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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夜晚,路垚回到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奔波了一天,不免有些疲乏。

      “有没有人啊!开门哪!”

      路垚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听见门外一阵呼喊声。

      路垚不情愿地走过去打开门,来者竟然是白幼宁,心生厌恶:“你来干吗。”

      白幼宁向屋里探了探头,这是一间装修别致的公寓,不论是屋子里的家具,还是风格摆件,都带着浓浓的艺术风情。于是开口道:“这公寓不错嘛。租金贵不贵?”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路垚才懒得跟白幼宁废话。

      “当然。”说完,白幼宁不理会路垚的阻拦,径直走进屋里坐了下来:“你要的消息,我都打听到了。”

      “这么快!”路垚对白幼宁的办事效率感到十分意外。

      白幼宁沾沾自喜地说:“我是个记者,小事一桩嘛。”

      ——

      乔楚生下了班,径直来到了长三堂。

      刚走到门口,门口招呼客人的旗袍女子翡翠见到是乔四爷,连忙扭动着身姿,挑着一双媚眼凑了上去:“哟,这不是四爷嘛。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可有一阵子没来看人家了。”说完,还不断地用胸前两抹柔软蹭着乔楚生的胳膊。

      乔楚生掐了一把翡翠的屁股:“怎么,想我了?”

      翡翠轻笑:“人家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四爷,我们进去吧。”

      乔楚生环着翡翠,刚上了层台阶,突然顿了顿。

      “怎么了四爷?”

      “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要处理,改天再来看你吧。”

      案子还没破,还是先找那小子商议一下案情吧,省的他偷懒。也不顾翡翠的搔首弄姿,转头就出了门,朝路垚家行去。

      咚咚咚,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路垚屁股还没坐热,不得不起身朝门走去,不耐烦地喊着:“谁啊?”

      这大晚上的,还没完没了了,接二连三的来人,还让不让人有个清净。

      “你怎么也来了?”

      路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乔楚生那张脸。

      乔楚生望着路垚,看样子他是刚洗过澡。深蓝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那双像朝露一样的眼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头碎发胡乱地垂挂在前额上,还不时地滴着几滴水。乔楚生眼神愈加深沉,暗自动了动喉结,还没等答话,倏地看到坐在屋里的白幼宁,愣了一下:“幼宁?你怎么在这?”

      “哥,你也来啦。我来给路垚送消息的。”白幼宁见是楚生哥来了,起身上前迎接。

      乔楚生肚子里莫名燃起一股火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拽着路垚的手腕走到一旁。

      “哎哎哎,你干嘛呀,你关个门至于用那么大力气吗?撞坏了你赔的起吗?”路垚用力挣脱着乔楚生的手,但乔楚生仍然气势汹汹的不予理会,“你轻点,你弄疼我了!”乔楚生这才放开了手。

      路垚不停地揉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显现出了一道红印,正是刚才乔楚生抓出来的,闷闷不乐地盯着乔楚生吼道:“你干吗啊?吃了枪药了?”

      乔楚生看到路垚手腕那抹淡红的印记,倏的有些懊悔,人在江湖狠惯了,冷不丁没控制好力道。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白幼宁,你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注意一下分寸吗?你爹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还有路垚,我妹妹要是名声坏了,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见到楚生哥这样厉正言辞地冲自己吼,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你去告诉我爹啊!我好心好意来送消息,你冲我喊什么!”

      路垚见二人吵了起来,到嘴边的讽刺又咽了下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乔楚生的肩膀:“哎行了行了,有什么可吵的,有话好好说嘛。”

      乔楚生叉着腰,吐了口气,转过头来看路垚。

      白净的额头黏着几缕湿发。

      情不自禁地,乔楚生看见自己的手臂抬了起来,伸出手悬在半空,停在路垚眼前。

      路垚一怔。

      乔楚生也一怔,目光瞬间滑开。

      借势,乔楚生手腕一转,落到了路垚的肩上,拿起搭在他肩膀上的毛巾,顿了顿道:“天气凉的要死,你是想找机会得个感冒,好方便请病假?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扣双倍的钱。”

      言毕,抬起手为路垚胡乱地擦起了头发。

      路垚此刻单纯的觉得,头发正在一根一根从头皮上连根而起,要秃了!

      刚要张口拒绝,目光瞟到乔楚生此刻认真的样子,欲言又止,心中的不满也烟消云散。

      他还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乔楚生。

      乔楚生的个头相比自己略微矮了一些,乌黑的头发高高地遂在脑后。小麦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幽暗深邃的眸子竟带有一丝柔情。斜飞的英挺剑眉,还有那削薄轻抿的唇,看起来冷傲孤清,盛气逼人。

      路垚别过了头,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安抚好吵架的二人,路垚终于坐了下来,对白幼宁说道:“你都得到什么消息了?”

      白幼宁擦干眼泪说道:“当时陈老六负责拆迁,大部分村民都已经被迫离开,只剩一个孤寡老太太,给多少钱都不肯搬。后来陈老六一气之下,半夜往老太太家里扔鞭炮,老太太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

      “这种事……应该起诉吧。”路垚想了一下。

      白幼宁摇了摇头:“家人都没在她身边,就连收尸的时候都没有人来。”

      乔楚生问道:“你为什么认定这件事情跟拆迁有关?”

      “凶手选择了一种最困难的作案方式,以这种智商要杀陈老六易如反掌,可他偏偏选择在聂府作案。为什么呢?”路垚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说明他想把聂拖下水。”

      “会不会是聂自己干的?”白幼宁问,“他俩之前生意上有往来,难道是分赃不均?”

      路垚抽了抽嘴角:“你杀人会选择在自己家,还当着全上海名流的面,什么智商啊你。小学毕业了吗?”

