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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绿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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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岚笑眼弯弯地撑着下巴。
那边温延初就跟来抓壮丁的监军，两个眼珠子提溜转，但建筑里空间不大，身前总有些人挡住视线。
戚闻有些讪讪：“直接走后楼梯吧，他看到也追不上来。”
莫璟岚毫无异议，姿态优雅端庄地捧着餐盘晃到楼梯口，被戚闻一把扯住，往楼下狂奔。
直到跑出了饭堂外面的大马路，戚闻才喘着气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莫璟岚气定神闲地拍着他后背替他顺气。
缓过气来，戚闻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丢人，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我刚刚是，看到温延初了。”
“嗯。”莫璟岚应了一声，把戚闻抓着他袖子的手握紧，带着人到旁边的木长椅休息。
戚闻抬头看他：“你早知道了？”
“他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来X大录节目。”莫璟岚温声道。
“那你刚刚怎么不跟他打招呼？”
“你希望我跟他打招呼吗”莫璟岚淡笑着反问。
身体互换的那七天里，戚闻见过温延初对待莫璟岚的样子，毫不客气地说，就像一只见到了猫薄荷的家猫，兴奋又粘人，他想象了一下那两人见面的场景。
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戚闻站起来，感觉手还被牵着，顺势扯了扯莫璟岚，示意他该走了。
手上的暖意骤然消散，莫璟岚曲了曲手指，揣进外套口袋。
两人说好今天下午去莫氏公司办理入职，莫璟岚自己开的车，戚闻上车前看了一眼，跟上次的车不一样。
开车的男人很有魅力，戚闻坐在副驾驶上有点明白为什么副驾驶有“伴侣专属”的说法，莫璟岚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搭在那侧的车窗上，慵懒又散漫。
风裹挟着涌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丝，好像还从他身上卷着若有若无的撩人暗香。
戚闻觉得自己也该去考个驾照回来。
“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忽然响起，在疯狂涌入的风中有些支离破碎，但还是跟催命似的聒噪个不停。
戚闻欲言又止地想提醒他接电话，眼神瞟到屏幕上的“温延初”，又默默闭上嘴。
过了十秒左右，戚闻的视线在手机和莫璟岚之间来回看了三次，莫璟岚才慢悠悠关上车窗，接通电话。
“岚岚！”电话一接通，莫璟岚半举着手机，等这振聋发聩的两个字蹦出来，才靠近了耳朵。
“你人呢？我昨天不是说了我要过来嘛！找你半天了，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呐？！”
温延初小嘴叭叭地兴师问罪，音量大得传遍车里的每个角落。
“嗯，我有事回公司了。”
莫璟岚声音又轻又淡，却像春雨细无声地浇灭了温延初的气焰，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带了点软糯。
“啊你走了呀……那你忙吧，我还以为能趁这次出外景见见你呢。”
莫璟岚没有回答，趁着红灯找蓝牙耳机。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那你还回来吗？或者我去找你吧？”好像怕莫璟岚不同意，他还小声补了一句，“我有东西想给你……”
蓝牙连上，声音骤然消失，整个车厢又恢复安静，只有莫璟岚几声不咸不淡的回应。
对面又软磨硬泡了好几分钟，莫璟岚的指尖在方向盘轻点，终于松了口：“我今晚有约，你想来也要问问人家介不介意。”
戚闻斜眼偷看，与说完这句话的莫璟岚对上视线，正想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就见这人轻声问：“可以吗？”
戚闻：“？”
今晚约的是自己？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这边两个人还在等答复，戚闻只能懵逼地点头。
车驶进公司的地下车库，跟上回来的时候一样，莫璟岚带着他上了专用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后，莫璟岚按了两个楼层的按钮。
“我的办公室在38层，一会你办完入职手续就上来找我。”
电梯停在16层，门一开，一位身着黑裙正装的女性正等在门边，见到电梯里的人叫了声：“小莫总。”
莫璟岚颔首，眼神温和地注视着戚闻：“去吧。”
女人是上次戚闻见到的秘书，姓殷，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高跟鞋踩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沉稳而有节奏。
虽然不是莫璟岚亲自带戚闻过来，但殷秘书的出现也让许多员工投来关注的目光，有人认出了戚闻的脸，跟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人事部的职员不敢怠慢，手脚利落地给戚闻办好了手续。秘书带着他上楼，给他介绍整栋大楼的部门分布。
