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离奇的电车 ...
-
昨夜凌晨，一辆满载纺织厂女工的电车，在一个十字路口连车带人离奇失踪。惹的众口议论纷纷，都来这里看热闹。
“我们家老爷子，在这个电车公司入了股，这个案子必须得快点破。”乔楚生边走边对路垚说道，“如果找不到乘客，公司得赔很多钱。”
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路垚远远地就看到了路口黑压压的一片，人们都摩肩接踵不断朝里涌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说像炮仗倒又不像，说不出的怪异。
路垚和乔楚生二人随着人群攒动挤进了人堆。
路垚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前面是钟楼，其余三面都是居民楼。这么大一辆电车，怎么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呢？
“这咋个回事嘛？”
“我跟你讲吼，昨个晚上，有辆电车在这里失踪了。”
“失踪？怎么可能呢？”
“昨晚这里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清。等雾散去了，车子也不见了，吓人的很！”
两位太太八卦地唠的火热。
乔楚生拉过其中一名太太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住在那栋楼上！”太太后怕地回想着。
昨晚，她正在窗边浇花，听到那电车开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当她打开窗户的时候，外面什么也看不清，隐隐约约还听见了些可怕的动静，叮叮咣咣，还有野兽的嚎叫声，吓得她赶紧关上窗户缩回了头。
正当乔楚生思索的时候，忽然发现路垚不见了。
“你在这看什么呢？”乔楚生走进案发现场的时候，只见那路垚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路垚回过头冲路垚喊道：“你快来看看，这么大个脚印，霸王龙啊。”
“那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路垚白了他一眼解释着，“一种已经灭绝的史前生物，身形巨大，生性残暴。在它生存的年代，没有任何天敌。”
乔楚生皱了皱眉：“有多少可能性？”
“零。”路垚起身，比划道，“霸王龙有几吨重，踩在这种柏油马路上，地面会塌陷的。而且，这种生物早就灭绝了。”
乔楚生恍然大悟：“是障眼法？”
“没错。”路垚点了点头。根据自己刚才的观察，现场的路面、轨道、脚印都是人为布置的，有人故意这么做，估计是为了引起群众的恐慌。
乔楚生也陷入了思索，这么大规模的行动，需要很多人配合。要是单纯的为了劫持电车，那也太得不偿失了，应该不是一起绑架案这么简单。再者，列车上的女工都是上的夜班，就算是绑架了，家里也出不起赎金。
正当路垚弯腰采拾路面上的石子准备回去研究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你长没长眼睛啊白幼宁？我发现你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乔楚生看了眼滑稽样的路垚，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轻笑道：“谁叫这是公共场所呢？她是记者，肯定有采访权了。”
巡捕们忙着疏散着围观的人群，白幼宁则是在一旁拍照取材。
“哎哎，你干什么？”白幼宁正对着人群拍照呢，一个老太太突然冒了出来叫喊着，“谁让你拍我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老太太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作势还要抢走白幼宁的相机。
白幼宁连忙将相机举到了高处，小声神神秘秘道：“大妈，这不是相机，这可是镇魂神器。我啊，是来收妖的。
”
可老太太仍是不满地发泄着：“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当年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来？”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了一眼，这有点猫腻啊：“之前发生什么了？”
“我跟你们讲啊，三年前，就这个十字路口，有个人死了！”老太太指手画脚地讲了起来，“那人是个酒鬼，喝多了，在马路上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电线掉下来了，直接把他砸死了。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掉了！”
“掉下来的是电车的电缆吗？”
“对，就是这种洋东西！”说完，老太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我跟你说，这种东西，都是破坏风水的！以前走了几百年的马车都没事，就是这帮洋赤佬，搞的我们上海乌烟瘴气！真是作孽啊！”
原来，老太太口中的那个酒鬼，名叫孙鹏，平时以拾荒为生。在上海生活了四十多年，也没有家眷，出了事以后，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还是电车公司负责安葬的。这新闻当时火热的很，传遍了大街小巷，吓得附近的人们都不敢靠近这里。
“你还有什么需要看的吗？没有的话带你去个地方。”乔楚生拽起路垚，走到了一辆摩托车前。
“诶你等等，去哪啊？”
“东海电力。”
“去那干吗啊，哎，你不是开车来的吗？干嘛要坐辆破摩托啊。”路垚看着面前这辆摩托车，两个大男人，成何体统。
“车…那什么，有点急事儿，被手下开走了。”乔楚生摸了摸鼻子道，“你知道我这辆摩托值多少钱么，爱坐不坐，你就在后面跟着跑吧。”
“我坐我坐。” 路垚心里一横，抬腿便跨了上去。
乔楚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骑着车。
