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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面具妖拿命 ...

  •   我隐身到慈吟宫,果然看到常婕妤急匆匆去找阿雪寻猫,难不成还有一个人蛊在阿雪床下?这常婕妤可真敢啊,成批生产人蛊陷害其他妃子。
      我走过去看她恭敬地对阿雪行礼,见此时阿雪正和子辰一起种东西,忙假装好奇道:“咦?姐姐在种什么呢?”
      阿雪拍拍手,扶起子辰,道:“哦,没什么,妹妹来是找本宫有事吗?”
      常婕妤面上恭敬,心里却欣喜激动道:“回皇后姐姐,妹妹家里送来的猫昨夜走丢了,妹妹出来随便找找,路过姐姐此处,见姐姐兴致不错,便好奇过来看看。”
      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地方看,像是怕那个东西不小心长翅膀飞了一般,此时景俞来了,我退到屋里去,先一步去检查阿雪的床下,以防万一阿雪也被栽赃。
      还好什么都没有找到,外面的常婕妤很快便把话题转移到那个坑上:
      “皇上,臣妾只是恰巧路过,看到姐姐和子辰公子一起在此处种东西,便好奇过来看看,姐姐今日真是好兴致呢。”
      景俞也看在那地上坟起的地方,好奇问:“哦?皇后和子辰在种什么?”
      阿雪的神色突然有些慌张起来,子辰正要说话:“父皇,我们在种……”
      “子辰。”阿雪的突然低声唤了一声,常婕妤见状鼓起勇气道:“皇上,今日郑妃姐姐头疼,太医诊治不出原因,说不定是害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臣妾昨夜丢了一只猫,寻了其他姐姐府里并没发现猫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路过姐姐这里,便看姐姐不知在种什么东西。”
      她话已经挑明,话锋全指向阿雪,阿雪当了皇后,多少妃子眼红心中不服呢,此时都在一旁默默观看。
      阿雪笑了笑,有些神伤道:“臣妾问心无愧。”
      子辰着急道:“父皇,母后与子辰没做坏事,我们只是在种太阳。”
      常婕妤噗嗤一笑,道:“种太阳?臣妾还从未听说过呢。”
      景俞也好奇道:“子辰别闹,认真告诉父皇你与母后种了什么东西?”
      阿雪有些羞涩道:“皇上既然想知道,那便挖开吧。”
      子辰同意道:“父皇,我说的是真的,母后说长大以后它就会变成太阳。”
      丫鬟将土抛开,果然发现一个布袋子,常婕妤眼睛一亮,恨不得亲手去取,其他人好奇地看着。
      “原来是向日葵。”
      众人在布袋展开时纷纷议论起来,景俞的眼神顿时变了变,我暗骂不好,阿雪这样定会惹怒他的,他防我简直防成了疯子恶魔,不惜禁足晴婕妤,杀了晴婕妤的家人,还任由其他妃子谋害欺负晴婕妤和昭和公主。
      阿雪这样做简直不要命了,我握紧拳头,警惕地盯着景俞神色不清地问阿雪为何要种向日葵,就怕他突然出手杀了阿雪,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阿雪却不知危险,继续淡笑道:“因为我突然想起了有一个少年郎,曾与我种下向日葵,约定待花开结果,拘一捧花来共饮,当年我的花没等到如此良辰美景,如今少年郎就在眼前,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履行承诺。”
      她竟大胆地抬眸看着景愈的脸,这语气这神情,竟与我如此相像,我甚至怀疑那便是我,我有些恍惚,不经意便忆起当年。
      我与他相遇时,我在项府中种菜,他从墙上翻进来,风度翩翩,帅得像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是何人?闯入我府中有何事?”
      他穿着雍国衣袍,上下打量我,嘴角上扬道:
      “我乃今日小公主和亲宴会之上的其中一位普通观客孟小七,来看看编舞者长什么样,如今看来果然深藏不露,内含聪慧经纶,却大隐隐于田园,果然与众不同。”
      他夸得我忍不住停下锄头,手搭在锄头上,抬眸看他道:“你如何得知是我编舞的?”
