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果糖 戚闻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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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自己吓自己，语气有些不大好。
莫璟岚握着水杯，桃花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戚闻：“可能吧。”
语气平淡，眼尾却微挑着看向戚闻，抛出“你很在意？”的疑问。
戚闻是有点在意，但也只是有点，戚闻觉得这俩人搅在一起，命运的齿轮又开始环环相扣，让他注意保持距离，他却这样浑不在意。
这让戚闻有些懊恼，又有些丧气。
“没有，就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莫璟岚低头嗅了嗅衣袖：“可能是坐他的车沾上的，我去洗个澡。”
“……”坐他车回来的？
戚闻瞪着莫璟岚进了房间，自己没车吗还要坐别人的车！
老妈子的心被戚闻硬塞回肚子里，既然莫璟岚觉得没问题，那自己也别瞎操心。
戚闻坐回餐桌上，继续刚才没结束的事情。
纸上列了好几家上市的金融公司，有些听说他是大一学生就拒绝了，有些要求坐班三天以上……戚闻一一做了记号，打算再联系一下其他公司。
可是看着纸上的字，戚闻的心思又跑走了。
虽然理智上不打算跟莫璟岚发展出其他关系，但有一说一，莫璟岚对自己很好，虽然其中有刻意撩拨的嫌疑，但再把他当做陌生人去不闻不问，心里过意不去。
反正自己是跟剧情无关的人，现在所有支线攻略都被搅乱了，那就说明剧情还是可以被调整的。那稍微再调整调整，起码让莫璟岚能安安稳稳等到他的官配，应该也行吧？
产生这个想法，戚闻的心里舒坦了一些，但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涩然。
“你在找工作？”
思路被声音打断，一股柠檬薄荷的味道自身后包裹而来，莫璟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出来了，正压低身子从戚闻肩膀上看他的笔记。
两人凑得近，莫璟岚一手撑着椅背，唇瓣就在戚闻耳朵几毫米的距离，轻轻一歪头就能触碰上。氤氲的水汽柔化了莫璟岚的眉眼，显出些旖旎的风情。
戚闻呼吸都乱了两下，心里骂了声妖孽啊，面无表情从另一边站起身，佯装去厨房接水。
捧着水杯，戚闻抿了一小口，看见莫璟岚拿着他那张记得满满当当的纸，看得很认真。
“这家，”莫璟岚修长的食指点点纸上的一家公司名，“刚刚合作完一个项目，流动资金不足，估计最近会裁员。”
戚闻凑过去，那根手指向下移了一行：“这家，负责人不行，团队里分工混乱，互相落井下石。”
这些戚闻都联系过，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当即伸手指了指感觉还不错的那家公司：“那这家呢？”
莫璟岚眼神随之落在指尖所点的地方：“哦，这家啊。”他眯了眯桃花眼，像是笑又像是促狭，语调停顿起伏。
“叶家的产业，叶家少爷自己弄着玩玩的小公司，听说这两年发展的还不错。”
戚闻沉默，可以了，这家公司再好也不能去，鬼知道叶冰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跑来视察，他看着心里膈应。
“想去的话，我跟叶冰打声招呼。”
“不。”戚闻面色不佳，“不想。”
莫璟岚挑了挑眉，似乎也不太意外，他摩挲了一下纸张，视线上下扫着戚闻做的笔记，修长的手指翻折纸片，语气轻快：“你想工作，为什么不来莫氏？”
戚闻当然考虑过莫氏集团，近水楼台的捷径，但此时的莫氏集团内部厮杀严重，莫璟岚一派风轻云淡，那也是生杀予夺的小莫总，这里头绝对面临着血雨腥风。
他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不管是莫周海，还是莫璟岚，他都顶不住。
“就我现在这水平，也干不了什么。”戚闻随口胡诌，推脱道。
莫璟岚轻叹：“干不了也得干，我可没得选。”
戚闻：“……”
他可是半个字不信的！剧情他可记得牢牢的，才不会被这种表象所蒙蔽。
“工作太多了，每天都是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到。”
莫璟岚敛了眉眼，长长的睫毛像脆弱的蝶翼一样微颤，微湿的发丝耷拉在耳侧，干净白皙的皮肤在冷白的灯光下好像是透明的。
“我就缺个助理，不忙，也不难干，你考虑一下？”莫璟岚抬起桃花眼，试探着问。
“……”此时再说拒绝的话，显得自己冷漠无情无人性。
“我考虑一下。”戚闻艰难地说。
这个回答也不是很让莫璟岚满意，他无声地用眼睛看戚闻，在戚闻撇开视线前，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绕进厨房。
“慢慢想，我先做饭。”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饭，莫璟岚拉着戚闻去楼下散步。对于肥宅戚闻来说，这绝对是浪费时间的消遣活动。
但是刚刚拒绝了莫璟岚的工作邀约，戚闻本着补偿的心理没再拒绝。
到九楼时，电梯门一开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邻居。娃娃脸姑娘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半蹲着身子帮她整理小蓬蓬裙，听到电梯门响一仰头，顿时脸色呆滞了一下。
“晚上好。”戚闻先出声打招呼。
娃娃脸姑娘还沉浸于怀疑世界的宕机状态，没来得及回话。
莫璟岚在旁边笑了笑，温声开口：“要进来吗？”
