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帽子 他一直都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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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莫璟岚看了眼戚闻，眼神又飘远，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两人快走到饭堂门口，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里的人应该是看到了莫璟岚，挂断了电话。
“是你说的，第七天。”戚闻出声提醒。
莫璟岚收了脸上的笑容：“哦。”他脚步慢下来，也没看戚闻，慢慢地跟在后面走。
戚闻感觉到他情绪的瞬间收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他的样子有些低落，于心不忍道：“就算又互换身体，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尽量不出差错的。”
莫璟岚扯了扯嘴角：“嗯。”
两人走到轿车边上，司机打开车门，莫璟岚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模样，薄唇翘起一点点弧度，看不出来半点心情不好的样子：“既然这样，我们应该早做准备才好。”
戚闻还等着他说后面的话，但莫璟岚身子一转，坐进了车里。司机关上车门，莫璟岚又摇下车窗：“把明天和后天的时间都空出来，我今晚过去。”
戚闻张了张嘴，车窗已经毫无犹豫地关上，轿车扬长而去，完全没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明天是周五，后天是周末，算是一个能妥善安排的时间。之前莫璟岚提出七天的概念时，戚闻没太在意，他私心里认为这个意外只是偶然，自然也不希望再次出现。
戚闻态度略消极，莫璟岚反而挺重视，大概是防患于未然，戚闻也能理解，但还是发信息问了一句。
戚闻：你今晚要睡在我那？
莫璟岚：嗯。
公寓是两室一厅，但戚闻一直是一个人住，另一间房基本没用过，上次强行留宿还是跟莫璟岚挤一张床。这次还这么干说不过去，周五的下午没课，戚闻决定好好收拾一下。
房间里落满了灰尘，但是设计的巧妙，折叠床镶嵌在墙上，平时不占地方。戚闻懒得整理这个房间，书架上堆着些杂物。
戚闻刚刚来这个世界时，对这个干净到跟白纸差不多的新身份感到窃喜，但时间越久，越觉得不对味。
这个“戚闻”太粗糙了。
没有父母亲人联系，没有照片和老物件，跟外界毫无联系，连爱好兴趣都中规中矩，好像即便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知道。
虽说这是书里的世界，在主角之外的背景板设定略简单无可厚非，但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抹布在架子上机械地移动，戚闻的脑子神游天外，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摞文件。
整个公寓在这半年时间里被戚闻翻过一遍，能够获取的信息都获取了，对着散落在地上一堆纸张有些烦闷。
他捡起来，发现其中还夹着房产证。
房产证是这间公寓的，户主就是原主本人，戚闻第一次看时，光顾着找原主过往经历的蛛丝马迹，对于这间明显刚住没多久的小公寓不太留意。
现在一看才发现遗漏的问题，他手上有原主所有的银行卡，这位戚闻一直是靠奖学金和补助生活，哪来的钱买公寓？
仿佛就是在呼应他心中所想，不知道从哪个夹层掉出来一张银行卡。
戚闻：？
就算是游戏的外挂，这也开的太明显了点。
但是内心的吐槽没有阻挡戚闻的脚步，他随便取了双鞋换上，到楼下找自助提款机。
机子缓缓地吞进银行卡，缓慢地运作了几秒，在戚闻略显焦躁的目光中弹出密码输入界面。
“……”戚闻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密码。原主的所有资金都是被他转到了新的银行卡里来使用。
下午五点，银行快下班的时间。戚闻抓住最后的十分钟，用身份证查到了余额。
“48块6？”戚闻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是的，先生。”银行柜员赶着下班，表情略带敷衍。
“这是我本人的卡吗？”
银行柜员狐疑地对着他的脸，又看了看电脑屏幕：“没错。”
要说没有半点失望，那必然是假的。戚闻忍痛接过银行卡，要来交易记录，一边往家走一边逐条看。
上一次的资金流入是在十年前，此后一直到去年八月，这一次的支出直接把整张卡的钱都划出去了，看起来就是用来买这间公寓。
这张卡被原主珍而重之地跟房产证放在一起，显然是有不同的意义。
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归家的人轻快的脚步。
戚闻吃了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莫璟岚之前打电话过来说还在忙，让戚闻不用等他吃饭。
莫璟岚很忙，戚闻怕打扰他工作，通常都是等他主动联系，说好的每天交换信息，从打电话，到发信息，时间越来越晚，最后变成了留言，戚闻第二天起床才看见。
橘猫跑过来求抚摸，戚闻挠了挠它的下巴，突然觉得这种等待的感觉很新鲜。
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穿越到这里，他一直都习惯了一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等过什么人回家。
晚上八点半，戚闻终于接到了莫璟岚的电话。
“忙完了？”
“嗯。”莫璟岚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拖着小长音，有点疲惫的样子，“不过还没吃饭。”
