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折腾 “……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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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岚隔着被子把人揽过来，柔声哄了半天，对方不露头，也不说话。如果强行拉开被子，戚闻就会伸出一截手推人。
活像照不得光的黑暗生物。
莫璟岚也没想到这点酒精含量能把人喝倒，关了壁灯，又把台灯的方向对着墙角，才把戚闻从被子里挖出来。
给戚闻喂了半杯蜂蜜水，又掖好被子。
熟睡的人表情大多无辜安详，戚闻常年不晒太阳，皮肤白皙柔软，浑身拒人千里的冷气不见踪影，冷淡的眼睛被盖上，睫毛纤长，显得有点稚气的静谧。
送上门的羔羊，莫璟岚没道理客气，低头蹭了蹭戚闻的眼皮，柔软的唇瓣触到睫毛，像羽毛刷一样。
莫璟岚微微移开，往下去找那两瓣唇，被子忽然被一股力道扯动，往上擦着他的鼻尖而过，熟睡的人像蜗牛缩回壳里似的，当着他的面把自己兜严实了。
“……”
莫璟岚真是又生气又好笑，隔着被子摸到戚闻的鼻子，伸出两指掐了几秒，熟睡的青年挣扎几下，虽然没醒，但终于把头又露出来了。
主卧是收拾给莫璟岚的，就一个枕头，整张床被戚闻霸占在正中间，大爷似的。莫璟岚没了脾气，带上门去睡客房。
半夜时分，戚闻被憋醒了，迷迷糊糊地去洗手间放水。
身子松快了，脑子有了短暂的清明，就像突然按到了某个记忆片段的按钮，这会子戚闻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让莫璟岚睡主卧，他睡客房。
哦对，戚闻没开灯，也没注意自己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脚步直接往另一个房间走。
现在不知道是几点，戚闻没开灯，摸着床铺就躺下了，顺手扯过被子盖。
床褥被铺了好几层，虽然很软，但多少有些塌陷，戚闻翻了个身，寻找舒服的位置。
扭了几下，就感觉腰间被一股力道缠上，像强健又柔软的藤蔓把人往床里带。
“……再动就掉下去了，睡进来点。”声音有些含糊，又轻又柔。
？！
戚闻一激灵，任谁大半夜突然被触碰都会第一反应撞鬼了，顿时醒了一大半。
黑暗中有一个影子，戚闻顺着腰间摸到柔软温暖皮肤，差点就一拳挥过去，反应过来是莫璟岚。
他把主卧占了，莫璟岚自然只能睡到客房。结果自己头脑不清醒，还以为莫璟岚睡的是主卧。
戚闻呆愣了一会，才忙不迭想爬起来回卧室去睡。
“别折腾了，好好睡。”莫璟岚声音低哑，带着缱绻的困意。横在腰上的手绕到后腰，哄小孩入睡一样拍了拍。
这个节骨眼上，戚闻真的不想跟莫璟岚同处一室，但他自觉打扰了莫璟岚休息，默默地又乖乖躺好。
莫璟岚撑起半边身子，手臂一伸，给戚闻拉好被子。他靠的近，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忽在戚闻身旁。
戚闻动都不敢动，半边身子僵硬着直到身边的人重新躺下。
“……”
跟上次一样，身边的人很快就呼吸平稳，戚闻心脏砰砰跳，一时半会没什么睡意。
折叠床不大，两个人睡得比上次近得多，莫璟岚的气息铺天盖地，好像完全笼罩了戚闻的呼吸。
眼睛适应了黑暗环境，清冷的夜色下，莫璟岚五官深邃，又长又翘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光影明暗间有了点棱角分明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余醉还没挥发完，戚闻觉得有点醺。
人就睡在旁边，他还是有些不真实感。莫璟岚本来应该在帝都，被众多男配环绕，经历无数风波，而不是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朝九晚五在学校和公司奔波，没事还去逛个超市。
而且还……戚闻及时在大腿上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催眠自己：我断片儿了，明天早上起床就失忆。
意识渐渐沉沦，戚闻的脑子漫无边际地想到明天起床会见到自己的脸，还是莫璟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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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喝了酒，一睡就睡得死沉，第二天起床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如果不是床褥有些凌乱，都怀疑昨晚是做的梦。
戚闻掀开被子，还是穿着昨天的睡衣，是自己的身体。
餐桌上摆着早餐，莫璟岚不见踪影，已经回公司上班去了。
戚闻大大地松了口气，坐下来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才看到莫璟岚半小时前的留言。
莫璟岚：我今晚会回来吃饭。
下面还附了一张清单，全是生鲜食材，几斤几两，列得清清楚楚。
“……”昨晚刚买了那么多，怎么又点上菜了？
简直像心灵感应，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信息。
莫璟岚：去菜市场买，别去晚了，挑不到新鲜的。