“我说乔探长，您的这个车，骑不骑有什么意义啊？”路垚嘟囔着嘴抱起膀，“已经有三个女人，一个老头儿超过咱们了，人家用走的都比咱们快。”
乔楚生挑了挑眉，并未作答，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话音刚落。
“啊啊啊啊你疯了！你慢点啊！”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差点让路垚从车上翻下去，连忙拽紧了乔楚生的衣角。
乔楚生皱了皱眉，又是一个急刹车。
咣当。
乔楚生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冲击感，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不行你就下车。”
“有病。”
二人来到了一座风格别致的小洋楼，这便是电力公司的总部。
此行，是为了让他们尽快恢复供电，以便通车。若是再拖下去，这案子就将发展成公众事件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路垚走进屋内，眼睛亮的跟个大灯笼一样。东瞧瞧，细看看。从刚才路垚上楼的时候起，就注意到了这里不一般。
倏地，路垚被屋子里的陈设吸引了过去，感叹道：“电力公司这么有钱的吗？”这窗帘，可是绒制的，昂贵的很，上次见到这种窗帘还是去法国交流的时候。这沙发，是意大利小牛皮制成的，就连运过来都要大半年。
乔楚生看着路垚这财迷样，见惯不惯：“不然你以为电老虎是白叫的呀。”电力行业可是上海滩油水最大的行业之一，一年下去，能捞到不少好处，这些玩意还都只是皮毛而已。
路垚又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香酥，放入嘴中，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着盘子里的瓜子花生就往兜里揣，直到塞的满满登登，这才心满意足。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乔楚生见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路垚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糊儿，董人来了，你帮我书几句猴话呗。”
半晌，乔楚生才听明白路垚说的是啥：“说什么？”
“找工作呀，不然呢？”
乔楚生一愣：“怎么，你不喜欢办案吗？”
路垚不大提得起兴趣的样子：“探案呢，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我还是更喜欢这种西装革履，在办公室里喝个咖啡呀，看看报纸的人生。”
说完，路垚懒洋洋地倚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幻想着。
乔楚生撇了撇嘴，路垚这孙子，狡黠疏懒的劲儿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正当二人陷入了沉寂的时候，一名男人的声音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让乔四爷久等了，我这儿刚开完董事会。”来者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烟灰色的洋式西服，鼻下挂着两撇小胡子，威风堂堂。
“没事。吴总裁，我这次来，是想麻烦你尽快给华康公司恢复供电。”乔楚生一语中的。
“这个嘛……”吴天鹏吐了口白色的烟雾，面露难色。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吧，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了。这大上海，每天成千上万的人需要乘坐电车上下班呢。”
路垚被这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直翻白眼，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乔楚生耳朵动了动，又继续说着：“以后，咱们有机会再合作。”
“好，我就帮你这个忙！”吴总裁这才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查查班次表。”
“怎么了，呛着了啊？”乔楚生拍了拍路垚的背，“等谈完咱们就走。”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抽雪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路垚唸起声音道。
“你就这点儿品味。这是丹纳曼纯手工雪茄。”乔楚没理会他的抱怨，扬声问道：“这一款是限量的吧？”
“乔四爷好眼光啊。”吴总裁赞赏道，“这是巴西皇家御制礼盒，采用的是古巴最上等的烟丝，整个上海滩就这一盒。”说完，拿起了一根雪茄举到乔楚生面前：“来，尝尝。”
乔楚生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抽，吴总裁客气了。”
“我抽我抽。”只听见路垚的声音响了起来。当路垚得知这雪茄这么珍贵的时候，眼睛都亮的冒泡。
乔楚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抽么。”
路垚赶紧使了个眼色：“皇家御制啊，闹呢，不抽白不抽。”又摆出了一副笑脸，美滋滋地伸出手将雪茄接过：“谢谢吴老板。”
吴天鹏点点头：“对了，班次表我查了，一会我就派人去抢修，恢复供电。”
“行，谢谢了啊吴总裁，改天约顿酒，我请你。”说完便拉着路垚就往外走。
可是这路垚的屁股像黏上了一样，仿佛有千斤重。
“哎哎，你是不是忘了点啥，我那事儿你还没说呢。”
“快走吧，等下次的啊，办完了案子的。”乔楚生丝毫不给路垚停留的余地，径直捂住路垚的嘴关上了门。
楼梯间，只剩下路垚唔唔唔的声音不断地环响着，充满了抱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