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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降维 戚闻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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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没有回答，他在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对莫璟岚很自然，是源于对莫璟岚的了解和天然的亲近感，毕竟他曾站在莫璟岚的视角看完了整个故事，不免对他产生共鸣和认同。
但莫璟岚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有什么不一样？”戚闻边问边抬头。
“什么眼神？”青年站在他身后，弯着眼睛看他。
戚闻左右看了看，那人早就走了，不免有些可惜：“没事。”他刚刚光顾着聊天，现在才想起来事儿还没做完。
戚闻转到另一边切菜，莫璟岚站到他旁边的位置切肉：“你们聊得不错？”
“随便聊聊，都不说话多尴尬。”戚闻盯着眼前的青瓜，一副做外科手术的阵势，慢慢地一刀刀往下压。
莫璟岚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停下手里的刀，翘着嘴角默默地看了半天。最后实在看不过眼，出声指点他技巧。
“对，手指头不要伸出来，力道抵在指节上。”莫璟岚没有靠近，但戚闻理解力强，上手很快。
戚闻切完了蔬菜，开始切水果，一边有闲心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都是基本常识和生活技能。”莫璟岚笑了笑。
戚闻：“……”有被内涵到。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要会这些东西，”莫璟岚停下刀，侧头对戚闻眨了眨眼，“反正我都会。”
莫璟岚系着围裙，站在简陋的操作台旁，却自带贵气光环，让人觉得他不该站在这里，又觉得他与周围的烟火气都融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喜欢做菜？”戚闻问。
莫璟岚笑笑：“你这么了解我，猜猜？”
“因为你从小活得太压抑了？莫宅好冷清，做的饭也没有家常菜的感觉。”戚闻倒是很认真地想了，又补救了一句：“但还是很好吃的。”
他把水果分盘，又倒上沙拉酱，捧起来左看右看，觉得五彩缤纷很好看。家里那些水果也可以这么弄弄，又觉得太麻烦了，耸了耸肩果断放弃。
“我不喜欢做菜，”莫璟岚注视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放下刀将肉装进塑料盘里，“就是看到你的厨房太空了，想添点东西，后来发现，买完了还是要用。”
戚闻：“……”那摆满整个厨房也太夸张了吧。
他看着面前的水果沙拉，有点馋，伸手偷了一块还没有倒沙拉的草莓。
“给我一块。”莫璟岚仰了仰下巴，示意戚闻。
莫璟岚手上沾着肉末，戚闻拈起一块草莓，递到他嘴边。指尖触到了又软又滑的东西，勾走了他手上的草莓，就好像在他心里轻划了一下。
戚闻突然又想到那句“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鬼使神差抬头觑了一眼莫璟岚。结果对方压根没看他，动作自然地低头继续切肉。
戚闻又觉得，应该是错觉。人们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有错觉，不是幻想“他喜欢我”，就是幻想“他和他有一腿”。
准备的工作很多，真正开始烧烤的时候却很快，本来这一桌就是同一个部门的人，又或许是大家都饿了，围聚在一起热火朝天。
莫璟岚人美心善厨艺好，一开始还能顾得上给戚闻投喂食物，自从群众的重心逐渐转移过来，并受到热烈追捧后，戚闻就只能在另一台烧烤架上自食其力。
看着莫璟岚做了这么久的烧烤，戚闻依葫芦画瓢，做的也像模像样。在厨艺这方面，他属于做出点成绩就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夸夸自己的小屁孩心理。
在这里他不认识谁，莫璟岚抽不开空，邹穗一下午没靠近备餐区，现在正坐在一张桌子边戳着沙拉吃。
戚闻捧着烧烤坐过去：“尝尝？”
邹穗伸手叉了一块，很给面子地说：“好吃。”
戚闻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面前的水果沙拉：“这个呢？”
邹穗眨了眨眼：“也不错。”
两人吃着两盘食物，戚闻性格沉静想不出什么话题，邹穗也一改之前滔滔不绝的状态，有些意兴阑珊。
戚闻看她兴致不高：“你朋友呢？”
邹穗眼尾一摆：“追星去了。”戚闻顺着她的角度看过去，莫璟岚如众星捧月一般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那其他朋友呢？”
“不就是你了吗？”邹穗笑了，眼睛弯弯的。戚闻这才发现，她笑起来有梨涡。
“行吧，”戚闻顿了一下，“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见邹穗看他，摊了摊手，“作为朋友问的。”
邹穗戳了戳盘子里的烤肉：“也没什么，就是失恋。”
戚闻一惊，情感问题他真不擅长，但是邹穗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对方也是社团的人？又听邹穗开口：“其实也不是，准确地来说是情敌太强，觉得自己没有胜算。”
这么说来是还没有告白过，戚闻业务很不熟练地鼓励：“你可以表白试试，说不定对方没看上那个情敌呢？”
