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章 报应 ...
-
乔楚生整理好表情,一脸严肃地坐到路垚面前:“看车人来过了。”
路垚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怎么说呀?我是不是洗清嫌疑了?”
乔楚生不动声色:“经过辨认,昨晚划车的确实是你。”
“我就说嘛,那我走了啊。”
路垚这才松了口气,拍了下大腿,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我这已经有不在场证明了啊,修车钱我会掏的。”路垚很是不解。
“虽然昨晚划车的是你,但是具体的时间还不能确认。你很有可能是杀完人再划得车。”乔楚生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路垚无望地瘫坐在凳子上,一脸撞了霉运:“这事儿还没完了。”
“不过我相信你不是真凶,但是,你毕竟是犯罪嫌疑人嘛。如果你想洗脱嫌疑的话……想洗脱吗?”乔楚生挑了挑眉,以路垚的智商和推理能力,不但能破了这个案子,还能助自己坐稳这探长的位置。
没留给路垚回答的时间,乔楚生又继续说着:“想的话,就要帮我一起找到凶手。”
路垚一脸震惊的注视着乔楚生,没想到天下竟然有比自己脸皮还厚的人:“我可没这个闲工夫。”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一旁的阿斗见路垚竟敢拒绝,提起警棍指着路垚的鼻子就教训起来。
乔楚生皱了皱眉,故作呵斥:“阿斗!对路先生要客气一点。”
阿斗瞪了一眼路垚,忿忿地回到了位置上。
“其实我可以放过你,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么诡异的案子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难道你想背着嫌疑人的身份一直这么招摇过市吗?”乔楚生不想放跑这笼中之鸟,继续循循诱导着:“外头那个女记者你可看见了,她认定是你杀的人。我呢,是可以放了你,但你出去之后她怎么写稿子,我可管不了。”
路垚此时已经一个头两个大,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洗脱嫌疑,没想到还摊上这麻烦事,皱着眉头权衡着利弊。
乔楚生一点也不焦急,就这样慢慢的等着,似乎早就料到了路垚的决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路垚作罢,狠了狠心道:“我要去案发现场!”
“现在?”
路垚白了乔楚生一眼道:“不然呢?还要留我吃饭吗?”
乔楚生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阿斗,备车!”
——
聂府。
路垚和乔楚生来到了陈老六死的地方,也就是聂府的卫生间。
不得不说,阔气的聂府将卫生间都装饰的如此豪华。四面八方都是镜子,就连天花板也不例外,整个房间没有一扇窗子。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白晃晃的灯光,照的整个屋子光彩夺目,透露出一股诡异。
路垚四处看了看,被折射过来的光线刺的眼睛一痛:“这里装修风格好奇怪呀。镜子对照,这风水得多差呀。”
“哟,你还懂风水呢。”乔楚生调侃道。
“略知一二。”路垚不理会他的调侃,到处观察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毕竟自己还得赶紧洗脱嫌疑好回去上班赚钱呢。
随后,路垚在镜子前停了下来,敲了敲:“你相信镜子里会有人钻出来?”
“不相信啊,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案发之后,除了死者和三个保镖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出入过。”乔楚生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路垚四处走走停停敲玻璃的认真投入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建筑图纸也对比过了,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间。”
路垚到处搜寻着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忽然,他发现有一块镜子略微有些松动,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连忙说道:“这儿有点意思啊。”
“发现什么了啊?”
路垚用力地晃了晃镜子说:“这儿有点松动,应该是个密道。”
“放心吧,都检查过了。后面是实心的墙,这装修没黏好吧。”乔楚生之前可是和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这块松动的镜子他早就发现了,却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路垚又定定地看了一会,点头道:“那天花板呢?”
“检查过了,离屋顶不到两寸,藏不了人。”
“三个目击证人审了吗?”
“审完了。”
“口供呢?”
“巡捕房呢。”
路垚回到巡捕房,瘫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难掩满脸疲惫。
乔楚生看着路垚像小猫一样伸着懒腰,打趣道:“你这体力也不行啊,怎么,这么快就累了?”
路垚嗤了一声说道:“乔探长,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要不是你们不让我走,这会儿我还能睡个午觉。我体力好不好,你又怎么会知道?”
