我可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你懂吗？”温延初上了车就摘下口罩，仰着下颌看严彻。
　　“为什么是唯一的？”戚闻插话问道。

　　“哼，还不是莫家那帮孙子拉帮结派，除了我都不肯搭理他，还整一些幼稚兮兮的恶作剧。”温延初撇了撇嘴。

　　幼稚的恶作剧？
　　戚闻微微皱了皱眉，读者是站在莫璟岚的视角看故事，每次涉及到这段往事，莫璟岚都带着厌恶不清不楚地快速略过。
　　他的余光去瞟莫璟岚，马路上的车灯一晃一晃，他的脸在半隐半暗中，看不真切。

　　车子驶进餐厅的停车场，严彻提前打过招呼，同事们都已经到了，姗姗来迟的几人收获了一众目光。
　　环形餐厅设计了一片室外区域，玻璃墙延伸至上方，能俯瞰整座X市，将所有灯火阑珊踏在脚下。

　　温延初最近人气正高，走到明亮的灯光下有小姑娘凭借显微镜般的视力认出了他，几个年轻人一阵惊喜，忙拉着人表达崇拜之情。

　　温延初挂起职业的浅笑，言笑晏晏地应付起来。

　　严彻本不动声色地想趁机凑近莫璟岚说几句话，却被刚好今天来巡店的老板撞个正着，拉着他叙旧。
　　戚闻见严彻的脸色有一丝挂不住，不由在心里轻叹口气。

　　两个配角撞一块了，接下来这顿饭不知道怎么样。
　　原书里，温延初就很讨厌严彻，且没什么遮掩，多次劝分不劝和。严彻也对这个关系过分亲近的竹马很是忌惮，又碍于莫璟岚而拔不掉这颗钉。

　　后颈忽然触上一片温热，戚闻下意识收缩了一下颈肩，回头才看到是莫璟岚的手。
　　莫璟岚没有缩回手，反而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清澈温润：“跟我待在一块，不用忧心忡忡。”

　　戚闻不知道莫璟岚怎么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那么一点的忧虑，扯了一下嘴角：“走吧，你不上桌，都没人敢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