      那时编舞是给阿雪跳的,按照母后的意思,我在画上并没有留名,按理说没有人知道我编舞才对啊。
      “有朋友远远瞧见作画之人指导舞蹈,过目难忘,在下也是闻名而来,卿本才女佳人,就算在隐藏田园之中,也非萤萤之辈,所以在下是来掏金子的。”
      他说话我很爱听,我双手搭在锄头杖上,仰头笑了笑,道:“那我借你一锄头。”
      他爽朗一笑,抬步走过来,拿起锄头一点不含糊地挖地,还认真微笑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原来你还是个可知书达理可直率风趣的女子,有趣。”
      我淡笑着往前面的坑里丢几粒瓜子,道:“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我决定拐你孟小七来种完这块地,待这片地开花结瓜子了,我赏你一捧葵花,咱们日夕共饮一壶清酒如何?”
      我大有一副地主的骄傲,紫红色衣裙翩然迎风,他笑容和煦:“好啊!”
      于是葵花籽成熟时,我捧着一捧葵花而去,他却红装娶走阿雪,再一年葵花结籽,我拘一捧葵花回府,却寻了一地狼藉尸体,他剑染我亲人之血的杀伐背影刺痛我的眼,葵花落地,我逃入密道而去。
      往事不可多忆,忆起皆是殇恨,可阿雪却替我圆了前世缘前世愿,我默默垂眸,但愿,但愿阿雪不要被一把掐死,阿尼陀佛,天师可能才是阻碍!
      我默默观察,但愿天师不要出现除了阿雪和众妃妾,不然我真斗不过,只能拼命为这后宫留青山,以后再烧柴了。
      “好,你想要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景俞竟会不动手,直接问这种话,阴谋,一定是阴谋,景俞如此城府深沉,最擅长就是养肥了再宰。
      前世,雍国是他征战分利分地一路带一路扩张的,终于在养大后一举灭了,占为己有。
      我也是他一步步骗着感情,与阿雪争得头破血流,又一步步被他逼成贵妃,替他杀了先皇,加速他登基的速度,这不是神功被他改了,皇位被他耍了。
      如今,晴婕妤被他从丫鬟宠幸成贵妃,从尚书府到皇宫,还生了一公主,如今骗得离不开皇宫,却被他灭族冷落贬位,任人欺辱。
      曾侍郎,曾玉行头,是他宠幸晴婕妤为妃后,提拔起来的,这不是养了他们势力展开了,就诛灭九族了。
      他是真正玩弄权谋的疯子,多情薄情,不过是顺带消遣用罢了。
      阿雪却傻乎乎地执着与他风花雪月,道:“我要你爱我,送我一捧向日葵,与我共饮一次酒。”
      好傻的阿雪,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了活成我,自欺欺人为我圆了当年的姻缘梦的,他都打碎梦境了,我都已经放弃了,你却还在执着。
      我看不下去了,转身飞离出宫而去,义无反顾,没有回头,面具妖叹我:“女皇,你好像带不走她们了。”
      我边飞边无奈道:“是啊,景俞有毒,我不是药,带她们走她们可能真的活不成了。”
      我好久没有过如此心寒了,当年灵魂离体,我都不曾这样凄凉,面具妖问我:
      “那个少年郎本来应该是你等的吧?为何你没有揭穿阿雪?”
      我咧嘴一笑,飞出城外,降下身形,道:“因为事实是,那个少女被那个少年郎杀了,还将她封为太皇的太后,少年郎推开了她的人,死了又推开她的魂,所以,真正的解药就是心死,心死,人就活了。”
      面具妖顿时激动起来:“哈哈!果然是女皇,我送你一庆祝大礼!”
      它说完突然炸了,我下了一跳,大骂:“你这是拿我送命啊!还庆祝大礼,你拿命放烟花啊!”
      我话音刚落,天空飞起一束光,在皇城内外十个地方齐刷刷炸起了烟花,面具妖大方,用起来分身来玩命,不愧是皮七研制出来的产物,比皮七都易燃易爆炸,最后一个薄得几近透明的面具看着我道:
      “是啊,我说过使命完成我是会散的,走之前,我决定送你一个说话会让人听到的嘴巴,你不想用时,也可以取下它!”