      乔楚生笑着看了一眼吃瘪的白幼宁,转头对路垚道:“对了,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路垚耸了耸肩问:“好事坏事啊?”

      “聂成江家的看车人,今天来了捕房,推翻了之前的供词。也就是说,你的不在场证明失效了。”乔楚生答道。

      路垚一听,蹭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白幼宁瞥了一眼此刻的路垚,幸灾乐祸:“肯定是有人指使喽。”

      “你小子,这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哪。”乔楚生有些无奈:“我看你还是用你那点小聪明尽快找出点线索来吧。”

      路垚不禁头皮发麻,扯着嘴苦笑了一下,这案子,真真是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查了。

      第二天一大早,路垚就来到了化验室。

      乔楚生走进门的时候,看到路垚正伏在实验桌上不知在做些什么,走上前拍了拍桌子调侃道:“怎么了?过来自首了?”

      路垚一听,从实验桌上弹了起来:“自什么首呀,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我!”

      “聂成江找了英国人,让我尽快抓你归案。你时间不多了,赶紧的啊,我扛不住了。”乔楚生面露难色。

      路垚的神情垮了下来,愁眉苦脸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呀。”

      “我怎么知道。当初也是他把线索引向你的。”

      “难道说……”路垚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什么,验尸报告出来了。”乔楚生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路垚。

      “刀口比心脏低两公分,斜插进右心房,一刀毙命。”路垚看着验尸报告,逐字说道。
      乔楚生点了点头:“凶手稳准狠,是个高手。”

      “凶器上无指纹,做得还算漂亮。死者体内有高浓度的利尿剂……他有高血压?”路垚猛地抬头。

      乔楚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有死者病例吗?”

      乔楚生又摇了摇头:“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查啊!”路垚一把将验尸报告扔在地上。

      乔楚生面色微凛:“你这是什么态度?”

      路垚悻悻地笑了一下,捡起了验尸报告,继续阅读着:“他体内居然还有莨菪碱跟阿托品?”

      “那是什么呀。”乔楚生不了解这些,不禁疑惑道。

      “草药中提取的麻醉剂,吸入后会四肢僵硬,反应放慢。”路垚皱了皱眉头:“看来凶手动手之前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呀,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查吧。”

      说完,路垚在显微镜下拿起了一块表:“这块表也有问题。”

      “表有什么问题?”

      “这个呢,是镶钻款的宝玑陀飞轮。”路垚平日里最爱钻研这些珍贵物件,心疼地说着:“原本镶嵌的应该都是钻石,但是这个表被人换成了不值钱的水晶,价格差了几十倍呢。”

      乔楚生并未将路垚说的话放在心上,老生常谈道:“江湖人嘛,很正常。想装阔,手头又紧。”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

      路垚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找人帮我订几块镜子。”

      “做镜子干什么?”

      路垚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皱皱巴巴的展开:“就按这个图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乔楚生看着这张皱皱巴巴的纸,没有再问,虽然他并不知道路垚又要搞什么名堂,但仍吩咐下去了。

      乔楚生的手下办事很快,没过多久,镜子便按照要求做好抬到了巡捕房。

      乔楚生看着路垚在镜子面前窸窸挲挲的做些什么,走上前问:“到底怎么回事?”

      路垚敲了敲镜子,展示着说:“这块镜子完好无损,来,检查一下。”

      白幼宁也上前敲了敲,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后,路垚从镜子上面扯下一张纸,盖住了镜面,扬了扬下巴道:“再检查一遍。”

      白幼宁又上前敲了敲,摸了摸,还是没发现什么:“这就是块完好的镜子,别卖关子了,你快开始吧。”

      路垚转了转眼珠,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我…还缺一个帮手。”随后不经意地瞥了乔楚生一眼。

      “赶紧的吧。”乔楚生看穿了路垚的小算盘,走到他身边催促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路垚一脸神秘莫测。

      只听刷的一声,一只手穿透纸张伸了出来。

      白幼宁一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别急,还没完呢。”

      只见那只手又倏地缩了回去,只留下纸上的空洞,没有一丝痕迹。

      白幼宁不可思议地抓着那个空洞,空洞后面便是刚才那面镜子。镜子是自己亲自检查的,不可能出现什么疏漏。但是那只手也是白幼宁眼睁睁地看着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白幼宁再度敲了敲镜子检查着,还是没发现什么。

      “这怎么做到的?”

      “小戏法喽。”路垚将镜子转过来,原来这面镜子背后本就有一个洞。

      路垚撤掉纸张解释说:“这块玻璃呢,可以上下移动,在后面的镜子上掏个洞,然后手就可以伸出去,之后再把前面的镜子归位。看起来,就像是原来完整的一块。”

      “可是我没有看见你归位啊。”

      “因为我有个帮手啊。”路垚冲乔楚生挤了挤眼,“乔探长,辛苦你了。”

      这小把戏需要两个人合作来完成。路垚弯腰伏在镜子后,一边介绍着,一边准备着将手伸出。乔楚生也微微前倾,他则是负责给镜子归位的人。

      就在准备的过程中,路垚并未发觉自己的头不小心碰在了乔楚生的胸口处,惹得乔楚生身体一僵。

      “乔探长?”

      乔楚生回了回神,走道一旁,深呼了口气说道:“可是在现场,我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装置。”

      “起初我听说镜子当中有手伸出来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路垚指了指身旁的镜子:“后来去了现场,我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但原理肯定差不多。第一嘛,都是障眼法。第二,现场肯定有个托。”

      乔楚生搓了搓下巴道:“现场有三个人……”

      “可那三个人不是都已经审过了吗?”白幼宁问。

      路垚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扬起:“一定有被忽略掉的细节,这三个人,得重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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