38层的格子间坐满了人，见殷秘书过来都点头打招呼。
戚闻的办公桌在其中一个格子间，就在过道旁边，往后几步是殷秘书的办公桌。
“小莫总手下有两个项目组，最近项目多，人手有些不够。”殷秘书公事公办地解释完，将他领到一个男人桌前，“新来的实习生戚闻，先放在你组里帮忙。”
戚闻点头打招呼，男人很健谈，插科打诨地带着他跟办公室的其他人介绍。
殷秘书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显，心里有些许诧异。
她上次见到小莫总跟这个戚闻关系不一般，这次直接把人弄进公司来，不自觉戴上些有色眼镜来看待，当做是公子哥养的小情人。
莫璟岚开了后门，还顾忌着对方的面子，没有做得人尽皆知，估计是挺重视这个小情人。戚闻现在看起来不卑不亢的，也不知道什么态度。
殷秘书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想到莫璟岚这朵招人的蝴蝶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四方投来的好意，不知道这对儿身份悬殊的小鸳鸯能坚持多久。
戚闻还不知道殷秘书把两人的关系脑补成什么样，他正被未来上司领着跟同事打招呼，李暨和上次在酒吧外见到的那两个人都在其中，嘻嘻哈哈地冲上司喊“小马哥”。
这时电梯门“叮”声一响，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殷秘书神色一敛，迎上前：“莫总监。”
来人姓莫，戚闻分了些注意力，余光观察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男人短发往后梳得整齐，穿着黑色的西装，两根手指拎着文件，睨着眼看殷秘书，神色不耐：“我要见莫璟岚。”
莫氏总部在帝都，莫璟扬上任时，把莫氏的旁支都调到了穷乡僻壤的分公司，只有莫周海那一系还留在总部，却也是被他压在手下，动弹不得。
原书里莫璟岚在帝都公司，跟莫周海朝夕相对，现在到了X市的公司，也不会轻松。
莫周海如今忙着在帝都公司搅弄风云，现在这位，应该是原书中处处跟莫璟扬针锋相对的堂哥莫清鸿。
殷秘书带着人进了办公室，外间的众人都大气不敢喘，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几分钟后，殷秘书从里面出来，门一开一关两秒的时间，里头的剑拔弩张漏出只言片语。
殷秘书敲了敲戚闻的桌子，示意他跟自己来。
“小莫总平时喝红茶，偶尔早上或中午会喝一杯咖啡，他不太讲究几分糖奶，但是放甜些会让他心情更好。”
殷秘书将他带到独立的茶水间，手把手教戚闻需要注意的事项。
“如果我不在，小莫总有吩咐会找你。刚才那位是莫总监，他来找小莫总的时候多，柜子里有绿茶，都是给他备的。”
戚闻顺着指尖方向看去，玻璃柜门里全是统一的茶包，莫璟岚特意划了个区域给莫清鸿喝茶？
他挑了挑眉，点头：“好。”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戚闻沉吟片刻，摇头：“没有。”
殷秘书看了他一眼：“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就问我。”
莫清鸿在办公室里呆的有些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戚闻帮着李暨整理项目的资料。有人带了几袋下午茶来，镂空的纸盒子精致漂亮。
李暨帮戚闻带了一块蛋糕：“不减肥吧？”
戚闻好笑地摇头，李暨人精似的，上回见客客气气，这回身份转换得自然，言语间亲切照顾。
“蛋糕啊都是小姑娘喜欢，我猜明天就送些别的啦。”
一个同事插话：“前天那炸鸡就挺好。”
“那你打电话跟何少说说啊？”另一个同事调笑。
那人忙摆手说“哪敢啊，这不是沾光吗！”几人打趣起来，戚闻扭头问李暨：“你们这儿下午茶这么丰盛？”
李暨脚一蹬，办公椅滑到戚闻旁边停住，凑近轻声：“本来是有一顿没一顿，小莫总来了之后就丰盛多了。”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戚闻去看殷秘书捧着的一束玫瑰：“咱们小莫总青年才俊，多得是人追，就今天这位何少啊，来了好多回都堵不着人。”
戚闻同情了几秒这个何少，又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追求者。
走廊尽头的门“哐当”一声巨响，莫清鸿冷着脸快步走出来，门刚刚狠狠地砸在墙上，颤巍巍地停摆在半途。
众人安静如鸡，莫清鸿冷冷地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群饭桶！”他的声音不大，离得近的几个员工能听到，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莫清鸿扯松了领带，满脸的不爽往电梯间走。跟书里一样，是个一点就爆的炮仗。
感觉到一双眼睛停驻在他身上，戚闻一转头正与办公室里的莫璟岚对上目光，想起来自己身为助理怎么能晾着老板，忙拿了几块蛋糕，给莫璟岚送进去。
“你聊完了？”对方的目光一直跟在自己身上，戚闻关上门，把桌上摆的玫瑰捧花小心移开，“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都拿了点。”
见莫璟岚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没有动作，戚闻不由开始揣度老板的心思：“奶茶你喝吗？我给你泡杯红茶？”
莫璟岚像看蝼蚁一样瞟了面前的甜点一眼，桃花眼一挑：“泡绿茶。”
戚闻：“……好。”停顿了两秒，他还是随口问了句：“你还喝绿茶？”
莫璟岚缓缓笑了一声：“嗯，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