戚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语气跟隔壁大妈教训她老伴一模一样，非常不符莫璟岚的豪门精英身份。
但戚闻还是回了一个心平气和的“行”。
莫璟岚：你知道菜市场在哪吗？
明明坐在宽敞高档的办公室里，处理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大生意，怎么还有闲心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戚闻深呼吸：我在这住了半年。
怕莫璟岚再发信息来，戚闻补了一句：好好工作。
左上角的“正在输入”消失，屏幕安静下来。
虽然跟莫璟岚说得信誓旦旦，但戚闻还真没买过菜。莫璟岚列得不少，还有很多海鲜。
戚闻袋子没扎紧，虾在里头活蹦乱跳，他手忙脚乱地从几个塑料袋里找出袋子口系紧，眼睛没留意前方。
早上的菜市场人头攒动，大妈大爷们年纪不小，但健步如飞，戚闻一不留神就差点撞到别人，赶忙侧身避让。
生鲜区的地板湿滑，戚闻这一下重心不稳，“啪叽”摔了一屁股墩儿。
戚闻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做出“丢人”和“沾一身泥腥”的双重反应，然而这没有半分用处。更糟糕的是，他摔的位置就在楼梯边，带着冲力就往台阶下“吨吨吨”地滑。
一截手臂从后方出现，抓住戚闻的胳膊，稳稳地托了他一把，终于止住了他的滑梯趋势。
戚闻松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支撑站起身。身上果然脏兮兮，对方飞快地撤回手，有点嫌弃似的离远了两步。
戚闻分神，抬头看了一眼：“谢谢。”
那人点了点头，薄唇微抿，没有说话。他眼神带着一种波澜不惊，对戚闻此刻的小尴尬很坦然地视若无睹。
男人穿着长风衣，仪表堂堂，收回的手迅速揣进口袋，转身迈开步子带起一阵空气流动。
戚闻的视线不自觉跟着对方颀长的身形，见他步伐稳健，却避开了脏污的凹凸水洼，有点嫌弃周围脏乱差的感觉。
这样的人不像会出现在菜市场这种地方，但是戚闻转念一想，莫璟岚这种人都能对菜市场情有独钟，还有什么不可能？
他收回心思，对着清单继续采购的行程。
等戚闻采购完，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菜市场周边都是最热闹的时候。
回家的路上，戚闻注意到路边的绿化带上围了一圈人，咋咋呼呼，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从戚闻身边飞驰而过。
“怎么回事儿啊，救护车都来了……”
“不知道呢，车祸吧？”
“好像是有个老伯突然倒路上了，可能是突发急病之类的……”
身边有路人议论，戚闻两手都提着满满的食材，又急着回去换衣服，但是心里好奇，边走边远远地看了几眼。
救护车一来，人群就自发分散了一些。救护车后门打开，穿白衣的医护人员鱼贯而出，手脚麻利地将一个老人抬上担架。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在跟随行医生沟通，薄唇微动着，一身风衣干练冷冽，在一众或好奇或惊异的神色中显得冷静克制。
是他？果然是医生吧。
戚闻想起男人的眼神，就该是医生这样的职业，他的病人会觉得很安心。
回到公寓，戚闻开始着手找兼职的事情。他半年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家教，到寒假刚结束，后来又遇上互换的意外，也没空想这个事情。
现在不至于生活拮据，但手里有些存款比较安心。原本戚闻打算找家公司实习，联系了几家，都不太能满足双方的需求。
这一折腾就搞了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家各方面都还算符合预期的公司，戚闻放下电话，去接了杯水的功夫，门铃响了。
戚闻去开门，站在门口的莫璟岚长腿一抬，仪态自若地进了家门。
“你今天这么早？”戚闻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天还没黑人就回来了。
莫璟岚脱了外套，一手扯松领带，转过身来还在解领口的扣子，跟个妖精似的毫无自知地一挑眉眼。
“我本来就是加班，还不能早点回家？”
戚闻侧身关门，心里头有些异样，莫璟岚回来得让人猝不及防，他的大脑瞬间绷紧，静待突发状况的出现。
“有水吗？”莫璟岚擦身而过，空气中飘来一丝淡香余韵。
戚闻不自觉皱了皱眉，思绪就迁走了，莫璟岚从来不喷香水，衣服上的熏香也淡得几乎闻不到。而且这种香水，还是古龙的男士香水。
戚闻下意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情此景问出“你跟谁见面了”这种话，就跟妻子对外出归来的丈夫疑神疑鬼一样。
上次在教室见到严彻，莫璟岚的表现不像是有好感的样子，而且昨晚……咳，但谁知道两个角色之间的吸引力讲不讲道理？
我是他的朋友啊，戚闻心想，阻止他跟渣男捆绑是身为朋友的关心和责任。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戚闻做好心理建设，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
“你刚刚见过严彻了？”
莫璟岚端了杯水出来，站在餐桌旁边，正在喝水，喉头微动。听到问话，随意“嗯”了一声。
戚闻心里一沉，虽然给莫璟岚打过预防针，万一他们还是王八看绿豆，真勾搭上就完了。
“他是不是在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