“我先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不，还是帮你叫外卖吧？”戚闻觉得此刻是需要外卖来犒劳自己的时候。
莫璟岚轻声笑了，无奈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这些不健康的外来食品？”
戚闻悻悻地闭上嘴，听到莫璟岚说：“我快到了，你下来吧。晚上还是有点冷，记得加件衣服。”
戚闻到楼下时，莫璟岚还没到，他站在路边，想着等会陪莫璟岚去哪吃饭。
晚上凉风习习，散步的人慢悠悠地往家走，在经过戚闻时都把视线投注过来片刻，他若有所感地回头，一只手恰好拍在他左肩。
“真可惜，”莫璟岚的声音从右耳边传来，气息轻浅，“特地绕了远远地过来，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莫璟岚的手搭在戚闻肩上，脚卸了力，压了一半重量在戚闻身上，眼睛里的笑意慵懒又惬意，像装着天上的星河。
戚闻觉得，如果是别人肯定能成功，但这个人是莫璟岚，掩人耳目的可能性为零。
“你下次戴个帽子，”戚闻认真地建议，“就我上次戴的那顶渔夫帽就不错。”
“嗯？”莫璟岚歪头。
戚闻总不好直接说“让你好看的脸不那么显眼”，斟酌着换了个说法：“晚上不安全，男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说出口，莫璟岚肩膀抖了一下，赶紧别过脸。
虽然戚闻没看到莫璟岚的表情，但他自认为这话没什么问题，既然同性之间也存在普遍吸引力，那好看的男孩子走夜路也应该提高警惕。
莫璟岚伸手揉了一把戚闻的头发：“行，谢谢你的关心。”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两人的影子贴在地板上，渐渐拉长，又跳到下一个路灯下。
跟着莫璟岚走了两分钟，戚闻才想起来问：“这是去哪？”
“超市。”
“现在？”
莫璟岚看了看表：“菜市场早就关门了，超市还能买点菜。”
“……”
忙了一天的莫璟岚都不嫌做饭累，戚闻当然也不能说什么。
临近九点，超市仍然热闹。戚闻虽然对生活没什么要求，但是还是挺乐意逛超市，因为这里充满了热闹的人情味，也能短暂地满足一下他囤货的仓鼠本性。
然而囤货的事业在此时却遭遇了滑铁卢。
“这都是些什么？”莫璟岚从购物车里浩瀚如海的零食中捞起一包鸡翅，“这些垃圾食品需要买这么多吗？”
“囤着囤着就吃完了。”
莫璟岚轻叹：“只能拿十件，其他都放回去，好不好？”
仓鼠闻怒从心头起，但是接触到对方柔和又带着水光的眼神，那股气就哧溜泄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盘算下次自己来买个爽。
等戚闻心如刀割地抉择出最后十件，就被莫璟岚不由分说塞了购物车到手里，跟在对方后面亦步亦趋。
莫璟岚很熟悉超市的布局，那一周肯定没少来，领着戚闻走走停停，不时转身征询戚闻的意见和喜好。
在食品区呆了十分钟，戚闻推着车溜溜达达又晃到到了冷藏柜，眼尖地看到上面摆着最后一盒绿豆雪糕。
这个牌子的雪糕好吃，模样也做的好看，被很多家长和年轻姑娘追捧，戚闻眼疾手快先拿再说。
虽然拿到了手，但戚闻接下来要盘算怎么从莫璟岚手下拿到准许令。站在冷藏柜旁想了没一会，就被打断了。
“不好意思，”戚闻顺着声音抬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我看到你站在这有一会儿了。”
男人染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黑色的耳钉闪着亮光，眼睛狭长，像狐狸似的透着乖张。他如果眯眯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朋友很想要你手上的雪糕，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给我们？”男人眨着狐狸眼，示意戚闻看他身后的人。
他的朋友是个纤细的青年，提着购物篮往这边张望，细白的手腕在灯光下很显眼，纤腰藏在衬衣里，是一朵需要呵护的小白花。
狐狸眼客气又诚恳，戚闻瞬间了悟，说是朋友，两人可能就是恋人，自己也不能让别人难堪。
似乎料定戚闻会答应，男人从容地开口：“我可以把钱转给……”
他的话说到一半，注视着戚闻的眼眸一转，却像被按了暂停键，盯着戚闻的后方，完全愣住了。
看他反应是见到了熟人，戚闻还没回头，后面的人就开口，声音越来越近。
“你又拿了什么？”语气没什么质问的意思，反而带了点对小孩子的宠溺。
戚闻回身望去，莫璟岚左手抱着一捆大葱，右手拿着两袋玉米，施施然停在他身前，就像手里拿着奖杯，踏着红毯走过来。
“雪糕。”戚闻嘴比大脑快，下意识开口。
莫璟岚轻叹一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下不为例。”
戚闻睁大了眼，对他的轻易妥协没回过神，又想起自己刚刚还想答应人家，扭头去看，狐狸眼却已经挺直腰杆，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轮。
“好久不见，柏舟。”莫璟岚跟戚闻讲完，也转向狐狸眼，用回了温柔又客气的态度。
柏舟点头：“这么巧？”
“跟朋友买点东西。”
谁会这么晚还跟朋友出来逛超市，买的还是食材蔬菜？柏舟的狐狸眼留在戚闻身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戚闻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剧情里没提到“柏舟”这个人，应该没有太多的戏份。
“你要订婚了？恭喜啊。”莫璟岚点了点下巴，示意柏舟手上的戒指。
柏舟的眼睛眯了眯，笑道：“恋人之间的小把戏，当不得真。”语气半真半假，又有点挑衅的意思。
柏舟转头，对着站在后面不远处的青年轻轻招手。青年吓了一跳，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胆怯又慌张地慢慢挪过来。
电光火石间，戚闻看着那个眼神，终于想起来这个人他见过，就是当时在萧家的宴会上推了自己一把的那个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