邹穗睨他一眼，突然问：“你真的单身？”
戚闻莫名其妙：“……是啊。”
邹穗阴阳怪气：“真的吗？我不信。”
戚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怀疑自己单身狗的身份。
邹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罐啤酒，一罐掼在戚闻面前，左手拿着另一罐，食指一扣，“啪”地拉开易拉罐拉环，仰起头吞了两口，与昨天文文静静讲文学的形象大相径庭。
戚闻目瞪口呆，一时间愣住。
邹穗喝完又轻巧地放下啤酒，重新回到意兴阑珊的状态：“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戚闻说：“……没有吧。”有莫璟岚这个颜值等级天天在眼前晃，也没什么心思看其他人。
邹穗又看他：“那你喜欢我吗？”
戚闻：“不……嗯？”
与戚闻呆若木鸡相比，邹穗完全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回答，她点点头：“谢谢你，我没那么难过了。”
这都哪跟哪？
但是邹穗一脸“不想再提这个话题”的表情，戚闻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那边一桌人都酒足饭饱，开始张罗玩游戏，邹穗拉着戚闻起身，往人群走去。众人已经围了圈坐好，莫璟岚的身边空出来一个位子，戚闻自动坐下。
莫璟岚问他：“聊好了？”
“嗯。”戚闻心如止水。
莫璟岚轻轻笑了笑，没再多问。
鉴于大家对聚会式游戏的经验参差不齐，最后确定的游戏内容为“谁是卧底”。
第一局游戏由于卧底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卧底，很快就全票出局。
到了第二局，众人就有了经验，几轮下来，游戏还在继续。
戚闻拿到的是“唇膏”，他对这个东西的了解不多，几轮下来脑子里的储备量已经基本耗罄。
所幸他右边的男生先说了一句：“这玩意儿我没用过啊”，比戚闻的“女生用的多”要可疑一些，终于惊险地被投了出去。打开一看，他的是“口红”。
第三局，戚闻拿到的是“备胎”，这一次顺序倒过来，戚闻最后一个说。
一号说：“是一种状态。”
二号轻咳一声：“我曾经有过。”
三号说：“会让人偶尔心情不好。”
四号很鸡贼，说：“会让人偶尔心情很好。”
第一轮往往说的很笼统，戚闻都没听出来谁的可疑。下一个是莫璟岚，他张口，声音清浅：“是我现在的状态。”
此话一出，众人皆静。莫璟岚视若无睹，转头看向下一个说的戚闻，目光缱绻。
戚闻也仍处于震惊的状态没回过神，但是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不管是对莫璟岚本人的了解，还是对剧情的熟知，戚闻都知道不会有人在认识莫璟岚之后还能让他当备胎。
戚闻的心觉不妙，他定了定神，开口：“会有结束的一天。”
这句话跟在莫璟岚的话后面，就好像在回答他。莫璟岚弯了弯眼，心情似乎不错。
投票时，众人对四号有所质疑，将他投了出去。
游戏继续。
一号说：“是一段经历。”
二号若有所思：“不太花钱。”
三号说：“是单向的。”
又轮到莫璟岚，他意有所指：“也可能是双向的。”
“……”感觉他已经不是在玩游戏了。
戚闻绞尽脑汁从其他人的话里找逻辑，最后说了一个不容易挑出问题的描述：“很多影视作品会涉及到。”
这一轮投票众人有分歧，一号、莫璟岚都有票，戚闻也有一票，又分别陈述了一次，最后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莫璟岚，表情中都隐隐带着心力憔悴。
莫璟岚一走，游戏就正常了许多。没那么多影响人理智判断的因素，戚闻居然苟到了最后一轮，靠着全场最冷淡的脸，围观了另外两个人的窝里斗。
邹穗宣布：“游戏结束，卧底获胜。”
最后被投出去的人跳起来：“果然是你！”另一个人懵了：“不会啊，我跟莫璟岚的应该是一样的词吧。”
戚闻缓缓举起手中的纸条：“是我。”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打开纸条将“备胎”呈现在众人眼前。
全场静默了一秒，有人问：“你猜到我们的词了？”
戚闻摇头：“是什么？”莫璟岚将自己的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暗恋”。
不知道答案还能获胜，众人无话可说。
回程的路上，邹穗跟她朋友坐在一起，莫璟岚脚步一拐，自然而然坐在了戚闻旁边。
日落西斜，霞红从树叶间透出，将整个世界渡上温暖柔和的光泽。
车开出去十分钟，戚闻想起莫璟岚在游戏中说的话。
他正处于暗恋的状态中。
莫璟岚居然会暗恋别人，这个世界还有不被他的光环影响的人吗？
戚闻又回忆了一遍剧情，却想不起来莫璟岚最后跟哪个配角修成正果，因为在发现这篇文奇奇怪怪的之后，他就自动略过了感情支线，只看事业线。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光顾着把莫璟岚的桃花都掐了，都忘记了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情感顾问小戚再次上线：“你刚刚说你有暗恋的人？”
莫璟岚正在闭目养神，用鼻音“嗯”了一声。
“对方知道吗？你表白过了吗？”戚闻凑到莫璟岚旁边，脸上写着“求知欲”三个字。
莫璟岚睁开眼看到他的表情，又闭了回去：“没有。”
戚闻语气郑重：“方便告诉我是谁吗？”
莫璟岚掀起眼皮，面无表情：“你会有知道的一天。”
毕竟是私人问题，对方不说，戚闻也自觉地不再多问，但还是设身处地地谴责：“你长这么好看还看不上你，真是块木头。”
“是啊，就是块木头。”莫璟岚翘起嘴角，眯着桃花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