娃娃脸姑娘这下反应过来了，耳朵都红了大半：“啊、啊，好。”
小女孩眼睛圆溜溜，半点不怕生，被牵着手走到戚闻身前，扭着脖子在戚闻和莫璟岚脸上打转，一脸的天真好奇。
戚闻的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一大一小对视了片刻，弯了弯眼问娃娃脸：“这是你妹妹？”
娃娃脸姑娘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是小侄女。”
“很可爱。”
戚闻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手揣进兜里，正正好就摸到一块水果糖。他蹲下身，摊开手掌：“请你吃糖。”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
戚闻忽然心中一动，指了指莫璟岚：“那你说，是这个哥哥好看，”又指了指自己，“还是这个哥哥好看？”
跟莫璟岚比颜值，毫无可比性，分分钟被甩出十条街。但戚闻觉得自己刚刚贿赂过，也不是毫无胜算，赌的就是这颗糖的分量。
小女孩玻璃珠似的大眼睛提溜转，觑了觑居高临下的莫璟岚，又看了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戚闻，抓了抓手里的水果糖。
这时，莫璟岚忽然开口，声音淡然温柔：“这个大哥哥的糖都是我给的，他自己就那一颗，想想清楚再说。”
居然当面威胁！戚闻扭头看莫璟岚，用眼神传递讯息：卑鄙！
莫璟岚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不置可否。
白白软软的小圆手伸出一根手指，小幅度地探了探，指向莫璟岚：“那个哥哥好看，小姑姑说的。”
这话一出，电梯中三个大人都愣住了，娃娃脸姑娘的脸一下子通红。
落针可闻的电梯里，小奶音又响起来，分外清脆：“不过哥哥你别难过，在我心里你最好看呀。”
说完抱住戚闻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还安抚鼓励式拍了拍他的头。
“……”
小孩子的手轻轻地拍在头上，其实没什么力道，但戚闻的心窝像是被小鸟拱了拱。
电梯门非常有灵性地“叮咚”一响，同时解放了尴尬的几人。
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戚闻还蹲在地上，默默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个鹌鹑一样。
没人出入，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莫璟岚伸手拦住闭合的电梯门，声音带着笑：“还没缓过来？”
戚闻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蹲在地上缓缓向门口站着的人伸手：“腿麻了，扶我一把。”
莫璟岚扶着戚闻走了大半个小区的林荫路，懒散又缓慢。
“喜欢孩子？”
戚闻摇头：“也不是，不吵不闹的还行。这个要看眼缘，”说着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一遍，“刚好我身上就这一块糖，多的还真没有了。你说是不是缘分？”
莫璟岚翘了翘嘴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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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戚闻还是睡在了主卧，床褥枕头都没好意思再搬回来，第二天早上起床，看莫璟岚神采奕奕，精神头不错。
莫璟岚周五来的时候，带了个小行李包，全是换洗的衣物，就跟来度假似的，也不知道打算住几天。
他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穿了一件条纹圆领衫，白色的衬衫领露出来，像乖巧干净的富家小少爷。
“早。”见戚闻出来，他弯唇笑道。
戚闻不自觉多看了两眼，这不是莫璟岚平日的穿衣风格，但又很明显是用心地搭配出来的效果。
“你今天要出门？”戚闻内心则猜测是去跟哪个配角约会的可能性。
“是啊。”
莫璟岚语调轻松，恬静自然地微笑：“好久没去看哥哥了，我有点想他。”
戚闻眼神怪异地盯了莫璟岚几秒，他浑身的气质一变，成了贴心小棉袄的听话弟弟，还挺入戏。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兄弟俩有没有联络过，但戚闻敏锐地升起了一种直觉，莫璟岚压根没像表现得这么在乎莫璟扬。
戚闻上次去见莫璟扬时，对方没有书中表现得那么冷漠，大体上也算提点着便宜弟弟。
视线移到莫璟岚身上，他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柔软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上，无害又安静。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瞧见莫璟岚放下刀叉，戚闻坐在他对面问。
莫璟岚视线没抬：“还那样。”
“我能跟你一起去看他吗？”
莫璟岚一顿，若有所思地抬眼：“你想去看他？”他肩膀放松，两手交叠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说：“行，但是你以什么身份去看他？同学？朋友？”
莫璟岚歪了歪头：“还是一面之缘的假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果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