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炒鱿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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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路垚难得没有赖床，早早地就来到了沙逊银行。为了这个案子耽搁了这么久，可不能影响到他的赚钱大业。
“大家早啊！”踏进银行熟悉的光洁地面上，路垚很是开心，破天荒的主动向同事们问着好。
“早。”同事也兴冲冲地问候着，看样子仿佛中了彩票般开心，强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对了路垚，董事长让你到他办公室一趟。”
“去他办公室？”路垚一愣，随之又嘿嘿地笑了起来，“难道沙逊听说了我办的案子，要给我升职加薪不成？”
正当路垚美滋滋地刚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左脚刚踏进去，一打子报纸嗖地飞了过来，砸的路垚鼻子生疼，还没等路垚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小杂种！”沙逊扯着嗓子冲路垚大骂，“你以为你谁啊？一个小小的股票经理，还敢打着我的幌子，威胁、恐吓、招摇撞骗。”
沙逊一把佛过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让我的老脸丢哪儿去了你！”暴跳如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说呀！回答不了吧！啊？回答不了，滚滚，你给我滚，滚！”
路垚一句话还没等说，便被沙逊一脚踹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是给路垚当头一棒，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
“路经理，哦不，路垚。你的东西呢，我们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您可以直接拿走了。”同事们将一个箱子扔了出来，踢到了路垚面前。
“你们……！”
同事们还未等到路垚离开，像是普天同庆一般，纷纷振臂高呼，兴奋的手舞足蹈。
路垚眼中闪过一抹雾色，百感交集。这世界上，没有人喜欢他。
默默地行在大街上，路上人影匆忙，未曾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冷漠，凄清，又惆怅。回头望了望沙逊银行的牌匾，不禁有一丝留念与苦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该何去何从呢？偌大的城市，突然没有了容身之地。
正当路垚迷茫着，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站立着一个人影，身着警服，倚车而立，像是等待了许久。
是乔楚生。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哟，路经理，这么快就失业了？”
果然。
路垚气愤地将箱子甩在乔楚生的车上，从中掏出一份报纸。
一宗新闻，标题写着银行业者恐吓客户，涉嫌杀人等云云，还附带着一张路垚的照片。哪怕隔着铅墨，路垚仍旧能感受到白幼宁喷洒而来的飞沫。
“新月日报，说老子是杀人犯？！”路垚一把将报纸贴在了乔楚生眼皮子底下，“说我划过死者的车，还利用沙逊先生恐吓过死者。你知不知道！沙逊先生当场就气疯了，我被开除了。”
乔楚生幸灾乐祸地晃了晃头：“我就说吧，你最好不要得罪记者。尤其是那种，小报记者。”
“这个死变态烫头女。别让我见到她，否则……”路垚咬牙切齿，将报纸捏成了一团。
“我告诉你啊，动嘴行，千万别动手。”乔楚生给了路垚一个眼神，“不然第二天，你就会被尸沉黄浦江。”
路垚动了动喉结，神色不大自然地将报纸舒展开，改口道：“那你替我转告她，我祝她一辈子待字闺中，独守空房。”
言毕，路垚转头就要走，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又退了一步，去拿箱子。
路垚刚沾到箱子，就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搭了过来，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帮我办案吧。”乔楚生勾起嘴角，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魅力，“我出咨询费，一个案子一结。”
路垚怔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我没兴趣。”
“为什么？”乔楚生没想到路垚竟这么果断的拒绝了。
路垚努了努嘴，掰着手指头说道：“所有谋杀案，都充满了负面情绪，血腥、复仇、阴谋、杀人，真是太不阳光了。”
乔楚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哟呵，你还阳光上了？”
“至少，我不需要洗白啊。”路垚一把抽回了手，撇了一眼乔楚生，冷笑着暗示些什么，“而且我也不需要被迫做我不想做的工作。”
乔楚生望着路垚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解释点什么：“我叫乔楚生，我…”
“随便喽。”还没等乔楚生说完，便看见路垚头都不回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思绪万千。
一个女人身着一抹淡紫，坐在沙发中央。纤腰拢于缎中，肥臀紧于袍下，羊脂玉腿间闪过一丝轻佻，在微亮的烛光下衬的更是盈润动人。
“姐，您容我再缓一缓。我那些钱，都被拿去填股票窟窿了。”路垚递过来一杯酒，苦涩地抱怨着，“那个陈老六，真是坑死我了！”
“小路啊，房租可以晚一点再交。但是水电费总是要交的吧。”孟小云看着桌子上的烛台，无奈地说着。
“这个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找到工作的，您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路垚连忙打着保票，一脸可怜地央求着。
话音刚落，还没等房东太太回答呢，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路垚一喜，吹灭了蜡烛，还未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一阵阵的敲门声。
“你有客人。”孟小云努了努嘴说道。
路垚纳闷着，这么晚了，是谁来找老子？
刚打开门，便看见白幼宁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你来干嘛？”路垚脸子一落，没好气地问道。白天那事儿还没找她算账呢，这会儿倒是送上门来了？
“白小姐，你来啦，欢迎光临啊。”孟小云款款地走了过来，一脸欣喜地拉起白幼宁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路垚皱了皱眉，一头雾水。