      它摇身一变,我以为会变成一个真的嘴皮,却不想会是真的一条普通的东西:“狗尾巴草,你让我叼着这个说话?那符合我如此威严不够沙雕的气质吗?我可是女皇。”
      我将狗尾巴草往牙缝里一放,嘴皮一张一合道,狗尾巴草也跟着一抖一颤。
      “我本体就是这么个东西,你爱用不用,你放心开口,它只会自己动,不会掉也不会被人说话,不必如此口齿不清,偶尔我还能这样跟你交流,怕你憋话难受解闷嘛!”
      我再一次赞叹:“皮七这次是真够厚道,你寿命虽短,却极为好用,挺好!”
      面具妖嘿嘿一笑,没再回我,任由我叼着它走。
      “川陌,我回来了。”
      我站在回霜阁在,看着川陌亲笔题名的三个大字,走了进去,丫鬟依旧在忙碌,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失踪一般,我走进去,有些好奇,我离家十日,难道川陌没回来吗?
      我走到川陌的房前,他门是开的,我走了进去,看到他正在读书,我有些激动,一股思念传上心头。
      我叼着狗尾巴草,走过去,大胆说话道:“川陌,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啊?”
      他果然听不到,依旧静静地看书,我有些郁闷道:
      “你这样聪明努力的书生居然考了十年科举都考不中,看来景愈在科举制度上整治实在缺漏啊,我就说景俞打江山可以,治理江山却是不行的,江山就适合你这种慧德之人来守,以德治国,定能大创一个盛世洪福!”
      我叼着狗尾巴草见他拿着书起来走动默读,我便凑过去,高兴地欣赏道:“你气质太好,人也太仙尘不染了,真好,天生就是用来大爱苍生的。”
      我不小心凑近了,狗尾巴草一抖一抖挠他的下巴侧脸,他忍不住举手去挠,却扯掉了我的狗尾巴草,而且狗尾巴草还瞬间消失,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我愣住,他疑惑地转头,却不小心碰上了我的唇,我惊愕住,随即望见他笑起来弯弯的眼,不笑时清澈单纯的眼,现在那双眼充满了惊愕。
      我忙退后一步,羞涩地垂眸,转身逃离而去,却忍不住停下脚步,咬上那根狗尾巴草,紧张得有些泪道:
      “不能逃,我的时辰不多了,川陌,在他大爱苍生之时,大概也难得如此闲暇时光来给我这万千苍生之一的人,一丁点小爱吧,我得好好珍惜。”
      我这样说着悄悄转过身,见他又坐回书案前看书,一副如常的样子,我有些郁闷,最怕空气这样安静,还是找点什么活干才行,弹琴吹笙会吵,画画用笔太诡异,跳舞他看不到。
      不如就磨墨吧,我偷偷过去,趁他再次起身转去走动时,偷偷拿下砚台,盘腿坐在书案前,砚台放在桌前地上,我就这样默默地磨起来。
      “也就川陌你能让我一堂堂前朝女皇,心甘情愿为你干这种脏活累活侍候你的活,对,我就是你手里的笔。”
      我边磨墨,便看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字,我抬眸看他的笔,那动作没有停顿一下,我继续道:
      “能够金钩铁划,剑拔弩张,亦可鸢飘风泊,美女簪花,却不忍你的手沾染半点污墨。”
      我因为嘴叼着狗尾巴草,说这种情话一点就跟吃饭时随便聊聊一样,有时候我甚至低头看砚台,没有看他的眸,这样说出来,我更轻松些。
      他放下笔,拿起书起身,我趁他转身,又悄悄将墨砚放回原处,他却绕过书桌,走出门去,我起身跟随其后,他走到桃花院下,对坐石桌,优雅地放下手中的书,再优雅地抚琴,琴声噔噔噔地缓入急转倾泻而出。
      “虽然你看不见,但是我可能很久都不会跳舞了,此次便给你跳上一次吧。”
      我衣袂飘飘,跳得柔美轻盈,我这身体虽练神功不那么容易,但是跳舞却是与从前一样好的。
      桃瓣之下红裙翩跹,我想我便是这园子花下的字只锦瑟弄蝶了吧。
      川陌虽然看不见我,却弹得极其微妙,神情都是灌入情绪感情的,面上带着和煦的笑,眼睛弯弯的,很是魅脸天才。
      一曲作罢,我看看香上的时辰,转身进屋,再我的房间里对镜画眉,氲唇,川陌不知何时走过来,停留在屋前,他疑惑地推开门,走进来,道:“皮七?是你吗?”