乔楚生挑了挑眉,并未答话,径直递给他一份文件。
路垚接过文件,仔细地阅读着:“两个保镖,一个秘书,同时目击他被杀。”
“是啊,保镖说,先看到镜子里有人拔刀杀人,等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那这么个地方短短几秒,凶手也来不及藏啊。”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串供啊。”乔楚生不禁猜想着。
“有可能!”一句女声打破了二人思索中的静谧,来者正是白幼宁。
“你怎么来了?”路垚很是讨厌这个女人,若不是看在乔探长的面子上,真想转身就走。
“切,跟你有关系吗?”白幼宁瞪了一眼路垚,道:“难不成巡捕房是你家开的?”白幼宁刚想继续说话,就看见楚生哥凌厉的目光瞪着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委屈。打小以来这个哥哥可是最照顾她的,可是自从抓到路垚开始,虽说是利用,可是这偏袒的有些过分了。
路垚见白幼宁碰一鼻子灰,得意地冲她笑了笑。
“查到什么了啊?”乔楚生问道。
“那两个保镖之前欠了很多赌债,就在上个月,忽然还清了。”白幼宁正色道。
“保镖有问题…但何鲲也在现场啊。他跟了陈老六十几年,忠心耿耿,有口皆碑。”乔楚生对他还挺敬佩的,之前处的关系也不错,“当年何鲲是一个打手,后来受了伤变成废人。陈老六非但没赶他出门,还把他留在身边当了秘书,就这份大恩大德,江湖人得记一辈子。”
路垚却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不是被捅死的吗?验尸报告有什么可看的?”白幼宁插话问。
乔楚生和路垚齐齐地朝她翻了个白眼,随后乔楚生扔给路垚一份文件说:“这是验尸报告,你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路垚刚翻开验尸报告,无语地说道:“这也太马虎了吧!验血、验尿,所有指标全都验一遍。你,再跟我去趟聂府。”
“干什么!我哥是你能使唤的吗?”白幼宁见路垚如此对楚生哥指手画脚,气就不打一处来。
“凶手在他家杀的人,作为屋主,不查没天理啊。赶紧的,备车!”路垚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哥,你怎么能听他的!”
乔楚生无奈地撇了撇嘴说:“我有的选吗,就照他说的办吧。”
——
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倚床而卧,眼睛里的那股子精明劲也淡了不少,就连气息也如游丝般起伏不定。
一旁的大夫端着药碗,细心地照料着:“聂老,吃了这药,你就能康复了。”
乔楚生刚踏进房间,便看到聂老板这幅病恹恹的样子:“怎么了这是,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赵医生见状,放下药碗起身叹气道:“唉,报纸上瞎写。聂老先生看了之后,气出了心脏病,差点没抢救过来。”
“写什么了?”
“还不是说聂老先生以前和陈老六那些点事。都是无凭无据,捕风捉影。”赵医生继续解释道:“聂老先生这个新宅啊,以前是个村子。他呢,花钱委托陈老六办拆迁。后来听说还死了人。报纸上说…这是报应。”赵医生冲乔楚生及挤了个眼色说。
“当时,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是吧。”路垚并不相信这因果报应之事。
“是啊,那保镖啊,满楼里喊救命,我听到后赶紧过去了。我是第一个到二楼的,当时陈老六已经躺在地下,脉搏没有了,我一看,赶紧把他刀拔出来,捂住伤口,给他做胸口按压。”赵医生遗憾着说:“可是呢,还是回天无力了。”
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了一眼,随后拉住赵医生来到一旁的角落里,套近乎地说着:“哥。您戴的这个表……”
“是聂老先生送的。”赵医生自豪地抬起手腕。
乔楚生望着说悄悄话的二人,心里有些好奇,这路垚又搞什么名堂,非要偷偷摸摸地说。于是装作不经意地在旁边踱步着,不着痕迹地向他俩的方向靠拢,竖起耳朵聆听。
“那您在哪儿学的医啊?”
“哈佛。”赵医生很是满意自己的学历。
“那这个当家庭医生呢,收入…怎么样?”路垚作了个手势追问道。
乔楚生听到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路垚,眼睛里还真是只有钱,到这个份上了,还以为他能问出什么与案子有关的东西,没想到竟是在给自己找油水。
“没有大医院多,好在呢,人比较清闲。”
路垚一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哥,我也是学医的。以后有什么好的门路……推荐一下兄弟呗。”
乔楚生听闻,哭笑不得。
调查完后,管家送二人出了门。
路垚一边下楼一边回头对乔楚生抱怨:“你说他一个家庭医生,凭什么戴这么贵表。我一个股票投资经理我都没戴这么贵的表。你要不赶紧把他抓了,表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乔楚生霎时觉得这人有些聒噪,似笑非笑地说着:“我建议你闭上嘴,多看看脚下的台阶,摔残了可没人给你担医药费。我这陪着你跑前跑后的,你跟个家庭医生在这儿聊手表。到底有没有发现?”
一片安静。
乔楚生:“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跟你说话呢。”
“你不是叫我闭嘴的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路垚白了他一眼:“诶我问你啊,拆迁……有油水吗?”
“那得看拆哪了。这个村子肯定没多少钱,不过这个宅子倒是很值钱。德国人监工设计,在上海也算是顶级豪宅了。”乔楚生抬头望了望聂府,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豪华府邸。
路垚正色道:“我需要一切有关于拆迁的资料。”
“村子都拆了,我上哪给你整资料去?”乔楚生无语道。
路垚咧嘴一笑:“你不是探长嘛,怎么这么点事也办不了。”
乔楚生的脸应声而绿:“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
“行,那你现在把我抓起来。”说完,路垚握住拳头,贱兮兮地将手凑到乔楚生面前,嬉皮笑脸地说:“你抓我呀,抓抓抓,我给你抓。”
乔楚生看着路垚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路垚这小子跟他越来越不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