孟小云冲路垚微笑着答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给你找来的新租客，白幼宁白小姐。”
路垚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心存芥蒂道：“凭什么啊，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再说了，你有什么权利让她搬进来。”
“我是房东，我有权利请她搬进来，也有权利把你给赶出去。” 孟小云朝他翻了个白眼，“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房租，要么，你就谢谢人家白小姐为你分担房租，还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
白幼宁见到吃了苍蝇一样的路垚，幸灾乐祸地伸出了手：“路先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路垚脸色难看极了，对白幼宁的示好熟视无睹。
白幼宁也不理会置若罔闻的路垚，挎着孟小云的胳膊就走。
“你的房间在这边。”孟小云打紧的喜欢这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闲聊了起来，“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你不知道啊，他这个人，老是拖欠我的房租。讨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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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让一个中国人在租借任职？你不怕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放心吧，他们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
领事馆里，几名洋人持着英文不断的交谈着。
忽然进来了一个人，在为首的洋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男人面露阴沉，嘴角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冷笑。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就连星星的微光也透不出几分。歌轮美奂的城市里，古老高大的建筑物被这黑暗模糊掉了棱角。
“你看看你的手表，几点啦？”
“已经十一点多了，哎呀，我丈夫还在等着我带夜宵回去呢。”一个叫碧云的女子皱着眉道。她是纺织厂的女工，每天都和同事们搭电车一起回去。不知道为何，今天的车来的格外的晚了些。
“来了来了，车终于来了，快上车。”女工们熙熙攘攘地叫喊着，纷纷挤上了车。
“真是烦死了，每天下班都这么晚，老赵之前说好的给咱们涨工资，到现在没个信儿。”
“你就知足吧，现在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我家邻居家孩子，到现在还没找到个工作，快把他娘气死喽。”
女工们叽叽喳喳地交谈着，抱怨着日常。碧云望着窗外，并没有同她们一起闲聊，只是想赶紧回家。自从下班之后，她这右眼皮子总是跳，总觉得像是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突然，电车停了下来，整座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大雾，阴惨惨的，钻进车窗，在人们的脚下缭绕。
“怎么停电了？”
碧云摸索着走到了车尾，想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她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愣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方，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发出一阵细长尖锐的喊叫声，直穿云霄。
路垚精心为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常年留学在外，他这做饭的手艺可谓是登峰造极。
“好香啊。”白幼宁远远地就闻到了香味，“可不可以给我吃一口呀？”
“不可以。我吃饭的时候请你不要跟我说话。”路垚嫌恶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点烦我呀？我不是要故意害你失业的。”白幼宁面露歉色，“你看我写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我身为记者，当然要如实报道了。要是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不是有点，是非常烦你。请你不要再说了。”
自从出事以后，这位路某人不管去哪儿行走，都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然而当路垚朝行人匆匆一瞥之时，又觉得这些人出入十分泰然。路垚自辩无用，不论他如何澄清，人人也都认定了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来，反正他脸皮厚的很。
“楚生哥？你怎么来了？暖房趴不是今天呀。”
正当路垚在心里暗骂白幼宁的时候，乔楚生进来，坐到了他的面前。
乔楚生一早就接到了白幼宁搬去和路垚合租的消息，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二人的争吵。起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是同意的，至少不用担心妹妹的安全，再者来，有个人能帮忙照看着幼宁也挺好的。对于路垚，他也放心，比起其他人，他相信路垚不会对幼宁做什么非分之事。
“我找他的。”乔楚生目不斜视地盯着路垚，顿了顿道，“路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对不起，没空。”路垚想都没想出口便是拒绝。
“这么忙吗？”
“我还得出去找工作呢。”
“我会付钱的。”
“我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路垚依旧不由分说地拒绝着。
乔楚生瞟了他一眼：“二十大洋呢，你确定你要拒绝吗？”
路垚一听，连忙探了探身子，一脸乖巧：“怎么结。”
“破案就结。”乔楚生笑了笑说着，“你要是有本事能一天破了案，那你可赚大发了。”
路垚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怎样才能捞到更多利润，随后又开出条件：“按天结，每天三块大洋。”
“那可不行，你当我摇钱树啊？要是拖一个月，我得付九十呢。”
“你放心，十天之内我一定把这案子结了。”路垚可不想放走煮熟了的鸭子，连忙肯定道。
“行，成交。”乔楚生点了点头，心里闪过些许质疑。现场都没去过，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