      我红装点眉心,转头惊讶地看他,却见他有些迷茫失落道:“说好的带笙儿回家玩几日,这两日便送回来的,怎么这么晚还不送回来?”
      我顿时心跳加速,川陌他想我了,川陌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我转过头暗骂不好,铜镜可以看到我的脸,他还没有望向铜镜,我忙快速起身躲开铜镜,川陌在我面前微微躬身,收拾我的眉笔,红纸,胭脂等等,沉声好听道:
      “笙儿小小年纪便天性爱美,其实不打扮也是极好看的,也不知道在皮七家里过得好不好。”
      我嘴角羞涩地上扬,看他一件一件地将化妆品摆放整齐,有些收入抽屉里去,川陌是真的很好很温柔,我心动地看着,他抬眸看向我的位置,我愣了愣,顿时屏住呼吸,怕他发现我,然而他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道:“她长大了,终究是要独立的,总要有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我觉得他说得对,便插入狗尾巴草,道了句:“川陌,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保重,我们三年后再在此处相见,那时候你便是少年郎,我便是窈窕之淑女。”
      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停,我知道他听不到,只能低头垂眸,有些失落的低声唤了声:“川陌。”
      我知道我离开时,他已经睡了,我去给他捏了捏被子,不小心在他的脸颊之上落了一个吻,终是没勇气多呆,多侵略一下他的唇,平时都是他半夜给我捏的被子,我想,会不会有时候他也曾这样吻过我?
      我走了,悄悄地把门关上,有点时候回霜阁一切都安安静静,此时是半夜,我现了身,再一次撞见了皮七,她还是十岁的模样,一点都没长。
      “回来了?居然没死也没迷恋太轩国的那个皇帝!”
      她头一次说人话,不那么文绉绉,我宁愿她跟我说什么小小年纪便如何如何,这样取笑我,让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皮七,我心里只有我的川陌,我侍候都不带侍候皇帝的,话说你送的那个面具妖是挺好用的。”
      皮七怔了怔,看着我的狗尾巴草在嘴边彻底消散,道:“它不是我送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吃惊地啊了一声,皮七这么说是为了维持自己不靠谱的形象吗?我很是怀疑:“它说是你送的,不是你送的是谁送的?你可是仙。”
      皮七噗嗤一笑,道:“是它自己选择你的,凡物皆有灵,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好尽其所用。”
      我白她一眼,打了个哈欠道:“皮七,我觉得你会说人话的时候才配得上自己的名字,不过文皱皱的我也更习惯。”
      皮七怒瞪我一眼,显然十分不喜我这样矛盾地评价她,她冷冷道:“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士别十日,怎么也该对我刮刮刮目相看吧,岂能如此矛盾踌躇。”
      我咧嘴笑了笑,边走边犯困道:“嗯,你说得也对,我就是现在双目乏了,明日再对你三刮目相看,有没有可以睡的地方,我太困了。”
      皮七点点头,给我带路,十分尽地主之意道:“有,我都给你安排好客栈房间了,就在前面。”
      她找到的还不算远,能找到路也是挺辛苦她了,只是眼前的这栋客栈,大门紧闭,四处漆黑,一间通明的灯火都没有。
      “就是这了,虽然灯火灭了,客者睡了,老板也睡了,但是你会轻功啊,你可以抱着我飞升上去,然后我再带你绕到一楼,门一开,你就可以入睡去了。”
      我顺着她仰头的目光看去,听了一圈发现不对劲,立马瞪她一眼道:“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皮七了,怎么跟面具一样调皮,就在一楼走过去便是了,怎么还要我费力轻功,走吧,我困了,明天再带你轻功。”
      皮七嘿嘿一笑,带着我向一楼右边走去,掏出钥匙,快速一开,便带我进去,我见床就躺,睡得老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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